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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属性的访问控制

基于属性的访问控制依据策略评估主体、资源、操作及环境的属性,以决定是否授权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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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属性的访问控制(ABAC)是一种访问控制方法,通过依据策略评估属性来作出授权决策。属性用于描述请求访问的实体、被访问的资源、请求执行的操作以及相关环境条件。例如,一项策略可以规定:只有当员工所属部门与文档所属部门一致、员工具备足够的安全许可级别,且请求来自获准使用的设备时,才允许该员工读取文档。

ABAC 通过通用规则表达权限,而不必为每一对用户与资源单独分配权限。因此,当资源数量庞大、组织需要跨管理边界协作,或授权取决于不断变化的上下文时,这种方法尤为适用。ABAC 广泛用于企业应用、数据平台和云计算,不过,以 ABAC 为卖点的系统在策略语言、属性来源和强制执行能力方面存在显著差异。

ABAC 并不是某一种协议或产品架构,而是一种授权模型,其实际行为取决于属性如何确定、策略如何组合,以及决策在何处得到强制执行。因此,它的核心工程问题不只是编写条件规则:属性、决策过程和强制执行机制必须共同维护预期的安全边界。

属性与授权模型

ABAC 请求通常从四个类别来描述:主体、客体或资源、操作,以及环境。主体是请求执行某项操作所代表的实体,可以是人员、服务或软件进程。主体属性可以包括所属组织、任职状态、参与的项目、安全许可级别以及身份认证强度。资源是受保护的实体,例如文档、数据库记录、存储桶或应用程序功能。资源属性可以标明其所有者、租户、密级、所属项目或保留期限类别。

操作描述主体打算做什么。读取、更新、删除、审批和共享是不同的操作,即使它们针对的是同一资源。“批准付款”等应用层操作,可能需要比实现该功能的底层数据库操作更具体的策略。环境属性描述请求发生时的具体情境,例如时间、网络位置、设备状态、当前是否处于紧急情况,或服务当前的运行模式。这些类别是便于使用的惯例,而非普遍适用的固定模式;一种实现可能将设备安全状态视为主体属性,另一种实现则可能将其视为上下文信息。

简化的决策函数为

D=F(P,As,Ar,Aa,Ae),D = F(P, A_s, A_r, A_a, A_e),

其中,PP 是适用的策略集,四组属性分别描述主体、资源、操作和环境。在简单模型中,DD 的结果只有允许或拒绝。表达能力更强的系统还会区分没有适用策略的请求与无法可靠评估的请求。这一区别很重要,因为缺少规则与属性服务不可用,在实际运行中是两种不同的情况。

属性可以是字符串、数字、布尔值、时间戳、集合或结构化记录。表示项目成员资格的属性可能包含多个项目标识符,而一项资源也可能带有多个信息处理标签。因此,策略语言需要为成员关系、比较、缺失值和类型转换制定精确的规则。例如,将字符串 "10" 与数字 1010 进行比较时,结果不应取决于未在文档中说明的转换行为。

ABAC 与身份认证相关,但两者并不相同。身份认证用于确立有关身份或凭据的证据;授权则决定是否允许执行某项具体操作。身份认证成功,并不意味着有权访问所有资源。反过来,ABAC 策略也不一定始终依赖于具有明确身份的个人:公开文档可以允许匿名主体读取,而服务则可以通过工作负载身份和部署属性获得授权。ABAC 也不会自动满足最小权限原则。能否满足这一原则,取决于策略的范围与正确性,以及策略所评估事实的可靠性。

与其他访问控制模型的关系

传统的访问控制列表将资源与一组条目关联起来,条目中列明用户或用户组及其权限。这种方式可以直接回答诸如哪些账户可以修改某个特定文件之类的问题。ABAC 则允许制定适用于多个资源的规则,例如:项目成员可以读取带有该项目标识符标签的记录。两者的区别并非绝对。ABAC 策略可以包含明确的身份列表,而访问控制列表系统也可能支持带条件的条目。关键区别在于授权规则的表达和管理方式。

基于角色的访问控制(RBAC)围绕角色来组织权限,例如薪资核算员、项目经理或数据库管理员。用户通过角色分配获得权限,这一过程可能受到角色层级和约束条件的限制。ABAC 可以将角色视为主体的一项属性,并将其与资源属性和上下文属性结合使用。例如,财务经理角色可能只允许经理审批其负责区域内、且金额低于指定限额的付款。在这种安排中,角色表达相对稳定的组织职责,而属性则进一步细化授权决定。

