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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理

引理是用于证明其他结果的已证数学命题,与定理的区别主要在于其在论述中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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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理是数学中主要为帮助证明其他结果而引入的已证命题。它与定理具有相同的逻辑地位:两者都需要以明确陈述的假设和先前已确立的结果为依据,给出有效的数学证明。二者的区别主要在于用途和表述方式。引理通常将一个有用的中间步骤单独列出,不过有些引理本身也会成为重要结果。英文 lemma 的标准复数形式是 lemmas,也可使用 lemmata。

在数学推理中的作用

一个较长的证明往往包含几项不同的任务。作者可以先证明一个或多个引理,再在主要证明中引用它们,而不必将所有任务合并在同一段论证中。这种组织方式可以:

  • 将技术细节与核心思想分开;
  • 单独指出反复使用的事实;
  • 明确假设及各结果之间的依赖关系;
  • 使有用的中间结果能够用于其他地方。

例如,假设从假设 HH 出发,经过两个中间命题 L1L_1 和 L2L_2,可以得到主要结果。论证可以组织为:

H  ⟹  L1,H∧L1  ⟹  L2,H∧L1∧L2  ⟹  T.H\implies L_1,\qquad H\land L_1\implies L_2,\qquad H\land L_1\land L_2\implies T.

这里可以将 L1L_1 和 L2L_2 表述为引理,而将 TT 表述为主要定理。每个蕴涵仍然需要论证;将一个命题称为引理,并不能确立其真实性。

一个特别有用的引理,其表述可能比当前应用所需的更为一般。反过来,引理也可能专为某个证明而设计,几乎没有独立研究的价值。一般性和难度都不是判断是否适合称为引理的标准。

与其他数学命题的关系

数学文献会用不同的名称来标示命题:

名称 通常的作用
定理 被视为主要结论或重要结论的结果
引理 用于证明其他结果的辅助结果
命题 已获证明的结果,通常在表述上不像定理那样突出
推论 可以从已确立的结果较为直接地得出的结果
公理 在某一理论中被接受为起始假设的陈述

除了假设与已证结论之间的区别之外,这些区分大多属于行文惯例。并不存在一种普遍适用的形式化等级,规定引理的重要性低于命题或定理。同一个陈述,在一本著作中可能被称为引理,在另一本中则可能被称为定理。

公理不需要在将其作为假设的理论内部得到证明。相比之下,引理必须在当前采用的假设下得到论证。猜想又有所不同:它被提出时被认为可能为真,但在相应的研究框架下尚未得到确立。

一个初等例子:欧几里得引理

欧几里得引理指出,如果素数 pp 整除整数的乘积 abab,那么它至少整除其中一个因子:

p∣ab  ⟹  p∣a or p∣b.p\mid ab\implies p\mid a\ \text{or}\ p\mid b.

一种证明使用裴蜀等式。假设 p∣abp\mid ab 且 p∤ap\nmid a。由于 pp 是素数,pp 与 aa 的最大公约数为 11。因此,由裴蜀等式,存在整数 x,yx,y,使得

xp+ya=1.xp+ya=1.

两边乘以 bb,得到

xpb+yab=b.xpb+yab=b.

左边的两项都能被 pp 整除,因此 p∣bp\mid b。

这个引理是证明算术基本定理中唯一性部分的关键。如果一个整数有两种素因数分解,那么其中一种分解中的某个素数会整除另一种分解中各因子的乘积。反复应用该引理可知,它必定等于另一种分解中的某个素数。约去相同的因子并继续这一过程,就能证明:不计因子的排列顺序,分解是唯一的。

素数这一假设不可或缺。例如,6∣2⋅36\mid 2\cdot3,但 66 既不整除 22,也不整除 33。这说明,每次应用引理时,都必须核查其假设是否成立。

名为引理的重要结果

有些命题尽管意义重大、影响广泛,仍保留了“引理”这一名称。

佐恩引理

佐恩引理指出,如果一个非空偏序集中的每条链在该集合中都有上界,那么该集合存在极大元。链是指一个子集,其中任意两个元素在给定的偏序下都可比较。

在策梅洛–弗兰克尔集合论中,佐恩引理与选择公理等价。它广泛用于存在性证明,包括证明每个向量空间都有一组基。它作为一项基础性原理的地位表明,“引理”这一名称并不意味着结果不重要。

法图引理

在测度论中,法图引理指出,对于测度空间上的非负可测函数序列 fnf_n,有

∫lim inf⁡n→∞fn dμ≤lim inf⁡n→∞∫fn dμ.\int \liminf_{n\to\infty} f_n\,d\mu \leq \liminf_{n\to\infty}\int f_n\,d\mu.

它给出了积分运算与极限运算之间的一项基本比较关系,并与控制收敛定理等收敛性结果密切相关。

形式证明中的引理

在形式系统中,已经证明的引理可以通过引用其推导过程来重复使用,而不必每次都重新给出推导。在证明助手中,具名引理通常会成为已验证结果库中的一个条目,其中记录着它的确切假设和结论。

逻辑系统通常不会认为引理的真实性地位低于定理。这些名称或许有助于组织结果库,但其根本要求是相同的:命题必须具有可接受的形式证明。这种复用使大规模形式化工作更具模块化,从而支持形式验证。

一个引理可能依赖其他引理,由此形成证明之间的依赖网络。合理的复用必须避免循环论证:不能仅仅依靠另一个在证明时已经预设了当前结果的结果,来证明当前结果。

术语与历史用法

英文 lemma 源自希腊语 lēmma,意为取得或接受的事物,后来被用于指称数学论证中的辅助命题。先确立辅助结果的做法,是演绎数学悠久传统的一部分。

一个结果所用的名称,并不能可靠地反映它如今的重要性。某个命题起初可能只是为了支持一项论证而引入,后来却可能在整个领域中发挥作用,同时仍保留其最初的“引理”名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