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粒雪

粒雪是经历至少一个消融季后仍保留下来的雪,正逐渐压实为冰川冰,内部仍有充满空气的孔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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粒雪是经历至少一个消融季后仍未转变为冰川冰、已部分压实的陈年雪。它由相互黏结的冰粒构成,冰粒之间分布着彼此连通的空气孔隙,是季节性积雪向冰川或冰盖中相对不透水、不透气的冰转变的中间阶段。粒雪形成于积雪能够逐年留存的地方,包括极地冰盖和高山积累区。其结构影响着融水储存、冰川高程变化,以及过去大气中气体的保存。

定义与术语

Firn 一词源自德语,意为陈年积雪。在冰川学中,是否经历过一个消融季,是区分粒雪与季节性积雪的惯用标准;这并不意味着这些雪必须实际发生过融化。在极地冰盖寒冷的内陆地区,夏季融化很少甚至完全不发生,积雪通过老化和埋藏逐渐转变为粒雪。

因此,不能仅凭粒径或密度来定义粒雪。经风压实的季节性积雪,密度可能高于某些年代更久的粒雪,而年代相同的粒雪层,其密度也可能有显著差异。Névé 一词有时也表达类似含义,但也可更广泛地指粒状的多年积雪,或冰川中积雪覆盖的积累区。

粒雪向冰川冰的转变伴随着相互连通的孔隙网络的消失。这一转变是渐进的,并且存在空间差异,而不是在某个普遍适用的固定年龄或深度上出现一道截然分明的界线。

形成与致密化

后续降雪不断掩埋先前的雪层,粒雪由此形成。以下几种过程会改变其结构:

  • **颗粒重排:**上覆积雪的荷载使颗粒沉降,排列得更加紧密。
  • 颗粒黏结与生长:烧结使颗粒之间的连接更加牢固,而水汽迁移则改变颗粒的形状和大小。
  • **变形:**不断增大的上覆荷载压强促使冰骨架变形,减少孔隙体积。
  • **融化与再冻结:**存在液态水时,水可在孔隙中冻结,或形成致密的冰层。

这些过程取决于温度、降雪积累量、颗粒结构和融化历史。较温暖的条件通常会加快变形及许多颗粒尺度的过程,但最终形成的粒雪剖面特征,还取决于降雪掩埋某一雪层的速度,以及进入该层的融水量。

致密化模型通常将这一过程区分为以颗粒重排为主的早期阶段,以及变形作用日益重要的后期阶段。接近 550 kg m−3550\ \mathrm{kg\,m^{-3}} 的密度常被用作这两个阶段的大致分界,而非普遍适用的阈值。

粒雪密度可从每立方米几百千克,增至孔隙封闭附近约 830 kg m−3830\ \mathrm{kg\,m^{-3}}。相比之下,接近熔点的纯冰密度约为 917 kg m−3917\ \mathrm{kg\,m^{-3}}。粒雪内部由再冻结形成的冰层,其密度可远高于周围物质。

孔隙空间与向冰的转变

材料总体积中空隙所占的比例称为孔隙率。对于干粒雪,忽略空气质量后,孔隙率可近似表示为

ϕ=1−ρfρi,\phi = 1-\frac{\rho_f}{\rho_i},

其中,ϕ\phi 为孔隙率,ρf\rho_f 为粒雪的体积密度,ρi\rho_i 为冰的密度。

近地表处,相互连通的孔隙允许空气流动,并与地球大气层进行气体交换。随着深度增加,通道逐渐变窄,气体交换受到越来越强的限制。最终,孔隙变成彼此孤立的气泡,这一过程称为孔隙封闭。

由于各层的密度和结构不同,孔隙封闭发生在一个深度区间内。在许多极地环境中,这一区间位于地下数十米至一百多米处,但封闭深度及其对应密度都不是固定的。降雪积累量和温度强烈影响粒雪转变为冰所需的时间。

孔隙率与渗透率相互关联,但并不相同。粒雪即使仍保留相当大的孔隙体积,孔隙之间也可能连通不畅。这一区别对气体输运和融水运动都很重要。

融水储存与再冻结

在夏季发生融化的地区,粒雪可以吸纳原本会形成地表径流的水。融水可能以液态留存,向下或沿侧向移动,也可能重新冻结。

再冻结会释放潜热,使周围粒雪升温。同时,它也会填充孔隙,并可能形成透镜状冰体或厚冰层。这些冰层可能阻碍水向下运动,使其转而沿侧向流动,因此融水未必以均匀的锋面向下入渗。

当充足的孔隙空间、融水补给和保温条件同时具备时,液态水可在粒雪含水层中保存整个冬季。格陵兰岛部分地区及其他一些冰川覆盖区已观测到这类含水层,但并非所有粒雪中都存在这种现象。

反复融化可能减少可供未来储水的孔隙空间。因此,变暖与径流之间并非简单的正比关系:粒雪起初可能截留更多融水,但随着再冻结填充孔隙,或不透水层阻碍融水进入更深处的粒雪,其截留能力可能逐渐减弱。

粒雪作为气候档案

粒雪对解读冰芯至关重要。雪层通过其化学成分、颗粒物和水的同位素保存信息,而空气则在之后的孔隙封闭过程中才被封存。

因此,一层冰中封存的空气,通常比包围它的冰更年轻。两者的年龄差随积累速率、温度,以及气体通过粒雪交换的深度和持续时间而变化。

在孔隙封闭之前,扩散使大气气体在连通的孔隙网络中混合,并平滑短期波动。重力分馏和受温度影响的分馏作用,也会使气体比例和同位素比值随深度发生变化。因此,重建过去的二氧化碳或甲烷浓度时,需要考虑粒雪中的输运过程,以及样品中封存气体的年龄范围。

直接从粒雪中提取的空气可提供较近时期的大气成分记录,部分填补现代观测与更早的冰芯记录之间的时间空白。

测量及其对冰盖变化研究的意义

研究人员利用浅钻芯、雪坑、密度测量、温度传感器、雷达和钻孔观测来研究粒雪。模型将这些观测与气象及降雪数据相结合,以估算压实程度、孔隙空间和融水截留量。

在解读卫星测得的冰川和冰盖高程时,粒雪的变化十分重要。即使没有相应的冰质量损失,粒雪压实也会使表面降低。反之,新降的低密度积雪虽然增加的质量相对较少,却可能显著抬高表面。因此,将高程变化换算为质量变化时,需要将粒雪效应与冰流及其他过程的影响区分开来。

与气候变化相关的降雪、温度和融化变化,会改变粒雪厚度及储水能力。这些响应中的不确定性,会影响对冰盖物质平衡及其对海平面上升贡献的估算;在融水运动和再冻结形成复杂且快速变化的地下层结构的地区,这一问题尤为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