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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膏底料

石膏底料是绘画、贴金及装饰工艺中用于制备承接表面的涂料,传统上由动物胶和白色矿物粉末制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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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膏底料是一种涂于基底上的预备涂料,用于形成适合绘画、贴金或装饰工艺的表面。传统石膏底料由动物胶黏结白色矿物粉末制成,所用矿物通常为石膏或白垩。现代以“丙烯石膏底料”之名出售的产品采用合成聚合物黏结剂,其成分和性能与传统石膏底料有显著差异。两者都能改变表面的质地、吸收性和颜色,但并非在所有用途上都能相互替代。

术语与成分

gesso 一词在意大利语中意为石膏,即一种硫酸钙矿物。不过,在英语艺术术语中,这个名称也涵盖某些以白垩制成的底料,而白垩的主要成分是碳酸钙。历史上的术语因地区和作坊传统而异:意大利的石膏底料通常使用石膏,北欧的白色底料则常使用白垩。

传统石膏底料包含两种主要成分:

  • 矿物填料:赋予底料一定的体量和白度,并形成可刮削或磨光的表面。
  • 动物胶黏结剂:将颗粒黏结在一起,并使其附着于基底。

这种胶是由胶原蛋白制得的黏合剂,通常取自动物皮或相关组织。兔皮胶是较为人熟知的一种,但历史上和现代的胶质底料也使用其他动物胶。

石膏底料并不只是熟石膏的另一个名称。虽然石膏基底料与熟石膏在化学成分上都属于硫酸钙体系,但传统上以动物胶黏结的石膏底层,不一定通过与新拌熟石膏相同的凝结反应硬化。其内聚力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胶黏结剂。

现代丙烯石膏底料通常含有丙烯酸聚合物分散体、碳酸钙等矿物填料,以及白色颜料,常用的白色颜料为二氧化钛。彩色和黑色产品还含有其他颜料。以透明石膏底料之名销售的产品,则采用旨在提供表面纹理、而不形成明显不透明白色涂层的配方。

在绘画中的作用

绘画作品是一种层状结构,由基底、预备材料、颜料层,有时还有保护涂层组成。石膏底料属于预备层,而非画面本身。

其主要功能包括:

  • 表面处理:减弱木纹或织物纹理在视觉上的显著程度。
  • 控制吸收性:影响绘画媒介渗入底层的速度。
  • 机械附着:提供微观纹理,通常称为“咬合性”,帮助后续涂层附着。
  • 光学准备:提供浅色或有色底层,影响上覆颜料的视觉效果。
  • 表面修饰:形成可刻划、压光或堆塑出装饰效果的表面。

白色底层能使光线透过半透明颜料层后反射回来,有助于增强画面的明亮感。有色底层则为整个画面确立初步的色调关系。

石膏底料与施胶处理不同,尽管二者可能属于同一套预备工序。胶液渗入或覆盖基底,用以调节吸收性,并限制基底与后续材料直接接触;底料则形成供绘画操作的表面。在传统木板处理工艺中,通常先施胶,再涂石膏底料。视绘画材料体系而定,单独设置的胶层或隔离层也可能有助于保护有机基底,避免干性油侵入;不应想当然地认为石膏底料就是完整的隔水层或隔油层。

传统制备与用途

木板画

传统石膏底料与木板画关系密切,尤其常见于中世纪宗教图像和文艺复兴艺术。木板可能先经过施胶处理,某些工艺还会铺上一层织物,以跨接拼缝或弥平表面不规则之处。随后反复涂布石膏底料,形成厚度充足的底层。

干燥后,可对底层进行刮削和平整处理,获得细腻表面。这种表面尤其适合蛋彩画,包括以蛋为媒介的蛋彩技法,因为这类画法薄而精细的颜料层需要平滑且具有吸收性的底层。

传统胶质石膏底料相对坚硬、易脆裂。它在稳定木板上的良好表现,并不意味着同样的底料也适合柔软、反复卷起或支撑不牢的织物。

粗石膏底料与细石膏底料

意大利作坊文献区分 gesso grosso(粗石膏底料)与 gesso sottile(细石膏底料)。这些术语描述的是石膏制备的阶段或品质,而不只是所涂底层的厚薄。

