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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 / 法律 / hors-de-combat

丧失战斗能力者

丧失战斗能力者指因被俘、投降或失能,且符合相关条件而依国际人道法受到保护、不得被攻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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丧失战斗能力者对应的法语表达为 hors de combat,意为“退出战斗”。在国际人道法中,这一术语指因处于敌方权力之下、明确表示投降,或因伤病而失能,因而不得受到攻击的人。这种保护取决于具体情形及当事人的行为,包括其是否停止敌对行为、不企图逃跑。该规则旨在防止在这些法律明确界定的情形下,已经停止参加战斗的人遭到杀害或伤害,但不一定改变其作为武装部队成员的原有身份。

法律依据与发展

保护丧失战斗能力者的规则既见于条约,也确立于国际习惯法。这一保护适用于国家之间的国际性武装冲突,也适用于非国际性武装冲突,包括国家武装力量与有组织武装团体之间的冲突。

1907年《海牙章程》禁止杀害或伤害已经放下武器或已无自卫手段并已投降的敌人。1949年日内瓦公约进一步发展了对伤者、病者、遇船难者和被俘人员的保护。适用于非国际性武装冲突的共同第三条要求人道待遇不实际参加战事的人员,并明确将已放下武器的武装部队成员,以及因疾病、受伤、拘禁或其他原因而丧失战斗能力的人员纳入其中。

1977年第一附加议定书第四十一条针对国际性武装冲突作出了详细规定。该条禁止将已被认定为丧失战斗能力,或根据当时情况应被认定为丧失战斗能力的人作为攻击对象。红十字国际委员会也将禁止攻击丧失战斗能力者列为一项适用于这两类武装冲突的习惯规则。

受保护的条件

根据第四十一条,只要存在以下三种情形中的任何一种,且当事人不从事敌对行为、不企图逃跑,即属丧失战斗能力者。

处于敌方权力之下

处于敌对一方控制之下的人受到保护,不得成为攻击对象。这包括被俘人员,无论其是否已经正式登记或被转送至拘禁设施。

这种保护并不取决于当事人是否有资格获得战俘身份。战俘身份涉及另一套权利,主要适用于国际性武装冲突。不具备战俘资格的人,仍可能属于丧失战斗能力者,并有权获得人道待遇。

明确表示投降意图

明确表达投降意图的人,只要不从事敌对行为、不企图逃跑,就不得受到攻击。投降可以是个人行为,也可以是集体行为。并不存在一种适用于所有情况的必备信号;根据具体情形,言语、举起双手、放下武器或其他行为,都可能表达投降意图。

白旗通常表示希望沟通或谈判,本身并不总是意味着投降。关键在于是否明确表达了投降意图。

因伤病而失能

根据第四十一条,失去知觉,或因伤病而以其他方式失去能力、因而无法自卫的人,属于丧失战斗能力者。

仅仅受伤不一定符合这一条件。继续战斗的伤者,并不因受伤这一事实本身而受到免遭攻击的保护。反之,失去知觉或因其他原因失能的人,无须作出投降姿态即可获得保护。

识别与战场情形

这一禁令保护的是已被认定为丧失战斗能力,或根据当时情况应被认定为丧失战斗能力的人。因此,适用该规则时,必须考虑可观察到的行为,以及交战过程中能够合理获取的信息。

仅仅撤退、弹药耗尽、失去武器,或身处战术上毫无胜算的境地,并不会自动使战斗员成为丧失战斗能力者。这些情况可能伴随投降或失能而出现,但不一定足以证明其中任何一种情形。该规则并不将军事威胁的减弱等同于获得受保护地位。

第四十一条还规定了一种特殊情况:有权享受战俘保护的人,在特殊战斗条件下落入敌方权力之下,而这些条件使其无法被后送。该条要求释放这些人员,并采取一切可行的预防措施保障其安全。无法安排拘禁或后送,并不意味着可以将其杀害。

攻击禁令之外的保护

丧失战斗能力者享有的保护,不仅限于免遭直接攻击。适用的人道法还要求给予人道待遇,并禁止谋杀、酷刑、残忍待遇以及损害个人尊严的行为。必须依照相关规则尊重、保护和照顾伤者及病者,不得作不利区别;待遇上的差别可以基于医疗需要。

这些义务与合法的俘获和拘禁并不冲突。保护规则并不要求立即释放每一个投降者,也不妨碍通过符合适用的正当程序保障的诉讼程序追究其违法行为。

这一类别不同于平民身份。被俘战斗员不会仅因丧失战斗能力就成为平民。相反,原本可因战斗员身份而受到攻击的人,是因其处境发生变化而获得保护。

相关规则与限制

敌对行为与逃跑

第四十一条的定义要求当事人不从事敌对行为、不企图逃跑。因此,重新参加战斗可能使其不再享有该条规定的保护。

然而,企图逃跑并不赋予任何人不受限制地杀害被拘禁者的权利。拘禁期间使用武力的问题由其他规则调整。例如,《日内瓦第三公约》规定,对战俘,尤其是正在逃跑或企图逃跑的战俘使用武器,是一种极端措施,采取这种措施之前必须根据具体情况发出适当警告。

假意投降

为杀害、伤害或俘获敌人而假意投降,属于第一附加议定书所禁止的背信弃义行为。这种行为滥用了真正投降者有权获得的保护。存在欺骗的可能性,并不免除尊重真正投降行为的义务。

从遇险航空器上跳伞的人员

第一附加议定书第四十二条为从遇险航空器上跳伞的人员提供了相关保护:不得在其降落过程中发动攻击。其降落至敌对一方控制的领土后,在受到攻击之前,必须先给予其投降的机会,除非其显然正在从事敌对行为。空降部队被明确排除在这一特定保护之外。

刑事责任

非法攻击丧失战斗能力者可能构成战争罪。具体罪名及其构成要件取决于适用的法律和冲突的分类。

国际刑事法院的罗马规约明确规定,在国际性武装冲突中,杀害或伤害已放下武器或已无自卫手段并已无条件投降的战斗员,构成犯罪。对于非国际性武装冲突,该规约将针对不实际参加战事者实施的侵害生命与人身的暴力行为,包括谋杀,规定为犯罪;受保护者包括因受伤、疾病、拘禁或其他原因而丧失战斗能力的人。

第一附加议定书还规定,某些明知对象已丧失战斗能力而蓄意实施的攻击,如造成死亡或身体、健康受到严重损害,即构成严重破约行为。确定个人刑事责任,需要证明相关行为、受保护的具体情形、主观要件,以及该行为与武装冲突之间的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