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椭圆星系

椭圆星系是外观平滑、形状近似椭球的恒星系统,通常以老年恒星为主,当前恒星形成活动较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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椭圆星系是一类可见光分布平滑、形状近似椭圆的星系,没有螺旋星系那样显著的旋臂。大多数椭圆星系以较年老的恒星为主,新恒星形成的速度相对缓慢。它们的形状从近球形到高度扁平不等,恒星运动既包含方向杂乱的轨道运动,也包含程度不一的有序旋转。椭圆星系既包括致密系统和普通的中等大小星系,也包括宇宙中规模最大的一些恒星系统。

分类与外观

椭圆星系属于哈勃序列中的 E 类;哈勃序列是埃德温·哈勃于20世纪20年代建立的星系形态分类体系。传统上,椭圆星系按视扁率分为 E0 至 E7 型:

n≈10(1−ba),n \approx 10\left(1-\frac{b}{a}\right),

其中,aa 和 bb 分别为视长轴和视短轴,nn 四舍五入后的数值就是类型标记中的数字。因此,E0 型星系看起来近乎圆形,而 E7 型星系看起来则十分狭长。

这一分类描述的是二维图像,并不对应唯一的三维形状。扁平星系从正面看可能呈圆形,而三个主轴长度均不相等的系统,从不同方向观测时也会呈现不同的外形。椭圆星系的形状可能近似扁球体、长球体或三轴椭球体。

椭圆星系与透镜状星系常被合称为早型星系。不过,透镜状星系虽然没有显著的旋臂,却具有相当可观的恒星盘。识别暗弱或几乎正面朝向观测者的盘,可能需要细致的成像观测和恒星运动测量。因此,仅凭目视形态分类,并不总能清楚地区分这两类星系。

“早型”和“晚型”是沿用至今的历史名称,并不代表每个星系都会依次经历的演化阶段。

结构与光分布

椭圆星系通常越靠近中心越明亮,向外则逐渐变暗,没有清晰的边缘。因此,其表观大小在一定程度上取决于观测的灵敏度以及所采用的定义。常用的尺度是有效半径 ReR_{\mathrm e},其范围内包含星系投影光度的一半。

径向面亮度分布常用塞尔西克轮廓描述:

I(R)=Ieexp⁡[−bn((RRe)1/n−1)],I(R)=I_{\mathrm e} \exp\left[ -b_n\left( \left(\frac{R}{R_{\mathrm e}}\right)^{1/n}-1 \right) \right],

其中,I(R)I(R) 是投影半径 RR 处的面亮度,IeI_{\mathrm e} 是有效半径处的面亮度,nn 控制轮廓的集中程度与曲率,而 bnb_n 的取值使 ReR_{\mathrm e} 内恰好包含模型总光量的一半。

历史上提出的德沃库勒定律对应于 n=4n=4。它能较好地近似许多高光度椭圆星系的光分布,但并不普适:不同椭圆星系的塞尔西克指数差异很大。

高分辨率观测还揭示了额外的中心结构。一些高光度椭圆星系的中心亮度低于将外部轮廓向内外推所得的预期值,形成所谓的核。另一些则表现为中心亮度陡升,或存在额外的光成分。这些差异有助于约束星系的并合历史、中心恒星形成历史,以及涉及大质量黑洞的相互作用历史。

外观上的平滑也可能掩盖暗弱的壳层、潮汐尾、尘埃带、内嵌盘和延展的恒星包层。深度成像常能揭示普通照片中看不到的过往相互作用迹象。

恒星族群、气体与尘埃

近邻宇宙中的大质量椭圆星系,大多在可见光波段呈偏红的颜色,因为它们的光主要来自较年老的恒星族群,而非寿命短、光度高的蓝色恒星。外观偏红并不意味着其中所有恒星都是红色的,也不意味着每个椭圆星系的年龄都相同。它们的综合光包含质量、演化阶段、年龄和化学组成各不相同的恒星所发出的光。

光谱学用于推断恒星的年龄、化学丰度和运动。许多大质量椭圆星系中,镁等元素相对于铁的丰度偏高。这种丰度模式通常被视为证据,表明它们的大部分恒星质量是在短时间内形成的;当时 Ia 型超新星延迟释放的铁所带来的化学增丰,尚未达到大质量恒星增丰作用的重要程度。

椭圆星系并非一定没有气体。它们的气体以多种相态存在:

  • **热气体:**大质量椭圆星系能够保有广阔的等离子体大气,其温度可达数百万开尔文,并可通过X射线辐射探测到。
  • **温暖电离气体:**一些椭圆星系的中心或延展的丝状结构中,存在发射谱线的气体。
  • **冷气体:**部分椭圆星系含有原子气体和分子气体,能够维持有限的恒星形成活动,偶尔也能支持相当旺盛的恒星形成。

尘埃可能以带状、环状或不规则斑块的形式存在。气体和尘埃可来自恒星的质量损失、从周围环境吸积的物质,或与其他星系的相互作用。因此,“当前恒星形成活动较弱”是这一类星系的总体倾向,而非绝对的定义条件。

恒星动力学与质量

椭圆星系是由引力束缚的系统。在动力学冷盘中,许多恒星沿着共同平面内的近圆轨道运行;椭圆星系则不同,其恒星轨道方向和速度通常具有很宽的分布。

速度弥散衡量恒星速度的离散程度。结合星系的大小、旋转和轨道结构,它可以提供有关引力场及总质量的信息。在简化的平衡模型中,可根据维里定理得到如下形式的动力学质量估计:

