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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 / cartouche

王名圈

王名圈是环绕古埃及王室姓名的椭圆形框,象征保护与王权;该词也指艺术和建筑中的装饰性边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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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名圈是古埃及文字中环绕王室姓名的狭长椭圆形框,一端以直线封口。它表现的是一个绳圈,既用于突出圈内的姓名,也表达保护与王权的观念。王名圈尤其常见于法老的名字,但一些王室女性也使用王名圈。在更广泛的艺术语境中,这个词还指围绕铭文、徽记或图像的装饰性边框。

形制与术语

埃及王名圈由舍恩环发展而来。舍恩环是一种圆形绳圈,象征环绕与保护。将圆环拉长,便可容纳姓名。王名圈可根据铭文的布局竖写或横写;封口的直线通常位于竖式王名圈的底部,或横式王名圈的一侧。

埃及语中,按惯例转写为 šn 的词与环绕之意有关,而 šnw 则用于指称王名圈。其环绕的形态既可象征王权统治所及的范围,也可表示对统治者姓名的保护。这些含义属于埃及宗教与王权的象征体系,并非仅仅源于王名圈作为文字符号的功能。

现代术语 cartouche 来自法语,原意为弹药筒,其形状使人联想到埃及的这种框形符号。这是现代的描述性用语,并非古埃及的头衔。

王名圈见于雕刻和彩绘铭文,也出现在雕像、棺木、首饰、印章及其他器物上。它们也可用于草写体文字,不过最为人熟知的形式仍是环绕埃及象形文字的王名圈。

发展与王室使用

公元前第三千纪的第四王朝时期,王名圈成为王室铭文的常见组成部分。此后,王名圈在埃及历史的各个时期持续使用,包括托勒密王国时期,以及埃及人表现罗马帝国统治者的作品中。悠久的使用历史使它成为埃及王权最持久的视觉惯例之一。

在发展成熟的古埃及王室头衔体系中,国王拥有五个主要名号,其中两个通常置于王名圈内:

  • 登基名,即王位名,与通常译为“上下埃及之王”的头衔相连。
  • 本名,即个人姓名,与“拉之子”的头衔相连。

头衔一般写在圈外,姓名则写在圈内。在辨识和翻译王室铭文时,这一区别十分重要:王名圈通常并不包含统治者的全部名号。

其他王室名号采用不同的视觉形式。例如,荷鲁斯名传统上写在塞雷赫框内。这是一种长方形框,将宫殿正面的图案与书写名字的空间结合起来,顶部通常立有代表荷鲁斯的隼。因此,塞雷赫框和王名圈是两种不同的形式,不能作为王室姓名框的同义词互换使用。

一些王后和其他王室女性的名字也置于王名圈内。因此,名字被圈起可以表明其王室背景,却不能仅凭这一点认定名字的主人曾独立统治。

姓名的解读

王名圈标示出姓名,却不提供其读音。圈内的内容必须依据埃及文字的规则解读;这种文字既使用表音符号,也使用表示词语或语义信息的符号。

人物和动物符号的面朝方向通常指示铭文的起读位置:阅读时从符号面朝的一端开始。不过,王名圈内的排列也受到视觉平衡和宗教惯例的影响。神名或代表神的符号即使在口语中后读,也可能出于敬意而被置于最前,这种做法称为“敬称前置”。因此,符号的书写顺序不一定直接对应其诵读顺序。

例如,图坦卡蒙的两个王名圈包含不同的名字:一个是其登基名,通常写作 Nebkheperure(内布凯佩鲁拉);另一个是其本名 Tutankhamun(图坦卡蒙)。它们并不是同一个名字的两种拼写形式。区分登基名与本名,是辨识铭文和王表中统治者身份的基础。

在文字破译中的作用

王名圈是破译象形文字的重要线索,因为其独特的轮廓使研究者在尚不能通读整套文字之前,就能辨认出可能是王室姓名的部分。

1799年发现的罗塞塔石碑保存了同一道法令的埃及象形文字、埃及世俗体文字和希腊文版本。希腊文将统治者明确记为托勒密五世,为研究象形文字王名圈内的符号提供了依据。对托勒密和克利奥帕特拉七世等王室姓名的比较,有助于确定符号的音值。

让-弗朗索瓦·商博良在1822年宣布破译取得突破,王室姓名是支撑这一突破的部分证据。不过,破译所需的远不止姓名比对:它还依赖于认识表音符号与非表音符号之间的相互配合,并理解埃及语。王名圈是至关重要的助力,但本身并不是完整的破译钥匙。

考古学解读

在埃及学中,王名圈有助于辨识统治者、将纪念性建筑与王室营建活动联系起来,并确立年代关系。带有王名的器物,有时可以被归入该统治者在位时期,或后世纪念这位统治者的某个时期。

仅凭王名,不一定能精确判定器物的年代。纪念性建筑可能被重新利用,早期国王可能在去世很久之后仍受到纪念,原有的姓名也可能遭到抹除或替换。因此,解读必须结合考古语境、材料、风格、周围铭文以及改动痕迹等证据。

蓄意铲除王名圈,可能意在抹去公众对某位统治者的记忆及其长存的身份。重新刻写的王名圈有时会保留早期符号的痕迹,为研究所有权、赞助者或王室纪念活动的变化提供证据。

更广泛的艺术含义

在欧洲艺术和建筑中,cartouche 指环绕文字、纹章或其他图像的装饰性边框,常呈盾形或卷曲的卷轴形。这类边框在文艺复兴及其后的装饰艺术中十分突出,也常见于地图标题和建筑铭文的周围。

这种广义用法应与埃及特有的王名圈相区别。装饰性边框不一定呈椭圆形,也不一定包含王室姓名,或带有埃及式的保护象征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