涡轮轴发动机是一种燃气轮机,其大部分有效输出通过旋转轴以机械功率的形式传递,而不是以排气推力的形式输出。它在航空领域的主要用途是为直升机提供动力,由发动机通过传动系统驱动产生升力的旋翼。同类轴功率燃气轮机也用于推进船舶和地面车辆,以及驱动工业设备。涡轮轴发动机具有功率重量比高、运转平稳的特点,但需要耐高温材料、精密制造工艺,以及密切协调的发动机与传动系统控制。
工作原理
涡轮轴发动机是一种连续燃烧的内燃机。空气经进气道进入,由轴流式压气机、离心式压气机或两者的组合进行压缩。燃油喷入燃烧室,在压缩空气中燃烧。产生的高温燃气流经各级涡轮并膨胀,涡轮从中提取机械功。
其中一部分功用于驱动压气机和发动机附件,其余有效功通过输出轴传递给外部负载。随后,燃气经排气道排出。虽然排气仍带有热量和速度,也可能产生一定推力,但产生高速推进射流并非这种发动机的主要目的。
其热力学基础是布雷顿循环,理想化过程包括压缩、等压吸热、膨胀和等压放热。实际发动机由于压气机和涡轮效率不足、压力损失、冷却气流、机械摩擦及其他损失,与这一理想循环存在差异。在开式循环发动机中,理想循环的放热环节由周围大气完成。
区分涡轮总功与有效输出十分重要:涡轮产生的功中,有相当一部分仅用于维持压气机运转。满足这些内部需求并扣除机械损失后,剩余的才是有效轴功率。
机械结构形式
自由涡轮式发动机
许多直升机涡轮轴发动机采用自由动力涡轮。压气机、燃烧室和驱动压气机的涡轮共同构成燃气发生器。从这一组件流出的高温燃气,继续流经与输出轴相连的独立动力涡轮。
燃气发生器与动力涡轮通过燃气流在气动上耦合,但两者之间没有刚性机械连接,因此可以以不同转速旋转。不过,两者的轴仍可采用同心布置:“自由”指的是机械上的独立,而非空间上的分离。
这种结构具有以下几项优点:
- 起动机可以加速燃气发生器,而不必直接加速外部负载。
- 燃气发生器的转速可以变化,同时输出轴转速保持近似恒定。
- 燃气发生器与被驱动机械可以分别在各自适宜的转速下运行。
机械上的独立并不意味着完全隔离。动力涡轮的运行会改变燃气发生器下游的气流状态,因此两者在热力学上仍然相互耦合。
定轴式发动机
在定轴式或单轴式结构中,驱动压气机的涡轮与输出负载通过发动机轴系机械连接。因此,负载变化会更直接地影响压气机转速。
定轴式结构可以满足某些特定运行要求,但需要注意起动和负载匹配问题,因为除非设置离合器或其他脱开装置,起动机可能还必须克服所连接设备的惯性或阻力。
这些术语描述的是燃气发生器与输出负载之间的关系,不应与压气机转子组的数量混淆:燃气发生器本身可以包含不止一组独立旋转的压气机—涡轮组件。
减速传动与输出位置
涡轮高效运转时的转速通常远高于直升机旋翼或许多其他负载所需的转速。因此,减速齿轮箱通过齿轮,将高速、低转矩的旋转转换为低速、高转矩的旋转。
根据设计不同,减速齿轮机构可以集成于发动机内部,也可以作为独立设备提供,或分布在发动机与载具传动系统中。输出轴可以从发动机的不同部位伸出。排气口朝后,并不意味着轴功率也必须从后端输出。
与其他涡轮发动机的关系
涡轮喷气发动机主要通过加速排气产生推进力。涡轮轴发动机则将燃气流中更多的可用能量提取为轴功,留给喷气推进的能量较少。
涡轮螺旋桨发动机同样产生轴功率,但它是为驱动螺旋桨而设计的航空推进系统。涡轮螺旋桨发动机与涡轮轴发动机可以采用密切相关的燃气发生器设计。两者的区别在于预定安装用途和输出结构,而不是采用了完全不同的热力学循环。螺旋桨减速齿轮机构以及螺旋桨推力载荷,通常是涡轮螺旋桨发动机装机设计中的重要考虑因素;直升机旋翼的推力则通过旋翼及传动系统结构传递,而不是由发动机承受。
涡轮轴发动机这一名称在航空领域尤其常见。用于驱动发电机、压缩机或泵的同类设备,通常称为工业燃气轮机、机械驱动燃气轮机或航改型燃气轮机。这些名称的用法有所重叠,因此,并非每一种带有动力输出轴的燃气轮机通常都被称为涡轮轴发动机。
直升机上的集成与控制
直升机发动机通常不会以涡轮转速直接驱动主旋翼。功率经减速齿轮箱、并车齿轮箱和主传动系统传递。根据直升机构型不同,这一系统还可能驱动尾桨和附件。
旋翼转速必须保持在相对狭窄的工作范围内。增大总距会增加旋翼的气动载荷,从而提高所需的发动机转矩。燃油控制系统会在遵守发动机和传动系统限制的前提下,提高燃气发生器的输出,以响应这一变化。
现代装机系统普遍采用全权限数字式发动机控制(FADEC)。FADEC 利用传感器和控制规律计量供油,并管理起动、加速、转速调节和超限保护等功能。它无法提供无限功率:负载变化足够大或足够快时,仍可能导致旋翼转速暂时下降。
重要的运行限制包括:
- 燃气发生器转速。
- 动力涡轮转速。
- 涡轮相关部位的燃气温度。
- 发动机输出转矩和传动系统转矩。
