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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 / 文学 / barchester-towers · 作品

巴彻斯特教堂

《巴彻斯特教堂》是安东尼·特罗洛普1857年出版的小说,描写英国一座虚构教堂城市中的教权争夺、社会野心与求婚纠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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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彻斯特教堂》是安东尼·特罗洛普于1857年发表的小说,也是六部曲《巴塞特郡纪事》的第二部。故事发生在虚构的教堂城市巴彻斯特,围绕新主教上任后的一场教会权势之争展开,同时穿插数名男子竞相向富有的年轻寡妇埃莉诺·博尔德求婚的情节。小说融社会观察、教士讽刺与求爱喜剧于一体,探讨宗教原则、个人野心、金钱与感情在地方社会中如何相互作用。

出版及其在系列中的位置

《巴彻斯特教堂》于1857年由伦敦的朗曼、布朗、格林、朗曼斯与罗伯茨出版社首次出版,共分三卷。它承接《养老院院长》(1855年);前作介绍了巴彻斯特这座城市,以及年迈的教士塞普蒂默斯·哈丁、他的女儿埃莉诺和性格强势的女婿格兰特利会吏长。

前作围绕海勒姆养老院的收入问题引发的争议展开;该院是一所收容老年男子的慈善机构。《巴彻斯特教堂》延续了这场争议的余波,但将关注范围扩展到座堂教会体系、当地家庭,以及通过职位任命、宴饮交际和婚姻流转的影响力。

巴塞特郡系列的其余小说为《索恩医生》《弗拉姆利牧师住宅》《阿灵顿的小屋》和《巴塞特最后纪事》。系列中的人物与机构会反复出现,不过《巴彻斯特教堂》的情节基本独立完整。

故事背景与教会环境

巴彻斯特是英国虚构的巴塞特郡的主教座堂所在地。这里的教会职务同时也是社会等级体系中的地位标志:主教、座堂主任牧师、会吏长或堂区牧师不仅负有宗教职责,也拥有相应的收入、身份,以及接触有影响力的人脉网络的机会。

小说的制度背景是英格兰教会。其中主要教士派别的分歧,源于19世纪高教会派与福音派倾向之间的差异。格兰特利会吏长捍卫座堂教会群体的权威、传统与既有惯例。新主教的随任牧师奥巴代亚·斯洛普则主张更为激进的宗教改革,并抨击与旧有教会体制相关的做法。

这些分歧确实构成了冲突的一部分,但特罗洛普并未将人物描写成不涉私利、仅仅代表某种神学立场的人。围绕礼拜、慈善和教士职责的争论,一再演变为争夺任命权、界定何为体面行为的较量。主教府、座堂职位、客厅与乡间宅邸的聚会,都是相互关联的权力角逐场所。

情节

小说开篇时,巴彻斯特的老主教已濒临去世。他的儿子格兰特利会吏长希望继任主教,但这一职位最终落到了普劳迪博士手中。新主教携专横的妻子和野心勃勃的随任牧师斯洛普先生来到巴彻斯特,打破了格兰特利及其盟友此前掌握的权势格局。

斯洛普很快便因其布道,以及重整当地事务的举措,与座堂旧势力交恶。其中一个争执焦点是海勒姆养老院的院长职位。前任院长塞普蒂默斯·哈丁原本有望复职,但拟议中的任职条件,以及围绕任命展开的争斗,使这一职位再次成为派系竞争的工具。家境贫寒、需要养活一大家人的教士奎弗富尔先生也成为候选人。

与此同时,埃莉诺·博尔德已成为寡妇,带着年幼的儿子,并拥有独立收入,吸引了几名可能的求婚者。斯洛普将迎娶她视为谋求个人进身的机会。伯蒂·斯坦霍普是一位领俸牧师的儿子,风度迷人,却对自己的财务毫无责任心;家人鼓动他追求埃莉诺。第三位可能的人选是弗朗西斯·阿拉宾,一位经格兰特利引荐来到当地的学者型教士。

埃莉诺愿意以礼相待斯洛普,却令亲属误以为她可能嫁给他。这些猜疑伤害了她的自尊,也使她与阿拉宾之间产生误会。在厄拉索恩乡间宅邸举行的一场盛大聚会上,斯洛普以令人反感的方式执意求婚,遭到埃莉诺拒绝;当他试图强行拥抱她时,她打了他。

斯洛普的野心也使他与普劳迪夫人发生冲突。他试图摆脱她的控制,最终却以失败告终,并丢掉了在主教府的职位。座堂主任牧师去世后,又引发了一场职位争夺。哈丁放弃了晋升的机会,阿拉宾则成为巴彻斯特座堂主任牧师。阿拉宾与埃莉诺之间的误会得以消除,两人结为夫妻。

