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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云奖

星云奖是由作家投票评选的年度奖项,表彰科幻、奇幻及相关推想叙事领域的杰出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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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云奖是由科幻与奇幻作家协会(SFWA)管理的年度文学与叙事奖项。该奖设立于1965年,首次颁奖于1966年举行,旨在表彰优秀的科幻小说、奇幻文学及相关推想小说作品。其最鲜明的特点是由专业同行评选:作家协会中具备资格的会员负责提名作品并投票选出获奖者。

星云奖历来的核心是按篇幅划分的四个小说奖项,涵盖从短篇到长篇的作品。更广泛的星云奖体系还涵盖过剧本创作、游戏写作、青少年小说,以及表彰终身成就或服务贡献的荣誉,不过这些奖项的历史、参评资格规则和评选程序并不完全相同。星云奖既帮助一部部作品确立声誉,也记录了推想叙事、出版业及相关专业群体的发展变迁。

起源与制度发展

星云奖源于20世纪60年代美国科幻作家的组织化进程。达蒙·奈特于1965年创立美国科幻作家协会,成立了一个关注作家工作条件、出版合同及共同利益的专业团体。由同行作家评选的奖项,则提供了一种与之相辅相成的专业认可方式。不同于商业畅销书榜或编辑评选的奖项,这一奖项体现的是一个有组织的创作者群体的判断。

首届颁奖典礼于1966年举行,表彰的是1965年度的作品。首届获奖作品包括:弗兰克·赫伯特的《沙丘》获长篇小说奖;布赖恩·W.奥尔迪斯的《唾液树》与罗杰·泽拉兹尼的《塑形者》并列获得中长篇小说奖;泽拉兹尼的《他脸上的门,他口中的灯》获中短篇小说奖;哈兰·埃里森的《“忏悔吧,小丑!”滴答人说道》获短篇小说奖。这些评选结果确立了此后长期延续的若干特点:表彰不同篇幅的作品,允许并列获奖,并接纳风格迥异的幻想文学创作。赫伯特对生态、宗教与政治权力的宏大探讨,与埃里森那篇篇幅精练、文体特色鲜明、讲述反抗严苛时间管制的小说,一同获得了认可。

星云奖的设立并非为了在科幻与奇幻之间划定严格界限。尽管协会最初的名称强调科幻,其专业社群中的作家却涉足超自然、神话、科技及其他各种幻想题材。1991年,协会更名为美国科幻与奇幻作家协会。2022年,协会再次更名为科幻与奇幻作家协会,在保留广为人知的缩写SFWA的同时,去除了“美国”一词所暗示的地域限制。

区分奖项年度与颁奖年份,是理解星云奖制度史的关键。标为1965年度获奖的作品,实际于1966年领奖;此后的颁奖典礼大体也遵循这一模式,表彰上一资格年度的作品。如果一份资料按参评资格所属年度标注奖项,另一份却按颁奖晚宴的举行日期标注,历史记录就容易产生混淆。参评资格程序的变化又使情况更加复杂,因此,官方标定的奖项年度,比仅凭图书版权页推断出的年份更为可靠。

随着时间推移,SFWA将星云奖从一场颁奖晚宴发展为规模更大的专业聚会,如今已与星云大会相结合。这一活动将对已发表作品的表彰,与写作技艺及写作行业事务的讨论联系起来。不过,在制度上,奖项评选仍与大会活动安排相互独立:参与专业交流、出席颁奖典礼和拥有投票资格,是彼此不同的事项。

小说类奖项

星云奖最初设立的四个小说类奖项,依据词数划分,而不按题材、文学流派或目标读者群区分。短篇小说少于7,500词;中短篇小说不少于7,500词,但少于17,500词;中篇小说不少于17,500词,但少于40,000词;小说类则要求40,000词或以上。这些界限已成为英语思辨文学出版界熟知的参照标准,尽管出版商和评论家有时对这些术语的使用较为宽泛。

