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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 / 商业与管理 / bad-blood-book · 作品

坏血:一个硅谷巨头的秘密与谎言

约翰·卡雷鲁2018年的非虚构作品,调查了Theranos的血液检测宣称及助其崛起的公司运作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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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血:一个硅谷巨头的秘密与谎言》是调查记者约翰·卡雷鲁撰写的一部非虚构作品,于2018年由阿尔弗雷德·A.克诺夫出版社出版。本书考察了伊丽莎白·霍姆斯创立的血液检测公司Theranos的崛起,以及该公司对外宣称与其技术实际能力之间的差距。本书在卡雷鲁为《华尔街日报》所作报道的基础上拓展而成,将按时间顺序展开的企业发展史,与使该公司运作方式受到公众审视的调查经过结合起来。

主题与背景

Theranos提出,只需使用极少量的血液样本,通常通过指尖采血获得,就能完成多项检测,使实验室检测更快捷、更便宜,并减少采血带来的创伤。其商业吸引力建立在一项宣称之上:凭借专有技术,可以大幅减少传统实验室检测所需的设备和采血量。

霍姆斯于2003年离开斯坦福大学后创办了这家公司。此后,Theranos吸引了一批知名投资者、董事和商业合作伙伴。巅峰时期,私人投资对该公司的估值约为90亿美元。这一估值反映的是投资者的预期,而非经过独立验证的商业或科研表现。

本书追溯了Theranos的技术发展,以及它如何尝试将一项雄心勃勃的技术构想转化为面向消费者的服务。其中一个核心事件是该公司与沃尔格林的合作,Theranos通过这一合作在零售门店提供检测服务。卡雷鲁描述了该公司如何在技术和实验室问题尚未解决的情况下,继续扩大面向公众的业务。

内容与叙事结构

前几章重建了Theranos的创立过程、霍姆斯的融资活动、员工招募,以及历代检测设备的研发经过。后续章节考察了该公司与商业合作伙伴的关系,以及霍姆斯和公司总裁拉梅什·巴尔瓦尼(昵称“桑尼”)的管理方式。

书中反复强调Theranos专有设备与常规实验室分析仪器之间的区别。据卡雷鲁报道,该公司在宣传自有技术能力的同时,实际上大量依赖市售设备。书中还描述了样本制备、质量控制以及部分检测结果可靠性方面的问题。这些问题的重要性超出了企业经营的范畴,因为实验室检测结果是医疗诊断和治疗决策的依据。

本书最后一部分转向报道过程,讲述了在职和离职员工如何提供信息、卡雷鲁如何调查核实他们的陈述,以及Theranos如何试图阻止报道发表。《华尔街日报》首篇重要调查报道于2015年10月刊出;本书围绕这些披露,补充了更全面的历史背景和进一步的调查内容。

调查报道与主要人物

本书的资料来源包括访谈、文件、往来信函,以及曾在Theranos工作、与之共事或对其展开调查的人士的叙述。它采用的是调查新闻的方法,而非学术实验或司法认定的方法:重建事件经过,将宣称与证据进行对照,并呈现有据可查的叙事。

前员工在书中占据重要位置。埃丽卡·张和泰勒·舒尔茨等人对实验室操作提出疑虑,并愿意与外界沟通,帮助揭露了相关问题。他们的经历展现了员工在质疑所在组织时面临的现实困难,包括保密义务、法律压力和个人忠诚方面的冲突。

卡雷鲁还描述了Theranos如何试图反驳他的报道,并向消息来源施压。这些情节使调查报道的形成过程本身成为本书的主题之一,而不只是将新闻报道视为事件得以公开的途径。

商业与制度主题

信息不对称与核验

Theranos案例体现了公司内部人士与外部投资者、合作伙伴、患者和记者之间的信息不对称。评估一项医疗技术需要专业知识,也需要获取可靠的性能数据,而公司的保密做法限制了外界获取这些信息。

本书区分了有说服力的演示、背书与独立技术验证。声望卓著的董事会、知名投资者或大型商业合作关系,都可能提升企业的可信度,却不能证明其底层检测系统确实具备所宣称的性能。

公司治理与组织控制

本书的叙述提出了有关公司治理的问题,尤其是董事会和投资者是否有能力审查技术复杂的企业。书中描述的组织高度集中决策权,并通过信息分隔,限制员工接触其他部门的信息。

这类安排影响重大,因为内部批评能够对技术或运营失误发出早期预警。在卡雷鲁的叙述中,保密措施以及对持异议员工的施压,阻碍了不利信息的传递,也妨碍了相关问题的纠正。

创新、保密与医疗

Theranos以颠覆式创新和快速增长的话语包装自身,这些理念与硅谷的创业与企业家精神密切相关。本书探讨了这种商业文化与医学检测的证据要求之间的张力。

保护知识产权和开展雄心勃勃的研究,都是正常的商业活动。然而,这些活动与证明一项临床服务准确可靠,是不同的事情。《坏血》着重探讨了Theranos在与外界交往的过程中,如何模糊了这些区别。

出版与反响

《坏血》于2018年5月出版,成为畅销书,并荣获2018年《金融时报》与麦肯锡年度商业图书奖。其影响超出了商业出版领域,引发了有关科技公司、医疗监管、组织伦理和举报行为的讨论。

本书出版时,针对霍姆斯和巴尔瓦尼的刑事审判尚未开始。因此,不应将其视为对全部法律程序的回顾性叙述:本书的核心贡献,是重建Theranos的崛起过程,以及对其宣称提出质疑的调查经过。

范围与解读

《坏血》是一部以深入采访和调查为基础、聚焦于一家特定公司的作品,而非对所有科技初创企业或风险投资的系统研究。这一案例有助于考察核验、监督和组织问责方面的具体失误,但仅凭此案例,无法确定这类失误在整个行业中的发生频率。

本书的叙事重点在于宣称与事实之间的差距、预警信号,以及质疑该公司的人所遇到的阻碍。根据访谈重建的陈述仍属于新闻报道的一部分,不能等同于事件发生时形成的文件、经独立重复验证的实验室证据,或后续法庭程序作出的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