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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典古集市

雅典古集市是古代雅典主要的公共事务、商业与社交中心,设有官署、圣所、商铺及政治和思想交流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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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典古集市是一处位于雅典卫城西北侧的考古遗址,曾是古希腊时期雅典最主要的公共事务中心。它将开阔的公共广场与政府建筑、宗教纪念物、商业场所及有顶步道融为一体。古集市在雅典民主制度的发展过程中尤为重要,承载着行政事务、司法活动、贸易、节庆和日常交谈等多种功能。现存遗迹记录了这座城市从希腊早期到罗马及拜占庭时期的接续变迁。它与附近的罗马集市并非同一处遗址,后者是一座较晚兴建的独立市场建筑群。

地理环境与发展

希腊语中的 agora 最初指集会或聚会,后来逐渐指举行此类活动的公共空间。因此,在希腊城邦中,集市不仅是买卖商品的市场,还汇集了现代城市往往分别安排在行政区、商业街、宗教区和公共广场上的各种活动。

雅典古集市坐落在卫城、阿瑞奥帕古斯山与科洛诺斯·阿戈拉奥斯山之间一片相对平坦的地带。道路将它与居民区、城门及圣所连接起来。泛雅典娜大道斜穿这片区域,泛雅典娜节的游行队伍沿此路前往卫城。

考古发掘发现,在古集市发展为公共事务中心之前,这里就已有墓葬和居民生活的遗存。公元前6世纪,这片区域的公共功能日益确立。此后数百年间,广场的边界逐渐清晰,建筑也日趋宏伟。不过,它的布局是逐步演变形成的,并非出自一次统一的总体规划。

希波战争期间,波斯军队于公元前480年占领雅典,造成大规模破坏。公元前5世纪的重建与民主制度的扩展相伴而行。到了希腊化时期,大型柱廊建筑为广场的部分区域构筑起更为规整的建筑边界。

政府与民主制度

雅典城邦处理日常事务所需的许多设施都设在古集市内。不过,不应将它与公民大会的主要集会场所混为一谈。在雅典民主制度的成熟阶段,公民大会通常在普尼克斯山举行;那是古集市西南侧一座独立的山丘。

议事厅与圆厅

古集市西侧先后建有数座议事厅,希腊语称为 bouleuteria,供五百人议事会使用。议事会负责为公民大会筹备议事事项,并监督多项行政职能的履行。

附近的圆厅建于公元前470年左右,是处理日常行政事务的议员轮值委员会,即 prytaneis 的活动场所。委员们在此用公费就餐,并有一部分人留守,随时处理紧急事务。议事厅与圆厅相距很近,使古集市的这一带成为政府持续运作的中心,而不仅仅是偶尔集会的场地。

众神之母庙既是供奉众神之母的圣所,也是国家档案的存放处。它兼具宗教与行政功能,体现了宗教与城邦治理之间的密切联系。

公告、法庭与公民参与

部落始祖英雄纪念碑纪念的是克利斯提尼所设十个公民部落各自奉为名祖的英雄。纪念碑周围张贴公告,传达官方事务,其中包括按部落组织办理的事项。

司法活动也在古集市及其周边进行。出土文物包括青铜制陪审员身份牌、投票用具,以及称为 kleroteria 的抽签器残片。这些器物揭示了如何通过程序向公民分派公共职责,以及如何管理规模庞大的公民法庭。

刻有人名的陶片为陶片放逐法提供了实物证据;按照这一程序,雅典人可以通过投票将一名公民放逐十年。此类发现必须结合其考古背景来解读:一处集中出土刻字陶片的堆积,并不一定就是当年投票的地点。

尽管民主政治在古集市中处处可见,但使用这片空间的人并不都享有同等政治权利。妇女、受奴役者和外邦侨民参与城市的经济与宗教生活,却不具备成年男性公民所享有的政治权利。

主要建筑与纪念物

赫淮斯托斯神庙

赫淮斯托斯神庙矗立在古集市西侧上方的科洛诺斯·阿戈拉奥斯山上。它建于公元前5世纪,是保存最完好的古希腊神庙之一,供奉与手工技艺和精工制作有关的神祇赫淮斯托斯与雅典娜。

这是一座多立克柱式的围柱式神庙,四周环绕柱廊,两端各有六根柱子,两侧各有十三根柱子。其雕刻装饰包括赫拉克勒斯和忒修斯的故事场景。传统名称“忒修斯庙”源于它与后者的联系,但这一名称并不代表学界公认的古代供奉对象。

