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叶式主动脉瓣是一种先天性异常,指控制血液从心脏左心室流入主动脉的主动脉瓣只有两个功能性瓣叶,而非通常的三个。它是最常见的先天性心脏异常之一,估计人群患病率约为0.5%–2%,男性中更为多见。这种瓣膜可多年保持正常功能,但也可能出现狭窄或关闭不全。该病还与主动脉根部或升主动脉扩张有关,有时即使没有明显的瓣膜功能障碍,也会出现扩张。
解剖与发育
正常主动脉瓣由三个薄的瓣叶构成,也称瓣尖;心室收缩时瓣叶开放,心室舒张时关闭,以防止血液回流入心脏。二叶式主动脉瓣在出生前的发育过程中形成两个功能性瓣叶。这两个瓣叶的大小和形状往往不同,使瓣口呈不对称形态。
许多二叶式主动脉瓣具有融合嵴,即原本应为独立瓣叶的部分组织融合后形成的条状隆起。另一些则只有两个瓣叶,看不到融合嵴。最常见的类型是左、右冠状动脉瓣叶融合;右冠状动脉瓣叶与无冠状动脉瓣叶融合也可见。各种分类系统根据瓣叶融合模式、有无融合嵴、瓣叶对称性及相关主动脉解剖特征进行描述。
二叶式主动脉瓣不同于原本具有三个瓣叶、后因疾病导致瓣叶融合的后天性病变,也不同于正常情况下就有两个瓣叶的二尖瓣。
病因与伴随异常
二叶式主动脉瓣反映了心脏流出道及瓣膜结构的发育异常。其生物学基础具有异质性,遗传易感性、发育信号传导和力学因素均参与其中。没有任何一种单一的遗传机制能够解释大多数病例。
该病可呈家族聚集性。一些家族表现为外显不全、表现度不一的常染色体显性遗传,即携带遗传易感因素的人并不都会出现相同的临床表现。NOTCH1等基因的变异只能解释少数病例。因此,基因检测阴性不能排除该病或家族性易感性。
伴随异常包括主动脉缩窄,即向全身输送血液的主要动脉发生先天性狭窄。二叶式主动脉瓣在特纳综合征患者中也更为常见。不过,许多患者并无已知的综合征或其他先天性心脏缺陷。
瓣膜功能障碍与主动脉疾病
主动脉瓣狭窄
二叶式主动脉瓣可能逐渐增厚、纤维化并钙化,导致瓣口开放受限,由此引起主动脉瓣狭窄,使左心室必须产生更高的压力才能将血液泵出。与最初具有正常三叶式主动脉瓣的人相比,这类患者往往更早出现具有临床意义的钙化性狭窄。婴儿期或儿童期也可能发生严重梗阻。
主动脉瓣反流
瓣叶关闭不全会使血液反向流入左心室,形成主动脉瓣反流。其原因包括瓣叶形态异常、瓣叶脱垂和主动脉根部扩张。持续的明显反流会增加心室的容量负荷,并最终可能损害心室功能。
二叶式主动脉瓣相关主动脉病
部分患者会出现主动脉根部、升主动脉或两者同时扩张,称为二叶式主动脉瓣相关主动脉病。血流模式改变和主动脉壁异常均参与其发生,两者的相对作用因人而异。
显著扩张可形成动脉瘤,并伴有发生主动脉夹层的风险;主动脉夹层是指血液进入主动脉壁内,使其各层分离。在全部二叶式主动脉瓣患者中,夹层并不常见,但某些亚组的风险较高,包括主动脉明显扩张的患者。即使病变瓣膜已被置换,主动脉病变仍可能继续进展。
感染性心内膜炎
二叶式主动脉瓣更易发生感染性心内膜炎,即累及心脏内膜或瓣膜的感染。感染可损伤瓣叶及周围结构。不过,易感性增加并不意味着大多数患者都会发生感染。
临床表现与诊断
许多人没有症状,往往在心脏杂音的检查、家族筛查或因其他原因进行的影像学检查中发现这一异常。体格检查时可能听到喷射音或杂音,但仅凭这些体征无法确定瓣膜的解剖结构。
症状通常来自并发症,而非两个瓣叶本身。明显的瓣膜功能障碍可引起劳力性呼吸困难、运动耐量下降、胸痛、晕厥,最终还可能导致心力衰竭。
超声心动图是超声成像的一种应用,也是主要的影像学诊断方法。它可评估瓣叶结构、血流速度、反流、心室大小及功能,以及能够显示的主动脉部分。严重钙化或图像质量欠佳时,可能难以判断瓣叶的解剖结构。
磁共振成像和X射线计算机断层成像可进一步评估胸主动脉,并在超声心动图显示不完整时明确解剖结构。由于该病可呈家族聚集性,临床指南建议对一级亲属进行超声心动图筛查,尤其是在患者同时存在主动脉扩张时。
临床管理
临床管理取决于瓣膜功能、心室的反应、主动脉直径及其增长情况、症状和伴随疾病,而不能仅依据瓣叶数量。随访通常包括定期复查影像学检查,因为瓣膜功能障碍与主动脉扩张的进展速度可能不同。
目前尚无确证有效的药物能够使瓣膜恢复为正常的三叶结构,或可靠地阻止二叶式主动脉瓣退行性病变的进展。高血压等疾病应作为心血管管理的一部分加以治疗。
对于明显的瓣膜病变,干预措施包括外科瓣膜置换,以及在解剖条件合适时进行瓣膜修复。对于部分以瓣膜狭窄为主的儿童和年轻成人,可采用球囊扩张术。经导管瓣膜置换可用于部分重度狭窄的成人患者,但二叶式主动脉瓣的解剖特点会带来钙化、人工瓣膜展开及合并主动脉病变等方面的特殊问题。主要纳入三叶式主动脉瓣患者的试验所获得的证据,不能直接推广至所有二叶式主动脉瓣患者。
主动脉扩张达到一定程度时,可进行主动脉手术,有时与瓣膜手术同期实施。决策需综合考虑主动脉大小、增长速度、体型、家族史,以及是否计划进行其他心脏手术。
自然病程与预后
临床病程差异很大。有些人的瓣膜功能可保持良好、主动脉直径可保持稳定数十年;另一些人则需要在儿童期或成年期接受干预。长期结局主要取决于是否发生狭窄、反流、主动脉扩张及相关并发症,以及这些病变的严重程度。
瓣膜置换或修复可以处理瓣膜功能障碍,但不一定能消除主动脉扩张的潜在倾向。因此,在长期评估中,瓣膜结局与主动脉结局仍是需要分别关注的两个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