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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胀式蒸汽机

复胀式蒸汽机让蒸汽依次经过两个或更多压力级膨胀,通过将膨胀过程分配到多个汽缸来提高实际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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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胀式蒸汽机是一种往复式蒸汽机,蒸汽在两个或更多汽缸中依次做功,各缸的工作压力逐级降低。从高压缸排出的蒸汽进入容积更大的低压缸,进一步膨胀后再排出。将膨胀过程分配到多个汽缸,可以缩小各缸经历的温度变化范围,并有助于节省燃料。狭义的“复胀”指两级膨胀;广义上也包括三胀式和四胀式蒸汽机。19世纪至20世纪初,这类蒸汽机在船舶推进、固定式工业动力设备以及一些铁路系统中占有重要地位。

工作原理

锅炉向高压缸供汽。进汽阀在活塞行程的一部分时间内开启,让蒸汽进入汽缸,随后关闭,这一过程称为“截汽”。封闭在缸内的蒸汽继续膨胀,在压力下降的同时推动活塞。之后,蒸汽并不直接排入大气或冷凝器,而是进入下一级汽缸。

由于蒸汽压力降低时所占体积增大,低压缸的活塞排量更大。低压缸活塞从膨胀的蒸汽中获取更多功。在具有三级或四级膨胀的蒸汽机中,高压级与低压级之间设有一个或多个中压缸。

在冷凝式装置中,末级排汽进入冷凝器,冷却水带走热量,使蒸汽重新凝结成水。凝结过程维持较低的排汽压力,使蒸汽能够进一步膨胀,从而增加可从蒸汽中获取的功。非冷凝式复胀蒸汽机则将末级排汽排入大气,或送入利用乏汽的设备。

活塞通过连杆将运动传递给曲轴,也可以直接驱动泵等机械。许多复胀蒸汽机采用双作用方式,即蒸汽交替作用于每个活塞的两侧。

复胀的判定依据

单胀式蒸汽机可以有多个汽缸,但每个汽缸都直接从锅炉接收蒸汽,排出的蒸汽不再送往其他做功汽缸。因此,复胀的定义在于蒸汽在不同压力下依次得到利用,而不仅仅在于汽缸数量。

同样,膨胀级数也不一定等于汽缸数量。如果将低压级分由两个汽缸承担,三胀式蒸汽机也可以有四个汽缸。

热力学目的

复胀旨在克服往复式热机在实际运行中的一些局限。在单个汽缸内实现较大的膨胀比,会使缸壁在每个循环中经历大幅度的温度变化。新进入的蒸汽接触到此前因膨胀和排汽而冷却的表面时,部分蒸汽会凝结。随着压力下降,其中一部分水随后会重新蒸发,但其热量并不能完全转化为有用功。

将膨胀过程分配到多个汽缸,可以缩小各缸内部的温度变化范围,从而减少周期性凝结和再蒸发造成的损失。这也使较大的总膨胀比在机械设计上更易实现:高压缸可以保持相对较小的尺寸,而较大的汽缸则用于容纳体积逐渐增大的蒸汽。

单个汽缸的指示功可表示为

Wi=∮p dV,W_i=\oint p\,dV,

其中,pp 为汽缸内的压力,VV 为活塞所封闭的容积。汽缸压力—容积图所围成的面积表示每个循环的指示功。总指示功是各汽缸指示功之和;由于存在机械损失,实际可用的轴功较小。

复胀不会产生额外能量,也不会自动提高理想膨胀过程的效率。其优势主要在于减少实际运行中的损失,并使更高压力和更大总膨胀比的应用成为可能。级间压降、泄漏、摩擦和散热损失会抵消部分收益。

完整的冷凝式蒸汽动力装置通常采用朗肯循环进行分析。其效率取决于锅炉与冷凝器的工作条件、蒸汽性质以及整套装置的性能,而不只是汽缸数量。

主要配置形式

两级复胀式蒸汽机

基本配置由一个高压级和一个低压级组成。设计时按比例确定两缸尺寸,使它们在预定工况下合理分担有效做功。汽缸容积比并无通用数值:适当的比例取决于进汽压力、排汽压力、截汽时刻、转速和蒸汽状态。

三胀式和四胀式蒸汽机

三胀式蒸汽机采用高压、中压和低压三级。四胀式蒸汽机则采用四个连续的压力级。随着锅炉、材料和制造方法的发展,使用更高蒸汽压力成为可能,这些配置才具备了实际应用条件。

增加级数可以缩小每个汽缸的温度变化范围,但也需要更多零部件、空间和维护。因此,四胀式并未全面取代三胀式。

串列式与并列式复胀布置

在串列式复胀蒸汽机中,高压缸与低压缸沿同一轴线布置,两缸活塞连接到共用的活塞杆或十字头机构。这种布置减少了与曲柄连接的机构数量,但会使整机较长,也可能不便于检修。