神庙后来改建为基督教教堂,这有助于建筑保存至今。

柱廊

柱廊是一种带顶的列柱建筑,可供遮风避雨,也可作为通行、贸易、交谈或处理公务的空间。在不同时期,古集市的边缘分布着多座柱廊。

西侧的解放者宙斯柱廊兼具宗教纪念与公共使用功能。北侧的彩绘柱廊以描绘历史和神话题材的绘画闻名。它也是斯多葛学派名称的来源,因为基提翁的芝诺曾于公元前3世纪初在此授课。

东侧的阿塔罗斯柱廊是帕加马国王阿塔罗斯二世于公元前2世纪赠予雅典的建筑。它共有两层,均设有柱廊和用作商铺的房间。该建筑于1953至1956年重建,如今设有古集市博物馆及与发掘工作相关的设施。因此,今天所见的建筑是依据古代遗存重建的现代建筑,而非完整保存下来的希腊化时期建筑。

祭坛与后期纪念建筑

十二神祭坛建于公元前6世纪,既是圣所,也是测量距雅典里程的基准点。

罗马时期,建于公元前15年左右的阿格里帕音乐厅占据了中央广场的相当大一片区域。这座有顶的演出建筑改变了早期公共空间的开阔格局。阿瑞斯神庙原建于阿提卡的另一地点,在奥古斯都时期被拆卸后迁至古集市重建,体现了罗马时代对古老希腊纪念建筑的重新安排。

商业、宗教与思想生活

古集市除承办公务外,也容纳零售贸易、作坊和服务行业。陶器、钱币、砝码、量器及商业设施,为商品交换和交易监管提供了证据。商业活动并未始终遵循一种固定布局:随着这一地区的发展,贸易活动及相关建筑的位置也不断变化。

宗教活动同样是这片区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神庙、祭坛、雕像、献祭和游行,将城邦共同体与其神祇及英雄联系起来。用现代世俗行政区与宗教区相互区分的观念,并不能准确描述这里的空间面貌。

古集市也为非正式教学和辩论提供了机会。苏格拉底曾在包括古集市在内的公共场所与人交谈,这里的柱廊也因而与哲学讨论联系起来。但这些联系并不意味着整座广场是一所正式学校;思想交流与商业、行政及日常社交活动在这里并行不悖。

罗马时代、古代晚期与中世纪的变迁

在罗马帝国统治下,古集市在增添新纪念建筑的同时,仍保有公共事务与宗教方面的重要地位。附近的罗马集市提供了一处独立的商业建筑群,但它并未立即取代旧广场的所有功能。

公元267年,赫鲁利人袭击雅典,使这片地区遭受严重破坏。此后的防御工事修筑与重建,改变了它与城市居民区的关系。昔日公共事务中心的部分地段后来建起大型住宅和其他建筑,而没有恢复古典时期的布局。

在拜占庭帝国时期,教堂和住宅占据了这片地区。通常被断代为10世纪晚期的圣使徒教堂,至今仍保存在考古遗址内。后世聚落继续在古代遗迹之上层层叠加,最终形成了现代考古人员开始发掘时所见的密集街区。

发掘与解读

在早先对局部地区开展调查之后,雅典美国古典研究学院于1931年开始系统发掘。划定发掘区需要大规模购置房产,并拆除近现代建筑。因此,最终形成的考古公园既体现了对古代遗迹的发掘与重现,也反映了对后世城市街区的改造。

相关研究将考古学、建筑分析和铭文学与古代文献记载相结合。铭文可以帮助辨识官职、奉献行为和公共决议,陶器与钱币则有助于确定年代。公元2世纪的旅行家保萨尼阿斯留下了关于各处纪念建筑的重要描述,不过,他记录的是罗马时期的景观,而非古集市各个历史阶段的面貌。

有些建筑可通过铭文或特征鲜明的遗迹得到可靠确认,另一些建筑的解释则曾经过修正。如今可见的遗址也汇集了不同世纪的建筑,因此不能将这些纪念建筑视为古典时期雅典某一时刻完整布局的留存。

古集市博物馆展出发掘所得的文物,其中包括与民主制度运作和日常生活相关的器物。馆藏与出土遗迹共同提供了证据,展示公共机构如何在实际运转的城市环境中发挥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