这些区分具有重要的实际作用。短篇小说可能围绕一个经过精心安排的揭示、意象或冲突展开,而长篇小说则可以铺陈多条相互交织的情节线、广阔的历史背景和众多人物。按篇幅类别分别评选,可以避免奖项因图书在文化领域更受关注,就自然偏向图书而忽视较短的作品。这也为中短篇和中篇小说保留了空间:即使大众商业出版为这两种形式提供的发表渠道较少,它们在科幻文学中仍始终占据着尤为重要的地位。

这些类别并不限定文学手法。入围的短篇小说可以采用传统叙事,也可以由一系列文献片段构成,或尝试实验性的叙述声音。长篇小说可以将思辨性设定与侦探小说、爱情小说、历史小说或政治讽刺相结合。科学上的可信性或先进技术的出现,都不是所有参评作品必须具备的条件。奇幻及跨越类型边界的作品,同样可以在这套按篇幅划分的体系中参评,而不是被分入科幻与奇幻两套平行的奖项。

词数标准也带来了一些普通图书营销分类无法解决的技术性问题。单独成册出版的作品,在奖项评选中未必属于长篇小说;以电子书形式发行的作品,也不会因此不再属于短篇幅小说。作品集通常包含若干独立作品,必须分别判断其参评资格;承载作品的纸质或数字载体本身并不是决定性的评定单位。对于连载作品、修订版以及篇幅接近类别界限的作品,则需要参照相应评奖年度适用的规则。

持续认可较短篇幅小说,是星云奖影响最为深远的特点之一。发表于杂志、收入选集以及后来在网上发表的作品,都有机会获得与广泛发行的长篇小说具有同等制度地位的荣誉。这种架构记录了整个领域出版生态中的成就,而不只着眼于图书市场。它也让作家能够在职业生涯早期、尚未创作长篇小说或赢得广泛读者群之前,就获得重要认可。

参评资格、出版与投票群体

星云奖的参评资格取决于作品,而非创作者的国籍。作者无须是美国科幻与奇幻作家协会(SFWA)会员也能获奖,来自世界各地的作家也早已跻身提名者和获奖者之列。这一区别至关重要:会员身份界定的是投票者的范围,而不是将潜在获奖者限定在一个封闭群体之内。该奖也并非只面向少数大型出版社出版的书籍。决定作品能否参评的关键,在于其发表或出版是否符合资格要求、相关日期、所属奖项类别,以及是否遵守该届评奖规则。

星云奖历来以英语发表或出版、且在美国可获取的作品为中心。随着出版业日益国际化、数字化,具体的地域与发行规定也有所调整。经由英语发表或出版的翻译作品可以获得参评资格,这意味着它们取得星云奖参评资格的时间,可能晚于原文出版的时间。因此,该奖反映的是特定语言和发行环境中的创作成果,而非某一年世界推想文学的全貌。

发表或出版的载体以及出版经营模式,与作品在文学奖项中的参评资格是不同的问题。作品可以刊载于纸质杂志、选集、图书,或符合资格要求的电子出版物。自行出版本身并不妨碍作品获得星云奖认可。当独立出版的小说进入最终投票名单时,这一点尤为明显:关键在于作品是否符合奖项要求,而非它是否经过传统出版社的遴选。不过,未发表的手稿并不会仅仅因为投票者私下读过,就等同于已发表的作品。

投票者来自SFWA规则所授权的会员类别。因此,这是由专业协会成员组成的投票群体,而不是向所有购书或参加大会的读者开放的投票。会员政策本身也在不断演变,包括认可不同的出版途径和专业活动形式。若将星云奖简单描述为由“所有科幻作家”投票产生,并不准确:许多作家并非会员,一些会员不参与投票,最终结果只由该组织具备投票资格的成员决定。

这些安排既塑造了奖项的权威性,也决定了其局限。专业作家或许会格外关注叙事结构、原创性、语言,以及特定文学形式所带来的创作挑战。与此同时,没有任何一个投票群体能够读遍所有符合参评资格的作品。作品是否容易获取、可用于阅读的时间、作品出版后的曝光度,以及参与投票的会员的兴趣,都会影响哪些作品受到关注。因此,星云奖的结果体现的是某个特定专业群体的集体判断,而不是一种独立于制度、语言和历史情境之外的文学质量衡量。