ABAC 可以减少为部门、地点、项目和许可级别的每一种组合分别创建角色的需要。这种组合式的角色数量膨胀通常称为角色爆炸。但这并不意味着 ABAC 总是更简单:复杂性可能从角色分配转移到策略表达式、属性模式和管理上的依赖关系中。对于工作职能稳定、权限相对统一的组织,RBAC 可能仍然更容易理解。混合系统很常见,因为角色归属和上下文限制回答的是不同的问题。

自主访问控制关注资源所有者或其他获授权主体授予访问权限的权力。强制访问控制则施加由中央统一制定、普通用户无法绕过的限制。ABAC 可以兼容这两种模型的某些机制。所有者属性可以支持自主共享,而许可级别和密级属性则可用于实现由系统统一强制执行的标签比较。不过,仅仅比较标签,并不足以具备强制信息流控制系统的全部特性。读取和写入限制必须相互配合,才能防止信息沿非预期路径流动。

基于关系的授权强调所有权、团队成员关系,或将用户与文档的父文件夹连接起来的关系链等关系。ABAC 可以将关系查询的结果作为属性或谓词使用,但图遍历和继承可能具有超出简单属性比较的专门语义。同样,风险自适应授权将不断变化的风险估计作为决策输入。ABAC 可以评估此类估计值,但并不规定这些估计值应如何生成或校准。

因此,这些模型并不是相互排斥的产品类别。一个系统可以用角色来管理权限分配,用关系来实现文档共享,再用属性来实现租户隔离和设备限制。要准确描述这样的系统,需要明确其决策规则和强制执行的边界,而不能仅仅依靠 ABAC 这一标签。

策略架构与请求处理

一种广泛使用的 ABAC 架构将策略管理、决策、属性获取和执行分离开来。策略管理点负责管理策略及其生命周期。策略决策点负责评估授权请求。策略信息点提供评估所需的属性。策略执行点拦截请求执行的操作,并根据决策采取行动。这些都是逻辑功能:它们可以在独立的服务中运行,也可以在同一进程中运行,或分布在多个组件中。

以通过应用程序编程接口请求下载项目报告为例。执行点识别已经过身份验证的调用方及其请求的资源,构造决策请求,并提供可信的上下文。决策点确定哪些策略适用,并获取所需的其他属性,例如当前的项目成员身份或文档密级。随后,它返回决策,可能还附带必须满足的条件。执行点据此提供报告、拒绝请求,或执行经授权的替代操作,例如返回经过删改的版本。

这种分离可以为多个应用提供统一的策略框架,但决策点本身并不负责执行访问控制。所有通往受保护操作的相关路径,都必须经过执行机制。如果应用在显示下载按钮之前检查权限,却没有保护下载端点,就不能算真正落实了策略。后台作业、管理界面、导出功能以及对存储的直接访问也存在同样的问题。授权必须对应实际执行的操作,而不能仅针对操作之前的某个用户界面动作。

不同架构执行评估的位置各不相同。集中式决策服务可以简化策略分发和运行监管,但会引入网络依赖,也可能增加延迟。嵌入式评估器无需为每个请求进行远程调用,但需要可靠地分发策略及其配套数据。边车组件和本地代理则介于两者之间,在就近提供评估的同时,接收集中管理的策略更新。ABAC 本身并不强制采用其中任何一种部署方式。

属性获取也会影响处理过程。决策可能需要从目录服务、资源数据库、设备管理系统或其他服务获取事实信息。在评估过程中获取这些信息,可以使用较新的数据,但也可能增加延迟,并使决策过程受到所依赖服务故障的影响。随请求一并提供属性可能更高效,但评估器必须区分可信的断言与请求方能够控制的值。

决策与受保护的操作必须始终正确对应。如果权限检查针对的是一个资源标识符,而应用随后获取的却是另一个资源,那么该决策就无法起到保护作用。在微服务架构中,下游服务也需要明确的规则,以确定是信任上游的授权结果,还是自行检查。委托处理请求,并不意味着自动委托发起该请求的用户所拥有的全部权限。

策略语言、决策与标准

ABAC 策略的形式多种多样,既可以是简单的布尔表达式,也可以是包含目标、规则、组合算法和执行要求的结构化文档。一条典型规则可能规定:当主体与资源具有相同的租户标识符、主体的项目集合包含资源所属项目的标识符,且设备处于受管理状态时,允许读取。用抽象形式表示如下:

permit⁡  ⟺  (a=read)∧(s.tenant=r.tenant)∧(r.project∈s.projects)∧(e.managedDevice=true).\operatorname{permit} \iff (a=\mathrm{read}) \land(s.\mathrm{tenant}=r.\mathrm{tenant}) \land(r.\mathrm{project}\in s.\mathrm{projects}) \land(e.\mathrm{managedDevice}=\mathrm{true}).

