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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学 / 形而上学、认识论与哲学史 / denying-the-antecedent

否定前件

否定前件是一种无效推理:因条件命题的前件为假,便断定其后件也为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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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定前件是一种形式谬误,指从“如果 PP,那么 QQ”和“非 PP”推出“非 QQ”。在演绎推理中,这种推理是无效的:条件命题规定了 PP 为真时会有什么结果,却没有排除 PP 为假而 QQ 为真的可能性。这种错误通常在于把充分条件当成了必要条件。

逻辑形式

这种论证具有以下结构:

P→Q¬P∴¬Q\begin{aligned} & P \rightarrow Q\\ & \neg P\\ & \therefore \neg Q \end{aligned}

这里,PP 和 QQ 代表命题。在条件命题 P→QP \rightarrow Q 中,PP 是前件,QQ 是后件。符号 ¬\neg 表示否定。

例如:

如果一个数能被四整除,那么它就是偶数。
六不能被四整除。
因此,六不是偶数。

两个前提都为真,结论却为假。能被四整除足以保证一个数是偶数,但并非只有能被四整除的数才是偶数。

问题在于逻辑有效性,而不仅仅在于某个具体结论的真假。具有这种形式的论证可能碰巧得出真结论,但其前提并不能保证该结论成立。

为什么这种推理无效

在经典逻辑中,实质蕴涵 P→QP \rightarrow Q 只排除一种组合:PP 为真且 QQ 为假。对于 PP 为假的两种情况,它都允许。

PP QQ P→QP \rightarrow Q ¬P\neg P ¬Q\neg Q
真 真 真 假 假
真 假 假 假 真
假 真 真 真 假
假 假 真 真 真

第三行提供了这一推理的反例:两个前提 P→QP \rightarrow Q 和 ¬P\neg P 都为真,而所要推出的结论 ¬Q\neg Q 为假。因此,

P→Q, ¬P⊭¬Q.P \rightarrow Q,\ \neg P \not\models \neg Q.

符号 ⊭\not\models 表示结论不是这些前提的逻辑后承。

这些前提同样不能确立相反的结论 QQ。没有进一步的信息,QQ 的真假仍无法确定。

充分条件与必要条件

必要条件与充分条件之间的区别说明了这种错误:

  • “如果 PP,那么 QQ”表明 PP 是 QQ 的充分条件。
  • 同一个陈述也表明 QQ 是 PP 的必要条件。
  • 它并不表明 PP 是 QQ 的必要条件。

例如,是正方形是成为矩形的充分条件;是矩形则是成为正方形的必要条件。然而,一个图形可以不是正方形,却仍然是矩形。

这一区别对于有关因果关系的论断也很重要。即使某个特定原因在规定条件下必然产生某种结果,仅凭该原因不存在,也不能断定该结果不存在。其他原因可能产生同样的结果。另一方面,日常生活中的许多因果论断本来就只是概率性的,因此一开始就不宜将其理解为严格的演绎关系。

与相关推理的比较

几种常见的论证形式使用相同的条件前提,但在有效性上有所不同。

论证形式 附加前提 结论 在经典逻辑中的有效性
[[modus-ponens 肯定前件式]] PP QQ
[[modus-tollens 否定后件式]] ¬Q\neg Q ¬P\neg P
[[affirming-the-consequent 肯定后件]] QQ PP
否定前件 ¬P\neg P ¬Q\neg Q 无效

否定后件式

否定前件很容易与否定后件式混淆:

P→Q,¬Q∴¬P.P \rightarrow Q,\quad \neg Q \quad \therefore \quad \neg P.

否定后件式否定的是后件,而不是前件。它之所以有效,是因为当条件命题为真且 QQ 为假时,PP 不可能为真。

例如:

如果一个数能被四整除,那么它就是偶数。
这个数不是偶数。
因此,它不能被四整除。

肯定后件

肯定后件是从 P→QP \rightarrow Q 和 QQ 推出 PP。它与否定前件一样,错误地把条件命题当成了可以逆向成立的关系。

这两种谬误都可以理解为把“如果”不当地加强成了“当且仅当”。单向蕴涵并不能确立其前件和后件总是具有相同的真值。

否命题与逆否命题

P→QP \rightarrow Q 的否命题是 ¬P→¬Q\neg P \rightarrow \neg Q。否定前件实际上是假定可以从原条件命题推出这个否命题。

逆否命题则是 ¬Q→¬P\neg Q \rightarrow \neg P。在经典逻辑中,条件命题与其逆否命题等价,但一般不与其否命题等价。

类似的推理何时有效

有些论证表面上类似于否定前件,却可能因为包含额外前提而有效。

如果所述关系明确为双条件关系,

P↔Q,P \leftrightarrow Q,

那么就可以得到 Q→PQ \rightarrow P。将其与 ¬P\neg P 结合,便可通过否定后件式推出 ¬Q\neg Q:

P↔Q,¬P∴¬Q.P \leftrightarrow Q,\quad \neg P \quad \therefore \quad \neg Q.

例如:

一个整数是偶数,当且仅当它能被二整除。
这个整数不能被二整除。
因此,它不是偶数。

同样,补充“只有 PP,才有 QQ”就能提供所需的反向蕴涵。这种推理之所以有效,是因为增加了这一限制,而不是因为否定前件是一条有效的推理规则。

日常语言与解释

日常语言中的条件句并不总会明确说出其意图包含的限制。一项规定写道“如果申请材料齐全,就会予以处理”,结合语境,人们也可能将其理解为不处理材料不齐全的申请。然而,仅凭这个条件句,在逻辑上并不能推出这种排除。

因此,评估论证的明确形式与重构其意图表达的含义,是两件不同的事。一个表面上属于否定前件的例子,可能涉及未明说的前提、定义或语境中的规则。补充这些内容可以使整体推理有效,但这些补充本身需要独立的依据。

否定这种推理也不意味着其结论为假。恰当的逻辑判断应当更为有限:已陈述的前提不足以确立该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