提名、最终选票与程序变革

星云奖的评选程序将候选作品的产生与获奖作品的选定分为两个阶段。在提名期内,具备资格的美国科幻与奇幻作家协会(SFWA)会员可以推荐自己认为值得表彰的作品。符合资格且获得最多提名的作品随后列入最终选票;通常每个类别有六部入围作品,具体数量须遵循有关并列和参评资格的适用规则。此后,会员对最终选票上的作品进行投票。行政审核负责确定作品是否属于某一类别;文学层面的取舍则由会员投票决定,而非交由任命的评论家评审团裁定。

提名本身就是一项有意义的荣誉,因为它表明一部作品已经通过了这一集体遴选程序。不过,术语的使用仍须准确。推荐名单上讨论的作品未必获得了正式提名,而列入最终选票的作品也未必获奖。出版商常用“星云奖入围作品”来明确区分入围与获奖。奖项数据库和作家传记也需要区分:哪些是单部作品获得的提名,哪些是授予其作者本人的其他荣誉。

在星云奖历史上的很长一段时期,参评资格采用滚动制,而非许多年度奖项所采用的、较为简单的上一日历年模式。作品出版后的一段时间内仍可参评,而推荐、初选投票与最终投票之间的衔接方式,可能使作品获得认可的时间与最初出版日期相隔较久。因此,如果以为每部入围作品都必定出自同一个日历年,就可能觉得早期的星云奖记录前后不一致。

2009评奖年度引入了一项重大修订,以按日历年确定参评资格的制度,以及更为直接的提名与最终投票程序,取代了滚动制。这项变化使出版年份与评奖年份之间的关系更容易理解,也让星云奖更接近文学界其他奖项采用的年度周期。不过,进行历史比较时仍须谨慎:修订后的程序并未追溯改变早期的投票名单,也没有消除旧有参评资格规则带来的影响。

这一程序既依赖正式规章,也依赖非正式的阅读惯例。出版商和作者可以向投票者提供符合参评资格的作品,而SFWA的阅读资源则为获取作品提供便利。对于分散发表于众多刊物和平台的短篇小说而言,这种作品流通尤其重要。但它不能代替提名或投票,宣传所带来的曝光度本身也不代表官方认可。有关参与和管理的规则,为这种专业交流提供了框架;决定某一年度评选具体安排的是这些规则,而不是“同行投票”之类的笼统描述。

获奖作品与推想文学的变迁

星云奖的获奖记录反映了推想小说的若干重大发展,但并不能简单串联成一部文学流派演进史。首届长篇小说奖得主《沙丘》雄心勃勃地将生态系统、帝国政治、宗教与漫长的历史进程融为一体。这部作品获奖,有助于确立星云奖与一类作品之间的联系:它们以推想性的虚构为手段,审视社会的组织方式。不过,首届评选中的其他获奖作品也表明,这种雄心与强烈的心理刻画、神话意象以及文体实验并行不悖。

20 世纪 60 年代的获奖作品也反映了新浪潮科幻所拓展的创作可能性。塞缪尔·R. 德拉尼的《巴别塔—17》与丹尼尔·凯斯的《献给阿尔吉侬的花束》共同获得 1966 年长篇小说奖,次年,德拉尼又凭《爱因斯坦交点》获奖。这些作品差异显著,但它们的获奖表明,语言、认知、身份认同与神话等问题也可以成为这一领域的核心议题。星云奖并不要求作家在观念推演与文学形式的探索之间二选一。

厄休拉·K. 勒古恩的获奖经历尤其清楚地体现了星云奖对不同推想创作方法的认可。1969 年长篇小说奖获奖作品《黑暗的左手》借助一个虚构社会,探索生理性别、社会性别、政治忠诚以及跨文化理解的困难。1974 年获奖的《一无所有》则让彼此对照的社会制度展开持续对话。她后来获奖的长篇小说《特哈努》与《力量》表明,奇幻文学在同一套评奖体系中占有一席之地,而非被划入一个独立且次一等的类别。

