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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XLAN

VXLAN 是一种在 IP 网络上传送以太网帧的封装技术,可构建独立于物理拓扑的大规模逻辑二层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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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XLAN 是一种网络封装技术,用于通过网际协议(IP)网络传输以太网帧。它在采用路由转发的三层基础设施之上创建逻辑二层网络,使接入不同物理位置的设备能够像处于同一以太网网段一样相互通信。VXLAN 广泛用于数据中心和云计算,将逻辑网络组织与物理网络拓扑分离,并提供 24 位标识符来区分网段。

背景与发展

传统以太网通常使用虚拟局域网(VLAN),将共享的交换基础设施划分为相互独立的广播域。VLAN 标识符长度为 12 位,其中有 4,094 个取值可供普通 VLAN 使用。这对许多网络而言已经足够,但可能限制大型多租户环境的规模。

服务器虚拟化使数据中心内独立管理的工作负载和逻辑网络数量不断增加。运营方还需要在主机之间迁移虚拟机,而不必更改其网络地址。在大规模基础设施中扩展传统二层网络,会带来广播流量、转发表规模和环路防范等方面的挑战。

VXLAN 通过将以太网流量封装在 IP 数据包中来应对这些问题。其设计由多家厂商共同推动,并记载于 RFC 7348。该文档于 2014 年 8 月经互联网工程任务组发布,是一份信息类 RFC。RFC 7348 定义了基本封装格式,以及基于组播的端点发现和流量分发方法,但并未定义后来出现的 EVPN 控制平面。

VXLAN 并不能消除以太网扩展中的所有问题。它改变的是以太网状态信息的维护位置,并使承载基础设施能够采用路由网络机制。

覆盖网络与底层网络

VXLAN 部署包含两个不同的网络层次:

  • 底层网络(Underlay): 为隧道端点之间提供连通性的物理 IP 网络或其他既有 IP 网络。
  • 覆盖网络(Overlay): 通过底层网络传输的逻辑以太网。

这是覆盖网络的一种实例。底层网络设备根据目的 IP 地址转发数据包,无须学习这些数据包所承载的每个工作负载的以太网地址。

底层网络通常由交换机和路由器构成,采用叶脊拓扑。开放最短路径优先或边界网关协议(BGP)等路由协议用于建立隧道端点之间的可达性。等价多路径路由能够将流量分散到多条可用路径上,实现负载均衡,而不要求覆盖网络拓扑与物理拓扑一致。

不过,覆盖网络在运行上仍然依赖底层网络:如果底层网络不具备必要的可达性、数据包大小支持或转发能力,逻辑网段就无法在端点之间传送流量。

VXLAN 网络标识符

每个 VXLAN 网段都由一个 VXLAN 网络标识符(VNI) 标识。VNI 是一个 24 位字段,其标识符空间为:

224=16,777,216.2^{24} = 16{,}777{,}216.

这通常被描述为可支持约 1,600 万个逻辑网段。这一数字表示标识符空间的上限,并不保证单台交换机或某个部署能够支持如此多的活跃网段。

VNI 标识帧转发所处的逻辑上下文。因此,不同网段可以存在重复的以太网地址,而不一定产生地址冲突。

在基本二层运行模式下,VNI 标识一个桥接以太网网段。在基于 EVPN 的路由设计中,部署还可能使用与路由实例关联的三层 VNI。这些用途取决于整体转发架构,而不是采用了不同的基本 VXLAN 数据包格式。

VNI 通常在接入点映射到本地 VLAN。这种映射使通过普通以太网连接的服务器无须自身实现 VXLAN,也能接入 VXLAN 网段。

隧道端点与封装

VXLAN 隧道端点(VTEP) 执行封装和解封装。它可以运行在服务器上的虚拟交换机、数据中心物理交换机或其他网络设备中。

当流量需要穿过底层网络时,入口 VTEP 会:

  1. 从本地接入端接收以太网帧。
  2. 确定该帧所属的 VXLAN 网段及目的转发信息。
  3. 添加包含 VNI 的 VXLAN 首部。
  4. 将结果封装到用户数据报协议(UDP)和 IP 中。
  5. 向远端 VTEP 发送数据包。

接收端 VTEP 移除外层首部,并在相应的逻辑网络内转发内层以太网帧。

数据包从最外层到最内层的结构如下:

组成部分 用途
外层以太网首部 在当前底层链路上传递数据包
外层 IP 首部 标识源 VTEP 和目的 VTEP
UDP 首部 承载 VXLAN 载荷,并提供可用于多路径散列的字段
VXLAN 首部 标识逻辑网段
内层以太网帧 承载原始端点流量

原始以太网帧的帧校验序列不作为封装后的内层帧的一部分传输。

基本 VXLAN 首部长 8 字节,包含标志位、24 位 VNI 和保留字段。I 标志表示 VNI 字段有效;基本规范要求其他标志位和保留字段在发送时均置为零。

VXLAN 获分配的 UDP 目的端口为 4789,但一些较早的实现使用其他端口。UDP 源端口通常由内层数据包中若干字段的散列值生成。这为底层转发设备的多路径选择提供了更多变化,有助于避免许多互不相关的内层流在外层表现为同一条流。

VXLAN 使用 UDP 作为封装传输方式,不额外提供重传或可靠交付机制。

地址学习与流量分发

VTEP 需要知道通过哪个远端 VTEP 可以到达特定的目的以太网地址。VXLAN 部署可通过数据平面学习、控制平面信令、静态配置,或这些机制的组合来获取此类信息。

