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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 / jebel-irhoud · 地点

杰贝尔·伊尔胡德

杰贝尔·伊尔胡德是摩洛哥的一处考古遗址,出土了约30万年前的早期智人化石及非洲中石器时代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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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贝尔·伊尔胡德是摩洛哥西部的一处史前遗址,位于伊古德镇附近、马拉喀什以西。该遗址以从一处古洞穴堆积中发现的人类化石、石器和动物遗存而闻名。2017年公布的测年结果表明,遗址主要含化石居住层的年代约为距今31.5万年。这些人类遗骸被广泛归为早期智人,是目前已知归属于该物种的最古老化石之一。它们兼具较为现代的面部解剖特征和较为狭长的脑颅,因此该遗址在人类人类演化研究中占有重要地位。

位置与考古背景

遗址位于一座石灰岩山丘中,山丘内原本有一处洞穴。采矿活动暴露了含化石堆积,也破坏了原有洞穴结构的大部分,仅留下部分沉积物供后续发掘。

这些堆积保存了非洲非洲中石器时代人类居住活动的证据。这是一个跨度较大的考古时期,在许多地区以预制石核技术为特征。人类化石与石制品、动物骨骼共同出土,其中还发现了用火和屠宰活动的证据。

区分早期采矿期间发现的材料与后来经考古发掘获得的材料十分重要。部分早期发现的原始位置记录不够精确,而重新开展的发掘则记录了遗物在残存沉积层中的位置。这种考古语境为确定化石、工具与测年样品之间的相互关系提供了依据。

发现与研究

第一具人类头骨于1961年在开采重晶石时被发现,编号为“伊尔胡德1号”。20世纪60年代的后续工作又发现了更多人类遗骸,包括另一具不完整的头骨、一块未成年个体的下颌骨和一根未成年个体的肱骨。

早期研究曾将这些化石归于尼安德特人,或归于与其相似的北非人群。这既与化石粗壮的颅骨特征有关,也反映了当时采用的考古分类体系。遗址年代也长期未能确定,部分早期估计认为其年代远晚于如今公认的年代。

2004年,由让-雅克·于布兰和阿卜杜勒瓦赫德·本-恩瑟尔领导的摩洛哥与国际学者联合研究团队重新启动了野外工作。对残存堆积的发掘发现了更多人类遗骸,并更可靠地确定了化石与其考古背景之间的关系。

2017年发表的两项研究介绍了新发现的化石及修订后的测年证据。新增材料使化石所代表的个体数量增至至少五人:三名成年人、一名青少年和一名儿童。这些发现改变了对遗址的认识:它不再被视为一个年代相对较晚、形态特殊的人群的遗存,而被认为代表了一个年代早得多、与智人起源有关的人群。

年代与测年方法

主要年代估计来自对受热燧石制品的热释光测年。矿物会随着时间推移积累天然辐射所产生的能量。充分加热会释放这些储存的能量,实际上相当于将测年信号归零。因此,实验室测量可以估算一块石头上一次受到强烈加热是在多久以前。

主要含化石层中经火烧的燧石,其加权平均年代约为距今 315,000±34,000315{,}000 \pm 34{,}000 年。这一结果测定的是石制品受热的时间,而非直接测定人骨的年代。它能否用于判断化石年代,取决于两者在同一考古堆积中的共存关系。

另一项分析针对先前发现的伊尔胡德3号下颌骨上的一枚牙齿,结合电子自旋共振测年与铀系测年方法,得出的年代约为距今 286,000±32,000286{,}000 \pm 32{,}000 年。两项结果在各自报告的不确定度范围内相容,共同支持约30万年前的年代判断。

不应将这些估计理解为每件化石的确切年代,也不应将其视为所有个体同时死亡的证据。这些估计包含测量不确定度,并依赖于有关辐射暴露情况及堆积形成与变化过程的假设。

解剖特征与分类

杰贝尔·伊尔胡德遗骸呈现出多种解剖特征的镶嵌组合,而非现生人类所具有的完整骨骼形态模式。

面部、颌骨与牙齿

对面部遗骸的复原显示,其面部较短、较为内收,整体形态处于或接近近现代人类的变异范围。颌骨与牙齿也表现出支持其归入智人谱系的特征,尽管某些结构比当今人类的典型形态更为粗壮。

这些相似性是将化石归为早期智人而非尼安德特人的主要依据。仅凭硕大的眉脊或粗壮的颅骨,并不足以认定其属于尼安德特人。

脑颅

其脑颅相对低长,不同于近现代人类典型的圆隆、近球形形态。通过颅内模呈现的颅腔内表面研究表明,其大脑形态的某些方面与现生人类有所不同。

这种反差说明,形似现代人的面部解剖特征与现代型脑颅形态未必同时出现。不过,颅骨形态并不能直接确定其语言能力、智力水平或具体行为方式。

分类学解释

这些化石被广泛描述为早期智人,但该物种最早成员与亲缘关系密切的祖先人群之间的界限,仍存在争议。研究者对于应以哪些解剖特征组合来界定智人,以及早期智人能够涵盖多大程度的变异,持有不同意见。

因此,“最古老的智人”这一说法在一定程度上取决于分类学标准。更为确实的认识是,杰贝尔·伊尔胡德记录了一个生活在约30万年前的人群,其兼具多项类似智人的特征和较不现代的颅骨形态。

工具、生计与环境

石器组合中包括采用勒瓦娄哇技术制作的工具。这种技术通过有意修整石核,控制随后从石核上剥离的石片形态。尖状器、石片及其他工具表明,这一居住遗存属于非洲中石器时代,而非更早的阿舍利技术传统。

部分燧石来自遗址近邻范围之外的原料产地,说明人或材料曾在周边地区移动。受热石制品表明遗址中存在用火活动,但仅凭这些制品,还无法确定每项与火有关的活动的具体用途或空间布局。

动物遗存包括大量瞪羚及其他哺乳动物。屠宰痕迹及相关考古材料的共存关系表明,人们曾在遗址内处理动物尸体。这一动物群组合与较为开阔、可供人类获取食草动物的环境相符。

无论是勒瓦娄哇技术,还是非洲中石器时代工具,都不能单独用于判定某一种人类。在杰贝尔·伊尔胡德,它们的重要性在于与人类化石及经过测年的居住堆积共同出现。

对人类起源研究的意义

杰贝尔·伊尔胡德将通常归为智人、且有充分记录的化石纪录大幅向前推进。它还表明,对智人早期历史具有重要意义的人群曾生活在非洲西北部,远离长期以来在现代人起源讨论中占据核心地位的东非遗址。

这些发现与某些智人起源模型相符:智人是在非洲各个地理上相对分化的人群相互作用的过程中出现的。按照这类模型,不同的解剖特征可能先在不同人群中形成,随后通过人群接触传播。杰贝尔·伊尔胡德本身并不能确定智人唯一的起源地,也无法揭示这些人群之间的确切关系。

研究仍存在重要局限。这批遗存仅代表同一地点的少数个体,部分原始堆积已因采矿而毁失,而且尚未从这些人类遗骸中提取出古脱氧核糖核酸。因此,对其演化地位的判断主要依据解剖特征、年代及考古共存关系,而非直接的遗传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