主要人物

  • 塞普蒂默斯·哈丁是海勒姆养老院的前任院长,也是埃莉诺的父亲。他性情温和,爱好音乐,不愿追逐升迁,与周围争名逐利的人形成鲜明对照。
  • 埃莉诺·博尔德是一位富有的年轻寡妇。她尚未作出选择,旁人却已一再替她揣测和解读。她对家庭压力的反抗,是求婚情节的核心。
  • 格兰特利会吏长是哈丁的女婿,也是座堂旧势力的主要捍卫者。他忠诚而精力充沛,同时又骄傲、心存偏见,并且十分看重教会地位。
  • 普劳迪主教拥有名义上的权威,却很难摆脱妻子和随任牧师的影响,独立行使职权。
  • 普劳迪夫人试图同时掌控主教府和教区事务。她与斯洛普的冲突,揭示了正式职位与实际权力之间的差距。
  • 奥巴代亚·斯洛普是主教的随任牧师,他一面高谈宗教,一面盘算着婚姻与升迁。
  • 弗朗西斯·阿拉宾是一位治学严谨的教士。他对埃莉诺逐渐萌生感情,但拘谨、嫉妒与错误信息使这段感情变得复杂。
  • 玛德琳·内罗尼是斯坦霍普博士已婚的女儿,通常被称为“西尼奥拉夫人”。她因身体残疾而行动不便,却仍能凭借谈吐与调情发挥相当大的社交影响力。
  • 伯蒂·斯坦霍普是玛德琳的弟弟,性情随和,却不知节制、缺乏远见。他对埃莉诺的追求,与自身的经济困境密不可分。

主题

职位、任用与宗教权威

教士职位的任命推动了小说中的大部分情节。有俸圣职、养老院院长或座堂主任牧师之职,都将属灵责任与物质保障、社会地位结合在一起。特罗洛普探讨了由此产生的张力,却并未暗示宗教机构能够脱离金钱或人际关系而运作。

哈丁与那些更具野心的教士之间的对比尤为重要。哈丁甘愿放弃晋升,使恪尽职守与追逐职位的区别得以显现。同时,奎弗富尔一家的处境也表明,关心教士收入未必只是贪婪:一份职位不仅养活任职者本人,也供养着依靠他生活的家属。

婚姻、金钱与独立

婚姻既是情感关系,也是安排财产、生活保障与社会地位的一种方式。埃莉诺的财富吸引了动机迥异的男性,也使她拥有许多女性所不具备的较大自由,但这并不能阻止亲友试图干涉她的行为。

求婚情节的展开,依赖于埃莉诺的本意与他人赋予其行为的含义之间的错位。她坚持自行判断交往的人,而家人却期待她接受他们的看法,两者因此发生冲突。

正式与非正式权力

普劳迪夫人和玛德琳·内罗尼虽未担任教会职务,却能发挥影响力。两人的手段有所不同:普劳迪夫人依靠家庭中的权威和坚持不让的道德要求,玛德琳则凭借机智、对他人的关注,以及对他人欲望的了解。

她们举足轻重的作用,使人无法简单地将巴彻斯特描述为一个完全由男性任职者治理的地方。决策的形成,不仅依靠正式程序,也同样依赖私下交谈、家族联盟、情感压力与表面形象的经营。

传统与改革

小说的反讽既指向既有特权,也指向谋求私利的改革。格兰特利对传统的捍卫可能演变成占有欲,斯洛普倡言改良的言辞则可能掩盖个人野心。因此,这场冲突并非善良的旧秩序与腐败的新秩序之间的简单对立,反过来也不成立。

叙事技巧

《巴彻斯特教堂》采用一位积极介入叙事的全知叙述者,由其评论动机、评判行为,并直接向读者说话。小说的叙述视角在不同人物之间转换,使读者能够看清故事中尚未解开的误会。

其中一次尤为醒目的介入,是叙述者向读者保证,埃莉诺不会嫁给斯洛普,也不会嫁给伯蒂·斯坦霍普。叙述者并不刻意保留所有可能结局的悬念,而是将注意力转向人物关系将如何发展,以及错误的判断将如何得到纠正。

这种手法产生了戏剧反讽:对于某次求婚、某种爱慕或某项私下盘算,读者往往比个别人物知道得更多。交谈和社交聚会由此成为错综复杂的场景,数种相互矛盾的理解同时存在。

小说对日常机构、职业收入、家庭生活安排以及复杂动机的关注,也体现了文学现实主义的特点。作品在运用喜剧性夸张的同时,始终关注支配地方生活的现实条件。

改编

本书与《养老院院长》一同被改编为BBC电视连续剧《巴彻斯特纪事》(1982年),由艾伦·普拉特编剧。主要演员包括饰演哈丁的唐纳德·普莱森斯、饰演格兰特利会吏长的奈杰尔·霍桑、饰演普劳迪夫人的杰拉尔丁·麦克伊万,以及饰演奥巴代亚·斯洛普的艾伦·里克曼。这部改编作品将前期的养老院风波与随后主教府内的争斗串联成一部连贯的戏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