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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 / bi-sheng · 人物

毕昇

毕昇是十一世纪中国工匠,以烧制的泥活字创制了现存明确记载中最早的活字印刷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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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朝活字印刷沈括印刷金刚经汉字直指约翰内斯·古腾堡毕昇

毕昇是中国北宋时期的工匠,被认为创制了现存明确记载中最早的活字印刷体系。他在1041至1048年间发明这一技术,将单个文字刻在泥坯上,再经烧制使其坚硬。与需要将整页内容刻在一块版上的方法不同,这套体系中的单字可以重新排列、反复使用。有关其工作的知识,主要来自学者、官员沈括的记述。

生平与史料

关于毕昇生平,留存至今且有可靠文献依据的信息很少。沈括称他为平民,而非官员或士人精英。除参与印刷外,他从事何种职业、受过何种教育,以及个人生活状况,都缺乏充分记载。一些广为流传的生卒年份,也未得到这份主要的同时代记载的证实。

沈括的记述见于约1088年编成的《梦溪笔谈》。书中将毕昇的发明定于庆历年间,即1041至1048年。这一时间范围指的是该技术的创制时期,而非毕昇的整个生存年代。

这段记载对材料和操作流程的描述尤为详尽。沈括还说,毕昇去世后,他的活字归沈括的亲属所有。这一联系使该记述具有特殊的史料价值,但沈括究竟在多大程度上亲眼见过毕昇操作,尚不清楚。目前尚无任何存世印本被可靠地认定为出自毕昇本人的作坊。

毕昇之前的印刷术

毕昇并非印刷术本身的发明者。在他生活的时代,雕版印刷在中国已相当成熟。这种工艺将整页文字或图像以凸起的形式刻在木版上,涂墨后印到纸上。现存的868年《金刚经》就是一个著名实例,其刊印年代远早于毕昇的发明。

雕版印刷能够复制复杂的页面布局,雕版也可以保存起来,供日后重印。它的局限在于,每一张新页面通常都需要另刻一块新版。活字则提供了另一种组织方式:印版用后可以拆散,再用其组成部分排印其他文本。

因此,这项创新的关键在于印版的组织与重复利用,而不在于发现涂墨的凸起表面能够复制文字。

泥活字工艺

据沈括记载,毕昇用泥制作单个活字。每个活字上刻有一个汉字,笔画凸起,并通过烧制使其坚硬。

排版时,他先在铁板上铺一层松脂、蜡与纸灰的混合物,再用铁框圈定印刷区域,将活字紧密排列其中。随后加热铁板,使混合物软化,再用平板按压字面,使其齐平。冷却后,黏结材料便将活字固定在原位,以供印刷。

这套体系包含几项实用措施:

  • 两版交替: 一版付印时,可在另一块铁板上排版。
  • 常用字备有多个: 对于经常出现的字,制作多个活字,以满足同一页中重复使用的需要。
  • 分类存放: 活字按韵部分类,以便检取。
  • 随需制作: 遇到尚未备有的生僻字,可以临时刻制、烧成。
  • 印后回收: 重新加热,使黏结材料软化,即可取下活字,存放起来供以后使用。

沈括记载,毕昇没有采用木活字,是因为木材的纹理和湿度变化会影响字面,而且木活字容易与黏结材料粘连。在这套特定的体系中,烧制的泥活字提供了一种可行的替代方案。这并不意味着木活字本身不实用:后来的印刷者采用不同方法,成功使用了木活字。

优势与局限

沈括区分了少量印刷与大量印刷的情况。若只印几份,活字排版并无多大优势;若印数百乃至数千份,他则认为其效率极高。他的记述表明,毕昇的发明是一种实际运作的生产方法,而不只是一个设想。

不过,其实际价值仍取决于所印的内容。中文印刷需要储备大量不同的字,常用字还须备有多个。制作、分类、检取和归还这些活字,都需要投入大量劳动。相比之下,雕版能够完整保存整页内容,随时用于重印,也能直接呈现插图与书法。

这些因素有助于解释,为什么活字印刷在中国并未直接取代雕版印刷。不同技术长期并存,各自的相对优势取决于印数、可用劳力、储存条件以及日后重印的可能性。汉字数量庞大是一项制约因素,但并非活字印刷无法逾越的障碍。

在印刷史上的地位

毕昇的重要性在于,他所创制的可重复使用、逐字排版的印刷体系,留下了年代很早且技术细节明确的记载。后来的东亚印刷者又发展出木活字和金属活字。在朝鲜半岛,高丽时期已使用金属活字;刊印于1377年、留存至今的《直指心体要节》便是一个重要实例。

十五世纪的欧洲,约翰内斯·古腾堡发展出一套采用金属活字的高效印刷体系。毕昇的工作比古腾堡早约四百年,但现存证据不足以证实,从毕昇作坊到古腾堡之间存在直接的技术传播链条。

这一区别十分重要:毕昇被认为创制了现存明确记载中最早的活字印刷体系,而古腾堡的意义则在于,他后来将活字制作、油墨与印刷机技术结合起来,改变了欧洲的书籍生产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