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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 / 物理 / advection

平流

平流是流体整体运动对物质或物理属性的输运,影响大气热量传递、地下水污染等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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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量温度动量扩散对流质量守恒密度湍流平流

平流是流体整体运动对物质或物理属性的输运。风携带大气中的水汽,流水输送溶解物质,洋流重新分配热,这些都属于平流。被输运的量可以是盐、悬浮颗粒等物质组分,也可以是温度或动量等描述流体状态的场量。平流不同于扩散:扩散通过分子运动或等效的混合过程使物质重新分布,而不是简单地让物质随整体流动迁移。

物理意义与术语

流体微团在空间中运动时,会携带其组分和物理属性。因此,固定位置的状况可能发生变化,原因是流入该处的流体与流出的流体不同。例如,即使各个空气微团在移动过程中几乎没有冷却,气象站也可能记录到气温下降,因为风将较冷的空气带入了该地区。

平流并不要求被输运的量存在差异:均匀盐溶液流经管道时,仍然在输送盐。不过,在不可压缩流动中,若要仅靠平流改变某个固定点处随流体微团守恒的标量值,就必须存在空间差异。

在一般流体力学中,平流可以发生在任何方向。在气象学中,这一术语通常专指水平输运,而垂直输运则另行描述。这一惯例并不限制平流的数学含义。

平流与对流的关系取决于具体语境。在传热工程中,对流通常指流体运动与热传导共同参与的传热,尤其是表面附近的传热。在大气科学中,对流通常指由浮力驱动的垂直运动。平流描述流动所造成的输运,并不指明流动的驱动力。

数学描述

固定位置与随动微团的视角

设 ϕ(x,t)\phi(\mathbf{x},t) 为单位质量所具有的某种标量属性,u(x,t)\mathbf{u}(\mathbf{x},t) 为流体速度。沿运动流体微团观察到的该属性变化率,就是物质导数:

DϕDt=∂ϕ∂t+u⋅∇ϕ.\frac{D\phi}{Dt} = \frac{\partial\phi}{\partial t} + \mathbf{u}\cdot\nabla\phi.

其中:

  • ∂ϕ/∂t\partial\phi/\partial t 是固定位置处的局地变化率。
  • u⋅∇ϕ\mathbf{u}\cdot\nabla\phi 是平流项。
  • Dϕ/DtD\phi/Dt 是运动微团所经历的变化率。

对于沿微团轨迹守恒、且不存在扩散或源项的属性,有

∂ϕ∂t+u⋅∇ϕ=0.\frac{\partial\phi}{\partial t} + \mathbf{u}\cdot\nabla\phi = 0.

因此,相应的局地变化率为 −u⋅∇ϕ-\mathbf{u}\cdot\nabla\phi。沿 ϕ\phi 增大的方向输运会产生负的局地变化率;沿其减小的方向输运则会产生正的局地变化率。

温度也可以用同样的运动学分解来描述,但一般并不随微团守恒。压缩、膨胀、热交换和相变都可以独立于平流而改变温度。

守恒形式的输运方程

对于浓度为 cc 的某种组分,若浓度以单位流体体积内的组分质量计,则其平流质量通量为

Jadv=cu.\mathbf{J}_{\mathrm{adv}}=c\mathbf{u}.

该通量的量纲为单位面积、单位时间内通过的质量。在没有其他输运过程、源或汇时,由质量守恒可得

∂c∂t+∇⋅(cu)=0\frac{\partial c}{\partial t} + \nabla\cdot(c\mathbf{u}) = 0

。

将散度展开,得到

∂c∂t+u⋅∇c+c∇⋅u=0.\frac{\partial c}{\partial t} + \mathbf{u}\cdot\nabla c + c\nabla\cdot\mathbf{u} = 0.

因此,当 ∇⋅u=0\nabla\cdot\mathbf{u}=0 时,例如在不可压缩流动中,守恒形式的方程与较简单的标量平流方程等价。在可压缩流动中,即使没有扩散或化学转化,辐合或辐散也会改变浓度。

若改用 YY 表示某组分的质量分数,以 ρ\rho 表示流体密度,则其守恒形式的方程为

∂(ρY)∂t+∇⋅(ρuY)=0.\frac{\partial(\rho Y)}{\partial t} + \nabla\cdot(\rho\mathbf{u}Y) = 0.

将其与流体的质量连续性方程结合,可得 DY/Dt=0DY/Dt=0。当密度发生变化时,区分单位体积的浓度与质量分数至关重要。

分布的平移

在速度恒为 UU 的一维情形中,方程

∂ϕ∂t+U∂ϕ∂x=0\frac{\partial\phi}{\partial t} + U\frac{\partial\phi}{\partial x} = 0

的解为

ϕ(x,t)=ϕ0(x−Ut),\phi(x,t)=\phi_0(x-Ut),

其中 ϕ0(x)\phi_0(x) 为初始分布。该分布以速度 UU 移动,形状保持不变。即使被输运的属性沿每个微团的轨迹保持恒定,非均匀速度场仍可使其分布拉伸、旋转或变形。

平流、扩散与混合

平流使物质随流体一起运动,而分子扩散则使物质相对于整体流动发生输运。对于服从菲克定律的稀溶组分,平流–扩散方程可写为

∂c∂t+∇⋅(cu)=∇⋅(D∇c)+S,\frac{\partial c}{\partial t} + \nabla\cdot(c\mathbf{u}) = \nabla\cdot(D\nabla c)+S,

其中 DD 为扩散系数,SS 为单位体积、单位时间内的净源项或净汇项。

当 DD 为常数且流动不可压缩时,上式变为

∂c∂t+u⋅∇c=D∇2c+S.\frac{\partial c}{\partial t} + \mathbf{u}\cdot\nabla c = D\nabla^2c+S.

