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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 / 工程与制造 / tiangong-kaiwu · 作品

天工开物

《天工开物》是1637年初刊的中国技术百科全书,配有插图,记述明末农业、手工业及生产工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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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工开物》是宋应星编著的一部介绍农业与手工业生产的插图百科全书,于1637年在明朝的中国首次刊行。全书十八篇,记述人们如何利用作物、原料、工具和人力,生产粮食、衣物、金属、纸张等物品。书中将技术说明与木刻插图相结合,是研究中国技术史,尤其是农民和工匠实践知识的重要史料。

作者与历史背景

宋应星是江西的学者和教师,其兴趣并不限于科举制度所重视的文章经学。他在游历中接触各种生产活动,这些见闻帮助他记述了许多技术,而当时的读书人对这些技术往往只有间接的了解。

该书问世于明朝最后几十年。当时,商品化农业、专业化手工业和区域贸易将中国许多地区的生产者联系起来。书中既记述家庭生产活动,也介绍需要专门工人、设备以及燃料或原料供应的较复杂生产作业。

不同于专门讨论农业或某一种工艺的著作,《天工开物》将多种生产活动汇于一书。其编排着眼于实用物品如何制成,而非如何将知识纳入一套完备的哲学体系。

书名与思想取向

书名在英语中通常译作 The Exploitation of the Works of Nature,意为对自然造化的开发利用;其他英译则更强调自然过程与人工技艺的相互作用。这里的“天”指自然秩序,而不单指具有人格的神灵。

本书将生产呈现为自然材料与人类熟练劳动相结合的过程。土壤、植物、矿物、水和热提供各种可能,劳动者则通过选材、加工、使用工具和有序操作,将这些可能变为现实。

宋应星有意将粮食和衣物置于全书前部,将珍贵物品列于末尾。这种安排体现了以实际需要为依据的轻重次序:维持生计的生产优先于奢侈品生产。因此,本书不同于那些主要围绕珍奇异物或名贵器物编成的著作。

结构与内容

《天工开物》分为上、中、下三卷,每卷六篇。其内容大体可归为以下几个领域:

领域 主要内容
农业与食品加工 谷物种植、粮食加工、制盐、制糖与制曲
纺织 丝、棉及其他衣料,以及染色
陶瓷与矿物加工 砖、瓦、陶器、石灰及相关材料
金属加工 铸造、锻造、金属提炼与加工,以及兵器
其他制造业 榨油、造纸、颜料与制墨
运输与贵重材料 舟船、车辆、珍珠与宝石

这些类别之间存在交叉。一篇之中可能沿着某种材料的生产流程,从原料获取一直讲到成品制作。

农业与纺织

开篇有关谷物生产的内容讨论了作物、耕作方法和农具。对灌溉与粮食加工的记述,展示了农业劳动如何同时依赖环境条件和机械装置。

纺织部分说明了纤维的生产与处理,以及纺纱、织造和染色,保存了有关工具、劳动分工,以及将农业原料加工成布匹所需工序的信息。

工艺与制造

有关造纸术的记述,依次介绍植物原料的处理、制浆、抄纸和干燥过程。书中插图直观呈现了一些仅凭术语难以还原的操作。

有关冶金学的篇章区分了冶炼、铸造和锻造等工艺,并记述炉、模具、风箱及作坊操作流程,为了解工匠在没有现代化学分析概念的情况下如何掌控材料和火候提供了依据。

其他部分涉及陶瓷、盐、糖、油、颜料及火药兵器。有关制曲的论述记载了以发酵生产食品和饮品的基础技术,但并未从现代微生物学的角度加以解释。

插图与技术描述

书中的雕版印刷插图是其内容呈现的重要组成部分。这些图展示工人如何操作工具、材料如何在各道工序间流转,以及设备如何布置在作业环境中。许多插图旨在说明生产过程,而不只是描绘成品。

文字和图像相辅相成。文字用来说明材料、区分种类、描述操作条件;插图则有助于理解空间关系和人体动作。两者共同保存了工艺实践的某些细节,而这些细节往往不见于正史和文学作品。

不过,这些图属于示意图,而非工程图,并未一贯标明尺寸、公差和构造细节。因此,人们未必能直接依据图像复原其中的装置;某种装置被绘入书中,也不能证明它在当时得到了广泛使用。

流传与翻译

该书的抄本和重刻本流传到中国以外,尤其是在日本,吸引了对实用知识感兴趣的读者。保存在海外的版本,对后来的研究与重新刊印具有重要意义。

近现代学术研究重新重视这部记述前工业化生产的著作。孙任以都与孙守全合译的完整英译本于1966年出版,题为《天工开物:十七世纪的中国技术》(T’ien-kung k’ai-wu: Chinese Technology in the Seventeenth Century)。翻译使更广泛的读者得以接触本书,但辨识书中的历史材料名称和工艺术语,仍是一项需要专业知识的工作。

历史意义与局限

《天工开物》尤为可贵之处,在于它将手工劳动和技术活动视为值得系统记述的对象。书中记录了生产工序、设备和各种实践技能,而这些内容在传统精英阶层的文字著述中较少出现。历史学家将本书与传世实物、考古学证据、地方文献及其他技术著作结合使用。

不过,它并不是对十七世纪中国技术的全面调查。不同主题和地区的覆盖程度各异,记述的详略也不一致。书中描述的某项技术,可能仅见于特定地方,而非普遍采用。反过来,某项技术未被记载,也不能证明当时无人知晓。

同样,不能将书中的每一项记述都视为宋应星的发明,或认为其中的技术均于1637年首次出现。全书很大一部分内容记录的是长期积累的工艺知识。其主要历史价值在于记录并整理这些知识,同时以独特的方式呈现自然资源、熟练劳动与物质生产之间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