奥克塔维娅·E. 巴特勒凭借《血亲》获得了归属 1984 年度的星云奖中短篇小说奖,又以《天赋寓言》获得 1999 年长篇小说奖。这两部作品展现了推想性设定的不同用法:前者围绕生殖、依存关系与不平等的权力关系,构建了一段亲密接触的故事;后者则续写了一段虚构历史,讲述社会的崩溃与一个新兴宗教运动的发展。它们获奖表明星云奖能够表彰在政治和伦理层面具有复杂性的作品,但这并不意味着所有投票者都对作品的意涵有相同的解读。

后来的获奖作品展现的依然是多样性,而非某种占据主导地位的美学。特德·姜的《巴比伦塔》获得了 1990 年中短篇小说奖,通过一个精密构建的概念性设定,重新想象宇宙的结构。安·莱基的《正义的慈悲》获得了 2013 年长篇小说奖,将帝国背景的太空歌剧与身份认同、语言问题相结合。玛莎·威尔斯的《网络效应》获得了 2020 年长篇小说奖,在以动作为主的叙事中塑造了一位人造主角。这些例子表明,稳定的奖项分类结构能够容纳不断变化的题材、创作声音、出版语境,以及对推想小说所能实现之事的不同认识。

剧本、游戏与青少年小说

星云奖与剧本创作的关系曾多次变化。电影剧本及其他剧本奖项只在特定时期设立,并未始终与最初的四个小说奖项并存。这段历史反映出,将集体协作的视听制作纳入一个最初围绕个人创作、公开发表的文本而设计的奖项体系,存在一定困难。剧本虽是文字作品,但公众通常是通过表演、导演、剪辑、声音和视觉设计来接触它,而不是将其作为独立文本阅读。

雷·布拉德伯里奖于1992年设立,首届获奖作品为《终结者2:审判日》。该奖最初不定期颁发,后来成为星云奖体系内每年由会员投票评选的奖项。如今,它以戏剧呈现作品为评选对象,容纳了那些难以归入按字数划分的小说类别的形式。奖项以雷·布拉德伯里命名,他的创作生涯横跨小说、电影、电视和戏剧;不过,该奖表彰的是获奖作品本身,并不以作品是否接近布拉德伯里的风格为标准。

增设游戏写作奖,体现了对推想叙事另一重要载体的认可。首届星云奖游戏写作奖对应2018年度,于2019年颁发,获奖作品是查理·布鲁克的《黑镜:潘达斯奈基》。这部作品的互动结构,使首届评选结果成为影视娱乐与游戏交融的鲜明实例。该奖项的涵盖范围比传统的电子游戏更广,包括通过规则、选择、互动或游玩来塑造体验的各种写作实践。

游戏写作带来的评价问题与线性故事有所不同。叙事信息可能分散在对话、描述、玩家选择、情境及行动后果之中。作品的结构可能取决于参与者的行为,而不只是作者安排语句的顺序。表彰这类作品,并不意味着画面、软件工程或游戏设计的所有方面都成了写作奖的评选对象,而是承认文学技艺也能在互动系统中发挥作用。

青少年推想小说通过安德烈·诺顿奖获得表彰。该奖于2005年设立,2006年首次颁发,获奖作品为霍莉·布莱克的《英勇》。奖项以一位在引导年轻读者接触推想小说方面颇具影响力的作家命名,在整个奖项体系中占有独特的位置。按读者群体划分的类别不同于按小说篇幅划分的类别,因此,它与主要小说奖项之间的关系需要另行制定规则。布拉德伯里奖、诺顿奖和游戏写作奖共同展示了星云奖体系如何在原有结构之外拓展,同时保留对媒介、读者群体和文学形式的区分。

奖杯、颁奖典礼与相关荣誉

星云奖奖杯是一件透明物体,内部嵌有经过艺术化处理的螺旋星云,呼应了奖项名称所源自的天文现象。最初的设计由 J. A. 劳伦斯根据凯特·威廉的草图创作。与普通的奖杯或奖章不同,这座奖杯在透明的几何体内呈现出仿佛悬浮着的宇宙形态。其鲜明的外观赋予了这一奖项独特的实体标识,不受书籍封面、选票或会议宣传设计变化的影响。