这个表达式虽然简洁,但其具体含义取决于属性缺失、标识符命名空间,以及提供设备状态的权威来源等细节。

与 ABAC 相关的主要标准化语言是由 OASIS 制定的可扩展访问控制标记语言(XACML)。XACML 1.0 于 2003 年成为 OASIS 标准,2.0 版和 3.0 版则分别于 2005 年和 2013 年成为 OASIS 标准。它规定了一种基于属性的策略语言,以及一个授权决策请求与响应框架。其核心策略表示采用 XML。具体实现可以提供其他接口或采用附加配置规范,而不改变策略评估与策略执行之间的基本区分。

XACML 区分四种主要决策结果:允许(Permit)、拒绝(Deny)、不适用(NotApplicable)和不确定(Indeterminate)。“不适用”表示所评估的策略不适用于该请求。“不确定”表示评估无法产生常规结果,例如缺少必需的属性,或函数执行时发生错误。XACML 3.0 还进一步区分了供组合算法使用的“不确定”结果类别。这些语义可防止评估器不加区分地将所有失败都当作规则不适用来处理。

策略之间经常存在重叠。例如,一项策略可能允许项目成员读取文档,另一项策略则禁止已停用的账户访问。组合算法规定这些结果如何相互作用。拒绝优先、允许优先和首个适用分别体现不同的组合规则;不能仅凭策略中存在允许和拒绝语句,就认定采用了其中某种规则。例如,采用拒绝优先算法的策略集,并不等同于遇到允许结果就立即返回的有序规则列表。

策略响应可以包含义务(obligations)和建议(advice)。义务表示执行访问控制决定时必须一并完成的操作,例如记录指定的审计事件或对输出施加限制。建议则传达附加信息,但不具有同样的强制性。只有当执行点能够完成所要求的遮蔽处理,并按照规定的语义处理失败情况时,允许在遮蔽部分内容后进行访问的决策才有意义。

美国国家标准与技术研究院于 2014 年 1 月发布了特别出版物 800-162《基于属性的访问控制(ABAC)定义与考量指南》,并于 2019 年 8 月进行了更新。该指南从概念层面对 ABAC 作出了广泛采用的阐述,而非强制要求使用某种特定产品或策略语言。更一般地说,要成功交换策略,就必须就属性含义、权威来源和评估行为达成一致;仅有共同的序列化格式并不能实现互操作性。

属性的权威来源、溯源与生命周期

ABAC 决策的可靠性取决于其所依据的事实是否可靠。主体所属的部门可能来自人事目录,资源的密级可能来自档案管理流程,设备的合规状态则可能来自终端管理服务。这些来源的管理者、更新周期和可信保障级别各不相同。因此,完整的设计不仅要明确属性的名称和值,还要明确谁有权声明该属性、属性如何获取,以及其有效期有多长。

对自行声明的属性,需要格外谨慎。客户端可以提交偏好语言,但这不会赋予它安全权限;然而,不能允许客户端仅在请求中加入 "role": "admin",就将自身声明为管理员。同样,资源标签也不应仅因调用者在上传时附带了这些标签,就被视为权威依据。谁有权创建或修改与安全相关的属性,本身就是一个访问控制问题。如果用户可以先降低文档的密级,再读取文档,那么名义上的读取策略就无法实现预期的限制。

通过凭据或签名断言携带属性,可以减少重复查询。在正确验证签名并妥善管理密钥的前提下,数字签名可以确认某项断言由特定签名者签发,且未被篡改。但它不能证明签名者有权声明其中的每一项属性,也不能证明属性值仍然有效。因此,除了密码学完整性之外,签发者、受众、有效期和委托约束也同样重要。

属性的时效性会影响撤销机制。假设一名员工在中午退出某个项目,但此前的一项断言表明,其项目成员资格在下午 1 点之前仍然有效。仅依赖该断言的系统,可能会在剩余的这段时间内继续授予访问权限。缩短有效期、在线获取属性、检查撤销状态以及发送变更通知,分别在延迟、可用性和撤销速度之间作出了不同的权衡。如果缓存条目没有到期,或未在相关事实发生变化时失效,缓存决策还可能进一步延长这段时间。