- 滑油压力和温度。
起主导作用的限制会随飞行条件变化。例如,环境温度较高或飞行高度较大时,温度限制可能更为严苛;而在气温较低、空气密度较大的条件下,发动机可能先达到转矩限制。
多发直升机采用相应系统,在各台发动机之间协调或分配负载。许多直升机还规定了单发失效状态下的额定功率,其功率和使用时限与正常额定值不同。
自由轮装置使旋翼能够在不带动故障发动机或转速较低的发动机的情况下继续旋转。这对自转至关重要;在无动力下降过程中,穿过旋翼的气流维持其旋转。自由动力涡轮本身不能取代这一传动功能。
性能指标
轴功率与转矩
功率、转矩和角速度之间的机械关系为
其中, 为轴功率, 为转矩, 为角速度。当转速 以每分钟转数表示时,
因此,在旋翼转速近似恒定时,提高输出功率就意味着增大转矩。功率通常以千瓦或轴马力表示。
燃油消耗与效率
有效比油耗表示单位轴功率对应的燃油质量流量:
其中, 为燃油质量流量。比较时必须采用一致的单位和运行条件。
轴功率热效率可写为
其中, 为按指定基准确定的燃油热值。
效率取决于压气机压比、涡轮进口温度、部件效率、冷却需求和运行工况。部分负荷下的效率往往低于设计工况附近的效率。进气压力损失、排气阻力、附件负载和传动损失,也会影响载具或机械实际可用的功率。
环境影响
进气温度升高和大气压力降低,通常都会使可用功率下降。有些发动机采用平额定设计:将允许输出功率限制在核心机于有利条件下所能产生的功率以下,从而在规定的环境条件范围内维持额定输出。超出这一范围后,平额定设计并不能消除高温或高海拔造成的性能下降。
灰尘、沙粒、盐分和其他污染物会侵蚀压气机表面,使内部通道积垢,并降低性能。进气分离器和过滤器可以提供保护,但也可能带来压力损失、额外质量和维护需求。
发展与应用
战后轻型燃气轮机的发展,使涡轮轴发动机成为直升机的实用动力装置。早期直升机通常使用往复式发动机。20 世纪 50 年代,涡轮动力直升机展现了功率重量比高、安装紧凑的优势。1955 年首飞、采用透博梅卡“阿都斯特”发动机的法国南方航空“云雀 II”直升机,是早期投入生产的重要代表。
此后,通用电气 T58 和 T700、莱康明 T53,以及艾利逊 250 型等发动机系列,推动了涡轮轴发动机在军用和民用旋翼机上的广泛应用。压气机、涡轮冷却、热端材料和控制技术的进步,提高了输出功率和运行能力。
直升机仍是涡轮轴发动机最具代表性的应用领域,涵盖运输、救援、通用作业和军用机型。倾转旋翼机也使用涡轮轴发动机,其传动系统经过适配,以满足可转换旋翼系统的要求。
同类轴功率燃气轮机还用于船舶推进、特种地面车辆和工业驱动。当结构紧凑、发动机质量低所带来的好处足以抵消燃油消耗和安装方面的代价时,这类设备最具吸引力。对于连续运行的固定式设备,工业装置可以回收排气热量,用于热电联产,而这种方案在飞行中通常并不实用。
工程约束与维护
涡轮轴发动机的热端部件承受着严苛的热载荷和机械载荷。涡轮叶片和轮盘需要采用经过精心选择的合金、防护涂层,并在适当情况下采用内部冷却。提高燃气温度可以改善性能,但也会对部件寿命和冷却系统提出更高要求。
轴承、轴和齿轮箱依赖可靠的润滑。滑油系统既用于减小摩擦,也承担冷却作用。监测滑油中的磨屑、振动、温度和转速,可以发现正在发展的故障;检查和无损检测则有助于评估仅凭外部观察无法判断状况的部件。
起动时,需要在燃油流量、空气流量和转子加速之间保持受控的平衡。起动温度过高、无法正常加速、压气机失稳或输出轴超速,都可能损坏发动机。控制系统和保护功能可以降低这些风险,但不能取代运行限制和定期维护。
优点与局限
与许多输出功率相近的往复式发动机相比,涡轮轴发动机具有功率重量比高、尺寸紧凑、转矩输出相对平稳等优点。这些特点对航空器尤为重要,因为发动机质量会直接影响有效载荷和性能。
其局限包括:
- **低输出功率下的燃油消耗:**小型燃气轮机以及在远低于设计功率的工况下运行的发动机,其燃油经济性可能不如适用的柴油机或其他往复式发动机。
- **成本:**精密部件、耐高温材料和专业化维护,使购置与大修费用较高。
- **对传动系统的依赖:**低速负载需要较大规模的减速齿轮机构,由此带来额外质量、功率损失和转矩限制。
- **对环境的敏感性:**高温、高海拔、污染物和进气损失都可能降低可用功率。
- **排气与排放:**运行时会产生高温排气、噪声、二氧化碳及其他燃烧排放物,其水平取决于燃料、燃烧室设计和运行条件。
混合动力系统可以将涡轮轴发动机与电动机和储能装置相结合,以调整功率分配或应对瞬态负载。其整体效益取决于整个推进系统的质量和损失,而不仅仅取决于发动机性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