颁奖典礼汇集了多种性质不同的荣誉,不应将它们混为一谈。年度竞赛奖项表彰在规定参评时段内的具体作品;生涯荣誉肯定长期积累的成就;服务奖则表彰对专业组织或更广泛的写作群体所作的贡献。这些荣誉在同一场活动中颁发,可能让人以为它们只是同一竞赛下的不同类别,但其宗旨与遴选方式各不相同。

最重要的生涯荣誉是达蒙·奈特纪念大师奖。大师奖于1975年首次颁发,获奖者是罗伯特·A. 海因莱因,旨在表彰科幻或奇幻领域的终身成就。2002年,该奖为纪念奈特而更名。获选大师并不等同于在年度长篇小说或短篇小说奖项的投票中胜出,也不是仅凭以往获得星云奖的次数累积而来的奖励。这项荣誉的评选依据,是作家更广泛的影响力及其整个创作生涯。

与美国科幻与奇幻作家协会(SFWA)相关的其他荣誉包括小凯文·奥唐奈为SFWA服务奖和凯特·威廉至日奖。服务奖表彰为协会所做的工作,这些工作往往并不通过已发表的小说为人所知。至日奖表彰对思辨小说领域作出的重大贡献,也可授予那些其重要性无法由年度写作奖项类别充分体现的人。编辑、倡导者及其他文化参与者,也能以不同于亲自创作的方式为文学群体作出贡献。

颁奖典礼所处的专业环境,使这些荣誉具有了更多意义。它将处于不同职业阶段的作家与编辑、经纪人、出版人及业内其他人士聚集在一起。获奖感言与纪念活动,将一部部书籍和故事置于更长久的组织历史之中。同时,现场活动并不等于评奖的全部过程:提名和投票早已在此前完成,而无论创作者是否出席,获奖作品始终是年度奖项授予的依据。

选集、文学声誉及与其他奖项的比较

通过《星云奖作品精选》系列选集及其前身,星云奖积累了相当丰富的出版成果。该系列始于1966年出版、由达蒙·奈特主编的《1965年星云奖小说集》。此后各卷将获得奖项认可的小说与编者评论及其他材料汇集在一起,但具体内容和编排方式各有不同。由于这类选集通常无法完整收录一部长篇小说,各奖项类别在选集中所占的比重难免不均:较短的作品往往全文刊载,较长的小说则以节选或评论的形式呈现。

这些书的作用不仅在于宣传获奖作品。当作品最初刊登的杂志或选集绝版后,短篇小说可能就很难再找到。重印让作品得以再次流通,并使其与同一届奖项中获得认可的其他作品并列呈现。因此,这一系列为历史研究者提供了一份有用但有所取舍的档案,记录了专业作家群体的审美取向。不过,它不能被视为全面的年度综览,因为编辑取舍、转载授权、篇幅和作品的可获取性,都会影响每一卷最终收录的内容。

星云奖经常被拿来与雨果奖比较。两者在制度上的核心区别在于投票群体。雨果奖由世界科幻大会符合资格的会员投票评选,其中包括支持会员;星云奖则由美国科幻与奇幻作家协会(SFWA)符合资格的会员评选。将其简单概括为“读者与作家的区别”固然方便,却并不完整:许多作家也参与雨果奖投票,而职业作家本身也是读者和爱好者。两者的区别在于投票资格的依据,而不是投票者属于两个截然分离的群体。

一部作品若同时获得这两个奖项,就意味着它赢得了两个构成不同的投票群体的认可。这种重合能够提升作品的知名度,但两奖评选结果的分歧也同样具有参考价值。差异可能源于某一年度符合参评资格的作品、奖项类别的定义、提名程序,或参与投票者的兴趣。任何一个奖项都不能在数学意义上证明另一个奖项有效或无效。它们是彼此独立的制度,其评奖记录在同一文学领域内有所交集。

星云奖的认可也有助于文学经典的形成。出版社会在封面上标示获奖信息,图书馆会将其用于馆藏建设,教师和评论家在甄别具有历史意义的作品时,也会参考获奖名单。然而,获奖并不意味着评论界已形成永久共识,未曾获奖也不能证明作品缺乏价值。星云奖所能提供的最有力的历史证据更为具体:它表明,在一个不断演变的英语推想小说社群中,哪些作品在某一特定时刻,依据明确的规则,获得了有组织的专业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