泛洪与学习模式

在 RFC 7348 描述的基于组播的模型中,一个 VNI 与一个 IP 组播组关联。广播、未知单播和组播流量统称为 BUM 流量,可通过该组播组分发给参与的 VTEP。

接收端 VTEP 可以学习内层源以太网地址与发送端 VTEP 的外层源 IP 地址之间的关联。此后,发往已学习目的地址的流量便可直接通过单播发送。

这种模型类似于传统以太网的地址学习,但所学习的信息还包括远端隧道端点。其运行依赖底层网络对组播的支持。

另一种分发方式是入口复制,也称头端复制。发起流量的 VTEP 向每个相关远端 VTEP 分别发送一份单播副本。这种方式不要求底层网络支持组播,但会增加发送端的复制工作量和带宽消耗。

EVPN 控制平面

许多部署将 VXLAN 与以太网 VPN(EVPN)结合使用。在这种架构中,BGP 在参与设备之间分发端点可达性信息和其他转发信息。

EVPN 可以通告以太网地址及其关联的 IP 地址,传递 BUM 分发所需的成员关系信息,支持端点迁移,并提供多归属机制。它降低了仅依靠泛洪流量学习远端端点的需求。

EVPN 与 VXLAN 的作用不同:

  • VXLAN 是一种数据平面封装技术: 规定如何承载流量。
  • EVPN 是一种控制平面技术: 分发用于作出转发决策的信息。

VXLAN 并不强制要求使用 EVPN,而 EVPN 也可以与 VXLAN 以外的数据平面技术配合使用。

在具备足够端点信息的情况下,代理应答和地址解析协议(ARP)流量抑制等功能可以减少泛洪。但这并不意味着所有形式的广播或组播流量都会消失。

桥接与路由

VXLAN 封装保留了内层以太网帧,因此适合通过路由网络扩展二层网段。不同 IP 子网之间的通信仍然需要路由。

在集成路由与桥接的部署中,设备既可以桥接子网内的流量,也可以路由子网之间的流量。EVPN-VXLAN 架构通常区分:

  • 二层 VNI,与桥接域关联。
  • 三层 VNI,与租户路由实例关联。

分布式任播网关允许多台交换机向接入的工作负载呈现相同的网关 IP 地址和以太网地址。这样,流量便可在靠近源端的位置进入路由处理,而不必经过单一的集中式网关。

VXLAN 本身并未定义完整的子网间路由设计。网关位置、路由分发、路由实例隔离,以及采用对称还是非对称转发,都属于额外的架构决策。

数据包大小与性能

封装会增加数据包大小。在使用外层 IPv4 首部、不含可选首部或 VLAN 标签的情况下,VXLAN 会增加:

  • 14 字节的外层以太网首部;
  • 20 字节的外层 IPv4 首部;
  • 8 字节的 UDP 首部;
  • 8 字节的 VXLAN 首部。

这些额外首部共计 50 字节,不包括以太网帧校验序列和物理链路开销。如果改用外层 IPv6 首部,这一数字会增加到 70 字节。

计算最大传输单元(MTU)时,必须仔细区分这些数字所指的范围。一个 1,500 字节的内层 IP 数据包,加上 14 字节的内层以太网首部,再经过普通的基于 IPv4 的 VXLAN 封装后,会形成一个 1,550 字节的外层 IP 数据包。因此,IP MTU 为 1,500 字节的底层网络无法完整承载该数据包。

部署通常通过增大底层网络 MTU,或降低工作负载的有效 MTU 来容纳封装开销。分片并不是可靠的替代方案:基本 VXLAN 规范禁止 VTEP 对 VXLAN 数据包进行分片,而接收端 VTEP 可能会直接丢弃沿途产生的分片,且不作通知。

性能还取决于封装能力、转发表容量限制、包速率和复制负载。硬件卸载可以降低主机处理开销,而具体实现的限制可能约束活跃 VNI、已学习地址、路由或复制对端的数量。

应用与局限

VXLAN 用于:

  • 多租户网络: 在共享基础设施上隔离逻辑网络。
  • 虚拟化数据中心: 连接工作负载,使其不受物理位置限制。
  • 云网络: 跨计算主机池提供租户网段。
  • 数据中心互联: 在不同站点之间扩展选定的逻辑网络。
  • 网络迁移: 将传统的基于 VLAN 的接入网络连接到覆盖网络架构。

二层扩展始终是一项需要权衡的架构选择。它可以保留地址并简化某些工作负载迁移,但也可能扩大广播流量、故障以及故障排查所涉及的范围。VXLAN 本身并不能让应用具备迁移能力、保持应用会话或同步存储。

运行故障诊断需要同时检查内层网络和外层传输网络。故障可能源于本地 VLAN 映射、端点学习、EVPN 通告、VNI 配置、底层路由、数据包大小处理或隧道过滤。

安全属性

VXLAN 提供逻辑隔离,但本身并不提供加密、端点身份认证或密码学完整性保护。VNI 是标识符,不是秘密信息,也不是授权凭据。

如果攻击者能够向受信任的隧道域注入可被接受的 VXLAN 数据包,就可能尝试进行流量欺骗或未经授权的网段访问。因此,部署需要恰当限定隧道成员范围,实施数据包过滤和访问控制,并在有需要时另行提供密码学保护。

覆盖网络封装还可能影响安全监控:仅检查外层首部的设备可能看不到原始端点地址或应用流量。因此,安全策略的执行和可见性取决于检查是在封装之前、解封装之后,还是在能够解析隧道的设备中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