Mdyn∼kReσ2G,M_{\mathrm{dyn}}\sim k\frac{R_{\mathrm e}\sigma^2}{G},

其中,σ\sigma 是具有代表性的视向速度弥散,GG 是引力常数,kk 则取决于星系结构、轨道分布和测量方法。要准确估计质量,不能仅依靠这一标度关系,还需要更细致的模型。

椭圆星系并非全都不旋转。空间分辨光谱观测可区分出两大运动学类别:

  • 快旋转体:具有显著的恒星有序旋转,且常包含类盘结构。
  • 慢旋转体:投影到观测平面上的有序旋转相对较弱,在质量最大的早型星系中尤为常见。

这些是运动学分类,并不能完全取代目视形态分类。许多快速旋转的早型星系是透镜状星系,而一些目视分类为椭圆星系的星系也具有明显旋转。

椭圆星系位于暗物质晕中。其外围恒星的运动、热气体和引力透镜效应,为约束总质量提供了互补手段。在中心附近,恒星可能占质量的主导部分;而在更远处,暗物质通常变得越来越重要。这些推断依赖于对恒星质量、轨道结构的假设;利用热气体进行分析时,还取决于对气体动力学状态的假设。

形成与演化

椭圆星系并非全都通过同一条途径形成。对其形成的研究,置于宇宙学中更广泛的星系组装框架之下,其中包括Λ冷暗物质模型。

并合与组装

星系并合能够强烈改变恒星轨道,将盘转变为更接近椭球形的并合遗迹。引力势的快速变化,会通过称为剧烈弛豫的过程重新分配恒星的轨道能量。

并合结果取决于前身星系的质量、气体含量、轨道几何构型及随后的吸积:

  • 富气体并合可使气体向中心集中,触发剧烈的恒星形成,留下具有致密中心恒星成分的并合遗迹。
  • 贫气体并合通常称为干并合,主要重新排列已有的恒星,能够使星系变大,而不形成很多新恒星。
  • 小质量比并合与卫星星系吸积能够构建延展的外部包层,并增大星系尺度。

并合并不一定产生椭圆星系。一些并合遗迹会保留或重新形成盘,尤其是在仍有充足气体可用的情况下。

恒星形成与淬火

恒星年龄与星系的组装年龄是不同的量。恒星可能早期就已在彼此分离的前身星系中形成,而这些前身星系直到很久以后才发生并合。因此,大质量椭圆星系可以主要由老年恒星构成,同时仍通过后期吸积继续组装。

使恒星形成减弱或停止的过程,统称为淬火。理论提出或观测到的相关机制包括冷气体的耗尽或移除、大质量晕中的加热,以及活动星系核释放的能量。各机制的相对重要性随星系质量和环境而变化。

在高红移处观测到的一些大质量致密星系,可能是当今椭圆星系的前身。随后的并合与吸积可使它们的尺度增大,不过观测并不支持所有这类天体都经历了完全相同的演化历史。

中心黑洞与周围系统

许多经过充分研究的椭圆星系,中心都有一个超大质量黑洞。黑洞质量与周围恒星椭球体的性质相关,尤其是速度弥散。不过,这些关系存在内禀散布,其物理解释仍是活跃的研究课题。

当气体吸积到中心黑洞上时,产生的活动星系核可能发出喷流或外流。在一些大质量椭圆星系中,发射射电辐射的喷流会在周围的热气体大气中吹出空腔。这直接证明,星系核活动能够向星系内部或周围的气体传递能量,并可能抵消冷却作用。

椭圆星系也普遍拥有球状星团。巨椭圆星系的球状星团系统尤其丰富。这些星团的年龄、化学组成、空间分布和速度,可以提供有关早期恒星形成、后期吸积及星系引力势的信息。

环境与相关星系类型

椭圆星系存在于多种环境中,但在致密星系群和星系团中尤其突出。星系团中心附近质量最大的星系,往往是具有广阔恒星包层的巨椭圆星系。在这样的环境中,中心星系的外部包层与弥散的星系团内光之间,可能难以划定界限。

低光度椭球状系统的分类需要谨慎。被称为矮椭圆星系的天体,通常面亮度较低,并可能保留旋转或内嵌结构。致密椭圆星系的密度高得多,其中一些显示出遭受潮汐剥离的迹象。非常暗弱的矮椭球星系,例如银河系的许多卫星星系,在尺度和典型结构上都与巨椭圆星系有很大差别。

这些类别并不是同一种天体按比例缩放后可以互换使用的名称。理解它们之间的关系,需要同时考虑结构上的连续性、不同的形成途径,以及环境改造的影响。

标度关系与观测用途

椭圆星系的光度、大小、面亮度和恒星速度弥散之间存在一定关系。

费伯—杰克逊关系将光度与速度弥散联系起来。其最初的近似形式为 L∝σ4L\propto\sigma^4,在历史上具有重要意义,但实测斜率取决于光度范围、样本和观测波段。

基本平面联系了有效半径、速度弥散和平均面亮度。它总体上与引力平衡有关,但会偏离最简单的维里预期,这反映了恒星族群、质光比、暗物质贡献和内部结构的变化。

这些关系有助于约束星系演化,也可用于辅助估算距离。椭圆星系还可充当强引力透镜,并作为研究恒星族群、黑洞增长,以及热气体与星系核活动相互作用的实验室。

解释观测结果时,需要考虑观测局限。投影会掩盖三维形状;年龄和化学丰度可产生部分相似的光谱特征;暗弱的外围区域难以测量;有限的分辨率则可能使盘或中心结构无法被识别。因此,形态、光谱学、恒星动力学和多波段观测提供的是彼此互补、而非相互替代的描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