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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 / 工程与制造 / infrastructure-resilience

基础设施韧性

基础设施韧性是关键系统抵御扰动、维持必要服务、恢复功能并适应变化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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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础设施韧性是指基础设施系统为扰动做好准备、抵御其影响、维持必要功能、恢复服务并适应条件变化的能力。它不仅涉及实体资产的强度,还涉及相互连接的网络、运营机构、供应链以及依赖这些系统的社区的表现。具有韧性的系统不一定要避免所有损坏:它可以维持最低限度的服务,暂时以降级状态运行,或在全面重建之前优先恢复关键功能。

范围与概念基础

基础设施包括能源、交通运输、供水、环境卫生、通信以及其他支撑经济和社会活动的系统。评估其韧性时,需要考虑地震、洪水、极端高温、设备故障、网络攻击,以及燃料、材料或人员短缺等扰动。

分析对象可以是单项资产、一个网络、一项服务,也可以是一组相互依赖的行业。这些视角不能相互替代。一座桥梁可能在地震中完好无损,但道路网络却因引道损坏而无法使用。反过来,如果仍有替代路线可用,损失一座桥梁也未必会中断必要的通行。

基础设施韧性借鉴了结构工程、可靠性工程、系统分析、应急管理以及生态学中形成的韧性理念。工程方法通常强调抵御和恢复能力,而更广泛的社会与生态学方法还强调适应能力,以及重新组织系统、而非恢复原有配置的可能性。

以下几个相关概念需要加以区分:

  • 可靠性关注在规定条件和指定时间内持续执行所需功能的能力。一个可靠性很高的系统,在遭遇异常事件后仍可能难以恢复。
  • 稳健性是指承受扰动而性能不显著下降的能力。它是韧性的一个组成因素,不能完全替代韧性。
  • 安全性关注预防或限制伤害。维持服务不一定意味着安全运行;主动停机有时才是恰当的韧性应对方式。
  • 可持续性关注环境、社会和经济层面的长期可行性。韧性措施可以支持可持续发展,但资源消耗较大的备用安排也可能带来权衡取舍。
  • **风险管理**处理不确定性及其后果。韧性关注扰动发生后会出现什么情况,包括超出设计假设的事件,从而与预防措施形成互补。

不存在一个普遍适用的单一韧性评分。韧性的含义取决于所保护的服务、所考虑的扰动、评估时段,以及评估涵盖了哪些人的需求。

主要能力

韧性通常通过若干相互交叠的能力来描述。

准备与预判包括识别危险、了解依赖关系、维护资产、制定应急预案,以及安排设备和人员的获取渠道。

抵御与吸收旨在限制初始损坏或服务损失。例如,设置防洪屏障、开展抗震加固、采取隔热防护,以及配置保护性控制系统。

扰动期间的调节与适应使系统能够以不同方式继续运行。运营方可以调整交通路线、隔离受损设备、降低需求,或改用其他供应来源。

恢复通过检查、维修、更换和协调资源分配来恢复功能。在扰动尚未结束时,恢复工作就可以开始。

较长期的适应是根据经验和新出现的条件,对基础设施或制度作出改变。这可能涉及迁址、修订设计标准、改变网络结构,或调整服务提供方式。

这些能力不一定按先后顺序发挥作用。准备工作会影响恢复速度,而恢复期间作出的决策又可能决定未来的脆弱性。

相互依赖与级联失效

基础设施系统之间存在能源、信息、材料的交换,并相互提供通行条件。电网为泵站和通信设备供电;电信为电网监测和控制提供支持;交通运输网络则运送替换部件和燃料。

因此,故障可能从最初发生的资产扩散至其他系统。停电可能导致供水泵无法工作,而道路积水又会延误移动发电机的运送。如果通信也中断,运营方就可能难以定位故障和协调维修。

重要的依赖形式包括:

  • **物理依赖:**一个系统需要另一个系统的产出。
  • **信息依赖:**运行依靠通信、软件或外部数据。
  • **地理依赖:**资产因位于同一走廊、场地或洪泛区而面临共同的风险暴露。
  • **组织依赖:**恢复工作依赖共同的承包商、审批、人员或采购安排。

共同原因可能使看似冗余的系统同时失效。如果两条通信电缆都穿过同一条易受损的管道,它们所能提供的保障就可能十分有限。同样,如果多台备用发电机依赖同一处被淹的燃料设施,也可能一起失效。

互联既有利也有弊。它可以提供替代供应路径和相互支援的机会,也可能传播扰动。因此,韧性评估既要考察连通性的益处,也要考察隔离受损区段的可能性。

设计与运行策略

加固与防护

实体措施可以减少暴露或降低脆弱性,包括抬高电气设备、加固结构、改善排水、保护地下公用设施,以及选择适合预期运行条件的材料。

对于使用寿命较长的资产,历史条件未必能充分反映未来的风险暴露。气候变化,包括海平面上升及某些极端事件的变化,可能改变基础设施在服役期间面临的条件。评估需要区分未来危险的不确定性与资产状况、系统响应的不确定性。