粗石膏底料用于较粗略的初步处理。细石膏底料则经过长时间的水处理制成,所得材料细腻,适合用作平滑的表面精整层。历史配方和作坊操作各不相同,因此这些术语并不指向某一种统一的标准配方。

十五世纪初的画家兼作者琴尼诺·琴尼尼在《艺术之书》(Il libro dell’arte)中记述了石膏底料的制备方法。他的记述是了解意大利木板画和贴金技法的重要资料。

贴金与凸起装饰

石膏底料也可作为画框、家具、雕塑和绘画木板上金箔的底层。在传统水贴金工艺中,通常会在石膏底料上涂一层称为金箔土的细黏土底料。下方平滑的结构有助于将金箔压光,形成反光表面。

石膏底料还可通过堆积或塑形制成凸起纹饰。这类工艺将绘画与浮雕及装饰工艺联系起来。石膏底料适于刻线、冲压纹样和制作浅浮雕细节,因此在历史上繁复的表面装饰中颇有用途。

丙烯石膏底料

二十世纪,随着艺术家用丙烯画颜料的发展,丙烯酸分散体底料得到广泛使用。其商品名称沿用了旧称 gesso,但黏结机制并不相同。

在传统石膏底料中,随着水分蒸发、底料干燥,溶解的动物胶形成黏结膜。在丙烯底料中,分散的聚合物颗粒则在干燥过程中聚结成膜。与胶质底层相比,形成的涂层通常更柔韧,也较不易受水影响,但并非完全不透湿。

丙烯石膏底料可用于画布、板材、纸张及其他合适的基底。其表面既可保留刷痕,也可打磨光滑。不同配方在填料含量、吸收性、纹理、遮盖力和柔韧性方面各有差异,因此仅凭商品名称无法充分判断其性能。

许多丙烯底料设计为兼用于丙烯画和油画。不过,相容性仍取决于完整的层状结构,包括基底、施胶处理、底层厚度、干燥条件和颜料配方。适合丙烯颜料的底层,并不一定适用于所有其他绘画媒介。

相关材料及区别

有几种预备材料与石膏底料相似,但并不等同:

材料 主要区别
传统石膏底料 以动物胶黏结矿物粉末;通常用于硬质基底
丙烯石膏底料 以丙烯酸聚合物分散体黏结矿物填料和颜料
油性底料 主要以干性油黏结颜料和填料,有时还含其他成分
石膏灰浆 可通过凝结反应硬化的矿物材料;不一定以胶黏结
金箔土 以细黏土为基础的预备材料,尤用于金箔下方
施胶材料 主要用于调节基底吸收性及其与后续各层相互作用的预备处理材料

石膏底料也不是湿壁画所特有的底层。在真正的湿壁画技法中,颜料施于新鲜的石灰灰泥上,碳酸钙的形成有助于固结画面。其化学原理和结构均不同于胶质石膏底层木板画。

劣化与保护

石膏底层的耐久性取决于其配方以及相邻各层的性质。即使各项成分本身稳定,牢固的底层若附着于脆弱基底,或易脆裂的底层若施于柔性基底,仍可能出现结构问题。

动物胶会随湿度变化而吸收或失去水分。木材和织物的尺寸也会随环境条件改变。基底、底层和颜料层之间的形变差异,可能导致开裂、分离和剥落。

传统胶质石膏底料可能对液态水较为敏感。丙烯底料则有不同的易损因素,包括随配方而异的对湿气、温度和老化的反应。两种材料都不能在所有情况下永久保存,也并非适用于一切用途。

在艺术品保护中,对底层的检查可以揭示一件作品的制作方式或改动情况。光谱学、显微观察和颜料层截面分析,有助于区分石膏与碳酸钙,并辨识黏结剂的某些特征或各层的排列顺序。这些发现有助于了解作坊技法、保存状况及后期干预,不过,仅凭某种底层材料的存在,通常不足以确定艺术品的年代或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