单纯的平流不会在分子尺度上使随流体微团守恒的标量不可逆地均匀化。不过,平流可以形成细丝状结构和陡峭梯度,使扩散更快地发挥作用。因此,在许多混合过程中,搅动与扩散是共同作用的。

在湍流中,不规则的速度脉动与平均流动一样,也会输运物质。将这些脉动进行平均后,其作用通常用等效湍流扩散系数表示。这是对未被解析的平流运动的建模,并不意味着分子扩散系数增大。

类似地,在多孔材料中,孔隙尺度上的速度差异会通过机械弥散使溶质羽流展宽。这种展宽必须与平均平流和分子扩散区分开来。

相对重要性:佩克莱数

佩克莱数用于比较平流与扩散的特征速率:

Pe=ULD,\mathrm{Pe}=\frac{UL}{D},

其中 UU 为代表性速度,LL 为代表性长度。

  • 当 Pe≫1\mathrm{Pe}\gg1 时,在所选尺度上,平流主导输运。
  • 当 Pe≪1\mathrm{Pe}\ll1 时,扩散占主导。
  • 当 Pe\mathrm{Pe} 为一的量级时,两者都很重要。

这种比较依赖于尺度。在千米尺度上,流动可能以平流输运为主,而在极薄的浓度层之间,扩散仍然十分重要。对于热输运,应以热扩散率替代质量扩散系数。

应用

大气与天气

在地球大气层中,风通过平流输运温度、水汽、污染物及其他组分。暖平流和冷平流分别描述较暖或较冷空气向某一区域的输送。水平温度平流通常表示为

(∂T∂t)adv,h=−uh⋅∇hT,\left(\frac{\partial T}{\partial t}\right)_{\mathrm{adv,h}} = -\mathbf{u}_h\cdot\nabla_hT,

其中下标 hh 表示水平分量。

水汽平流可以向某些区域供给水汽,使那里随后形成云和降水。这些结果还取决于垂直运动、冷却和凝结;仅有水汽输运并不意味着会发生降水。大气输运模型将平流与湍流混合、化学反应和清除过程结合起来,用以描述污染物分布。

海洋与河流

在海洋中,洋流输运热量、盐分、营养物质、溶解气体和生物。包括上升流在内的垂直平流,可将深层海水带向表层,影响营养物质的供应。温度和盐度也会改变密度,进而影响输运它们的环流。

在河流中,平流将溶解物质带向下游。河道横断面上的速度差异、与缓慢流动水体的交换以及湍流混合,会使释放的物质随时间逐渐散布。因此,物质向下游的平均迁移与其浓度分布的展宽是不同的过程。

地下水

在地下水中,溶解组分通过平流在连通的孔隙空间中迁移。孔隙水的平均线速度通常近似为

v=qne,\mathbf{v}=\frac{\mathbf{q}}{n_e},

其中 q\mathbf{q} 为达西通量,即单位多孔介质总体横截面积上的流量,nen_e 为有效孔隙度。

达西通量并不是水在导水孔隙内的实际平均速度。混淆这些量会导致迁移时间估算错误。在含水层中,吸附、反应以及与相对不流动水体的交换,可能使溶质的迁移速度慢于流动的地下水,或使其浓度分布出现长尾。

工程与流体动力学

平流在换热器、化学反应器、通风系统和工业混合中起着核心作用。流动输送反应物和热能的速度可以远高于单靠分子扩散的速度,但扩散在壁面附近及跨界面输运中仍然很重要。

动量平流也出现在纳维–斯托克斯方程中,表现为以下项:

(u⋅∇)u.(\mathbf{u}\cdot\nabla)\mathbf{u}.

由于速度场输运的是自身,这一项是非线性的。它是流体运动复杂性的来源之一。

数值表示与局限

平流是计算流体力学和环境建模中的一大难题。数值方法必须在输运陡峭锋面和局部峰值的同时,避免引入过度展宽或非物理振荡。

常用方法包括守恒型有限体积法、迎风格式、高阶重构和半拉格朗日方法。每种方法都需要作出权衡:

  • 数值扩散会人为地平滑被输运量的分布。
  • 频散误差可能产生振荡,或使某一特征的相位发生偏移。
  • 守恒误差可能改变某种组分的总量。
  • 保正性误差可能产生物理上不可能的负浓度。

对于许多显式格式,稳定性取决于库朗–弗里德里希斯–莱维条件。在简单的一维情形中,相关的库朗数为

C=∣U∣ΔtΔx,C=\frac{|U|\Delta t}{\Delta x},

其中 Δt\Delta t 为时间步长,Δx\Delta x 为网格间距。允许的数值取决于所用的数值格式,并不是普适的物理极限。

输运预测还取决于速度场的精度与分辨率、边界条件以及对源项的估算。未被解析的水流、湍流或孔隙尺度通道可能造成显著展宽;若不增加其他输运项,平均流平流模型便无法表示这些效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