在并列式复胀蒸汽机中,各汽缸分开布置,驱动同一根轴上的不同曲柄。适当的曲柄夹角有助于使转矩更均匀,并改善启动性能。为适应不同的安装条件,这类蒸汽机有立式、卧式和倾斜式等形式。

这些布置术语描述的是机械结构,而非膨胀级数。

储汽式与直接传汽式系统

储汽式复胀蒸汽机设有中间汽室或容积较大的连接通道,用于在各级之间暂存蒸汽。这有助于适应各缸配汽时序的差异,并减小级间传汽压力的波动。

在传统上称为伍尔夫式复胀蒸汽机的配置中,各缸配汽阀的动作紧密配合,蒸汽较为直接地在汽缸之间流动。历史上的术语用法并不完全一致,但核心区别在于如何处理级间蒸汽流动。

历史发展

乔纳森·霍恩布洛尔于1781年为一种早期复胀蒸汽机取得专利。受当时技术和商业环境的限制,这种蒸汽机未能得到广泛采用,其中的制约因素包括与詹姆斯·瓦特及其商业利益有关的专利纠纷。

阿瑟·伍尔夫于1804年为一种高压复胀蒸汽机取得专利。他的工作有助于确立复胀作为利用蒸汽膨胀做功的实用方法。不过,复胀技术的推广仍不均衡:其性能取决于锅炉压力、配汽阀配置、制造质量和预定用途。设计优良的单胀式蒸汽机在许多应用中仍然具有竞争力。

19世纪,冶金学、锅炉制造和机械加工的进步,使高压运行更加可靠。复胀蒸汽机逐渐推广到工厂、泵站和船舶。约翰·埃尔德是19世纪50至60年代船用复胀机械成功开发与推广过程中的重要人物。

19世纪后期,三胀式蒸汽机在船舶上得到确立和应用。在合适的工况下,将膨胀分为三级可以比旧式机械显著节省燃料。进入20世纪后,尽管汽轮机和内燃机逐渐普及,三胀式蒸汽机仍广泛用于商船。

应用

船舶推进

复胀技术对蒸汽船尤为重要,因为燃料消耗直接影响燃料舱空间、载货能力和续航力。船用装置还可以使用海水冷却的冷凝器,以实现较低的末级排汽压力。

立式三胀蒸汽机成为商船动力机械的一种典型形式。其曲轴通常通过直接相连的轴系驱动船用螺旋桨。一些装置将低压级分由两个汽缸承担,以改善布置和机械平衡。

往复式蒸汽机也曾与利用排汽的汽轮机组合使用。在这类装置中,汽轮机利用往复式机械排出的低压蒸汽,进一步获取功。

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建造的自由轮采用三胀式往复蒸汽机,说明即使已有更先进的推进系统,成熟的制造能力和维修体系仍具有重要价值。

固定式工业动力与泵送

复胀蒸汽机曾用于驱动纺织机械、工厂设备、压缩机和自来水厂水泵。对于长时间以稳定负荷运行的装置,节省的燃料费用可以抵偿较高的初始投资。

一些泵用蒸汽机直接驱动泵杆,而不输出旋转轴功。另一些则通过传动轴和皮带驱动工厂机械,或带动发电机。其适用性取决于负荷变化模式、可用蒸汽压力、维护资源以及排汽余热的利用价值。

铁路机车

复胀式蒸汽机车采用两缸、三缸或四缸的多种配置,目的通常是在维持有效牵引性能的同时,降低燃料和水的消耗。

铁路运行有其特有的困难。速度和负荷频繁变化,使配汽阀的调整以及各级之间的做功分配更加复杂。从静止状态启动时,可能需要专用阀门向低压缸通入新蒸汽,因为此时高压缸排汽的数量或供给时机尚不能满足要求。

复胀机车在一些铁路系统中取得了成功,但从未成为各地一致首选的方案。单胀式机车的维护和操作更为简便,而配汽阀设计的改进和过热蒸汽的应用,也削弱了复胀技术的部分相对优势。

局限与衰落

与性能相当的单胀式机械相比,复胀蒸汽机需要更多汽缸、阀门、通道、密封件和支承结构。这些部件提高了初始成本,也增加了摩擦、泄漏和维护的来源。在较宽的运行范围内,使各级合理分担做功也可能较为困难。

虽然复胀在适当条件下可以减少汽缸内的凝结,但并不能将其消除。蒸汽夹套和过热蒸汽可以进一步减少凝结,而排水装置仍然十分重要,因为积聚的液态水可能损坏汽缸。

20世纪,汽轮机在发电和大功率船舶动力领域日益取代大型往复式蒸汽机。汽轮机通过连续旋转运动提供大功率,能够处理极大的蒸汽流量,而不需要活塞式蒸汽机那样庞大的往复运动部件。

柴油机在商船领域的大部分应用中占据了主导地位,而工厂中单独设置的蒸汽机则逐渐被电动机取代。现存复胀蒸汽机主要见于保存下来的历史船舶、历史泵站、博物馆,以及少量仍在运行的专用装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