资源属性同样需要生命周期管理。文档会被复制,数据库行会由其他数据派生,报表则会汇总多个来源的信息。标签可能需要继承或重新计算,而不能机械地照搬。汇集了公开记录和受限记录的报表,不一定能采用来源中限制最宽松的标签。元数据管理和数据血缘有助于确定哪些输入影响了某项输出,但授权语义仍须规定输出应受到何种保护。

跨越组织边界时,术语就成了信任问题。两个组织可能都声明“员工”或“机密”这样的属性,却赋予这些术语不同的含义。身份联合可以支持身份认证和属性交换,但参与系统仍需就可接受的签发者、可信保障、属性映射和撤销机制达成约定。属性收集也会引发数据隐私方面的担忧:位置、任职详情和设备特征可能有助于授权决策,但它们也可能是敏感信息,其收集和留存需要另行实施管控。

在云平台、数据库和服务中的应用

云平台管理着大量不断变化的资源,因此是 ABAC 的重要应用场景。许多云平台支持依据附加在身份、会话和资源上的标签制定策略。例如,策略可以在主体的项目标签与资源的项目标签相匹配时允许操作,从而减少逐一列出资源标识符的需要。不过,这类策略能否生效,取决于具体服务和操作是否提供相关属性。能够为资源添加标签,并不一定意味着针对该资源的每项操作都支持基于标签的授权。

标签管理也是安全边界的一部分。如果用主体标签表示项目成员身份,那么修改该标签的权限就可能赋予主体访问另一个项目的能力。如果资源只有在创建后才被添加安全标签,那么从创建到添加标签之间的这段时间就可能导致非预期的访问,或阻碍正常使用。因此,系统可以在创建资源时评估请求中指定的标签,限制对受保护标签键的修改,并将标签规则与明确的账户或租户边界结合起来。这些机制体现了 ABAC 管理与资源配置之间的相互影响。

在数据库中,ABAC 可以在数据库、表、行、列或应用层面发挥作用。例如,一条规则可以允许分析人员读取与其所在区域相关的行,同时对选定的列进行掩码处理。有些策略可以转换为由数据库引擎求值的谓词,例如将查询限制为租户标识符与可信会话属性相匹配的行。这与先检索所有行、再进行过滤不同:检索后的过滤可能通过日志、中间处理、分页或聚合操作泄露数据。

在数据库中实施访问控制,还需要关注其他访问路径。视图、存储过程、特权连接、数据导出和直接表访问可能采用不同的规则。连接池还会带来另一个问题:特定主体的会话上下文不得从一个请求沿用到另一个请求。授权条件还需要与数据库事务正确配合,尤其是当某项操作先检查权限,随后又修改该权限所依赖的数据或关系时。

对于服务间操作,主体可能是工作负载,而不是人。属性可以描述部署环境、租户、服务身份或软件来源。当服务代表用户执行操作时,策略可能需要同时考虑两种身份:服务必须获准执行该操作,而用户也必须有权访问底层数据。如果认为服务拥有广泛的技术权限就已足够,便可能无意中消除用户层面的限制。

ABAC 也与零信任架构密切相关;在这种架构中,不能仅仅因为请求来自网络边界内部就授予访问权限。设备状态、身份、资源敏感程度和上下文都可以作为每次访问决策的依据。ABAC 提供了表达这些条件的方法,但它本身并不能实现持续监控、安全通信或会话期间的重新授权。这些能力需要额外的架构支持,并且需要明确规定现有授权何时失效或必须重新评估。

安全边界与运行故障模式

ABAC 的一个核心安全问题是,请求属性是否准确描述了实际执行的操作。调用方可控的路径可能在授权时指向一个文件,却在使用时解析为另一个文件。API 网关和后端服务可能对同一个标识符作出不同解释。这些差异可能使原本正确的策略失效。因此,资源的规范化、解析和访问控制执行必须针对同一个受保护对象和同一种操作。

评估与执行之间发生的变化会造成检查时与使用时不一致的问题,这是竞态条件的一种形式。在权限检查之后、文档返回之前,文档的所有者或密级可能发生变化。在耗时较长的导出任务持续执行期间,用户可能已失去成员资格。可采取的控制措施包括:在适当的事务内完成检查和操作,将决策绑定到特定资源版本,或在规定的阶段重新评估。合适的授权边界取决于具体操作;请求时作出的一次决策,并不会自动授权此后无限期的使用。