冗余、多样性与模块化

冗余是指提供额外的组件、容量或路径,例如备用泵、并行输电路径和替代交通连接。

多样性可以减少对具有相同失效模式的组件的依赖。与暴露于同一危险中的同类设备相比,地理上分散的设施、不同的供应来源或替代运行技术可能更有价值。

模块化使系统的一部分能够被隔离、维修或更换,而不致使整个系统停运。其有效性取决于接口、保护系统以及其余模块的容量。

仅有备用容量并不足够。设备还必须得到维护、便于取用、相互兼容,并能够在受扰条件下运行。

灵活运行与备用供应

运行灵活性可以通过重新配置、降低需求或临时替代来维持必要服务。设计得当的微电网可以与更大范围的电网断开连接,独立为选定负荷供电。储能可以弥补供电中断或支持局部运行,但会受到功率、持续时间和再充电条件的限制。

备用安排需要进行全链条评估。发电机依赖启动设备、冷却、燃料、控制装置和安全的电气连接。不间断电源可以弥补短暂的供电中断,但不一定能维持长时间运行。

监测与组织准备

传感器和数据采集与监视控制系统可以提高故障检测能力和运行态势感知能力。然而,数字互联也引入了对软件、通信和网络安全的依赖。人工后备操作程序和独立的保护功能可以减轻数字系统故障的后果。

组织准备包括人员培训、演练、明确决策权限、签订互助协议、安排备件和制定恢复计划。当多家基础设施运营机构必须共同行动时,这些措施尤其重要。

评估与度量

韧性评估通常需要明确:

  1. 系统边界和必要服务。
  2. 危险或扰动情景。
  3. 暴露、脆弱性和依赖关系。
  4. 可接受的服务水平和中断时长。
  5. 可用的响应与恢复资源。
  6. 各种备选措施的成本及后果。

评估方法涵盖资产检查、情景研讨、网络仿真和数学优化等。如果数据和模型能够充分反映资产的行为,数字孪生可以为分析提供支持,但其结果仍取决于建模假设和数据质量。

服务性能曲线

一种常见的表示方法是绘制服务性能随时间变化的曲线。设 q(t)q(t) 为实际提供的服务量除以规定的参考需求,并在评估中将其取值限制在0至1之间。在从 t0t_0 到 t1t_1 的评估时段内,归一化的服务保持度量可写为

R=1t1−t0∫t0t1q(t) dt.R=\frac{1}{t_1-t_0}\int_{t_0}^{t_1}q(t)\,dt.

相应的归一化服务缺口为

L=1t1−t0∫t0t1[1−q(t)] dt.L=\frac{1}{t_1-t_0}\int_{t_0}^{t_1}[1-q(t)]\,dt.

根据上述定义,R=1−LR=1-L。这些度量仅用于示例,并非通用标准。

相同的积分值可能掩盖不同的实际体验:短时间的完全中断与长时间的部分中断,可能产生相同的总服务缺口。因此,评估通常还会记录最低服务水平、低于关键阈值的持续时间,以及恢复指定功能所需的时间。

分母的选择很重要。如果应急期间需求发生变化,固定采用事件发生前的基准,可能无法准确反映服务是否充足。例如,应急用水需求可能不同于日常用水量。

不确定性与分布

情景分析探索可能发生的扰动,而不一定为每种扰动赋予精确的概率。概率方法可以将事件发生的可能性与后果结合起来,但对罕见事件的估计可能存在不确定性。

汇总指标也会掩盖结果的不均等。大多数用户恢复服务,并不意味着偏远社区或必要设施也已恢复服务。因此,度量可以区分地点、用户群体、关键功能和中断时长,而不只是依赖全系统的平均值。

治理、投资与局限

基础设施韧性往往跨越所有权和行政管理边界。公共机构、私营运营商、监管机构、承包商和用户,可能分别控制同一服务链的不同部分。协调是必要的,因为承担防护措施费用的机构未必能获得该措施带来的全部收益。

投资评估可以考虑避免的损失、减少的服务中断、加快的恢复速度,以及更广泛的经济影响。当一个成本低廉的组件支撑着极其重要的服务时,只计算资产维修成本会低估其后果。另一方面,也必须谨慎处理间接损失,以避免重复计算。

韧性目标可能与短期效率发生冲突。备用设备、多元化供应商和储备容量即使没有投入使用,也需要花费资金。高度集中化的系统可能带来规模经济,却也会形成集中的故障点;分散化系统可能降低某些共同脆弱性,但会增加维护和协调需求。

更强的防护也可能鼓励人们在风险暴露区域开展开发,从而在防护能力被超出时造成更严重的后果。将资产恢复原状,可能意味着保留不适宜的设计或选址。在某些情况下,适应意味着改变服务模式或让资产退役,而不是原样重建。

因此,除了工程设计之外,性能目标和城市规划也会影响韧性。评估的核心问题不只是基础设施能否幸存,而是在规定的扰动条件下,必要服务是否仍然可用、哪些人能够获得服务、服务水平如何,以及能够持续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