对于数据缺失和服务故障,必须明确规定处理语义。如果无法连接设备合规性服务,系统可能就无法判断是否应当允许访问。故障时放行可以维持可用性,但可能在缺少预期依据的情况下授予访问权限。故障时拒绝访问能够维持严格的安全边界,却可能中断业务运行。有些系统会将定义严格的降级模式与正常访问区分开来。如果设有紧急例外机制,就必须为其规定独立的授权条件和审计语义,而不能将其作为未明确记录的绕过途径。

多租户系统尤其容易受到属性混淆的影响。不能允许来自一个租户的主体自行选择另一个租户标识符,并将其作为可信上下文。共享使用的标识符如果省略了命名空间,也可能发生冲突。仅比较局部用户名或项目名称的策略,可能错误地将属于不同管理域的实体视为同一实体。明确标识签发方和租户上下文,有助于区分那些写法相同、却并非指向同一实体的值。

ABAC 基础设施本身也可能成为攻击目标。复杂表达式、反复进行的外部查询或开销高昂的关系查询,都可能使评估消耗大量资源,并助长拒绝服务攻击。决策服务还保存着敏感的策略和属性数据。未经授权的策略修改,其后果可能与受保护应用遭到攻陷同样严重;而拒绝访问消息中披露过多细节,则可能泄露资源是否存在或内部分类信息。

最后,ABAC 在明确规定的执行点上管理访问,并不会自动控制信息释放后的所有后续使用。一旦获准的下载将明文存放到非受管设备上,之后的复制行为就可能超出原系统的控制范围。加密、终端控制、监控和信息流限制,可以解决信息保护问题的其他方面。威胁模型必须区分防止未经授权的信息获取,以及控制经合法释放后的信息这两个问题。

策略工程、验证与审计

ABAC 策略工程首先要明确受保护的操作、属性词汇体系以及管理权限。组织需要区分不同的问题,例如谁可以读取文档、谁可以更改文档的标签,以及谁可以修改控制访问的规则。未经审慎评估就将这些权力合并,可能会形成权限提升的路径。因此,策略管理通常将日常资源管理与高影响属性或授权规则的变更分开。

测试既要覆盖允许访问的情况,也要覆盖禁止访问的情况。测试成功表明项目成员能够读取报告,并不能证明非成员被排除在外。有价值的测试用例包括属性缺失、断言过期、跨租户请求、已停用的身份、不受支持的属性类型、规则冲突,以及外部依赖故障。对于时间范围、金额限额、密级和集合成员资格,边界值都很重要。测试还应覆盖实际的执行点,因为即使决策服务给出的结果正确,也无法弥补应用程序忽略该结果的问题。

策略可以作为逻辑对象来分析。形式验证技术可以检查受限的策略语言是否满足某些性质,例如“租户 A 的任何主体都不能读取租户 B 的记录”。可满足性模理论求解器可以支持对涉及数字、字符串及其他受支持域的表达式进行推理。此类分析的覆盖范围受其模型限制:关于策略表达式的不变量,并不能证明目录提供的属性真实可信,也不能证明每条后端路由都会执行授权检查。

策略比较在变更管理中尤其有用。通过比较两个版本,可以识别出哪些请求从拒绝变为允许,或从允许变为拒绝。分析可以尝试找出具体反例,以揭示访问权限的意外扩大。对抽样的生产环境请求进行评估,可以揭示可能产生的实际运行影响,但无法证明两个版本对所有可能的请求都等价。历史流量很少涵盖属性的每一种组合,尤其是罕见故障条件和对抗性输入。

记录策略版本、决策结果、相关资源和主体的标识符,以及规则适用的原因,有助于审计。重现过去的决策,可能还需要当时使用的属性值或属性版本;目录的当前状态可能与历史状态不同。日志本身也必须配备访问控制和保留期限控制,因为授权证据可能包含敏感的身份信息、资源名称和上下文数据。记录所有可获取的属性既无必要,也并非必然恰当。

性能评估必须涵盖属性获取、策略分发、缓存行为和执行开销,而不能只测量规则求值器的耗时。分布式部署还需要能够观察版本不一致的情况:两个求值器可能暂时使用不同的策略或属性快照。分阶段部署、回滚和策略版本跟踪可以使此类变化可被观察。当过时的权限仍然可用时,最终一致性就不仅仅是一种数据分发特征;它还在一定程度上决定了系统各处的授权行为可能存在差异的时间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