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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 / 物理 / transmutation

核嬗变

核嬗变是化学元素或核素通过放射性衰变或核反应转变为另一种的过程,历史上与炼金术的金属转化追求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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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嬗变是指通过改变原子核中的质子数,将一种化学元素转变为另一种化学元素的过程。在现代核科学中,这个术语也有更广泛的用法,泛指核素之间的转变,包括同一元素的一种同位素转变为另一种同位素。核嬗变可通过放射性衰变和天体物理过程自然发生,也可以在反应堆或粒子加速器中人工引发。在历史上,它尤其指炼金术将普通金属变成黄金的追求。

物理基础

元素的种类由其原子序数 ZZ 决定,即其原子核中的质子数。例如,金的原子序数为 Z=79Z=79,而汞为 Z=80Z=80。因此,将汞转变为金,需要通过核过程使质子数减少一个。

这使核嬗变与普通的化学反应区别开来。化学反应会使电子和化学键重新排布,却不改变原子核的种类。燃烧、溶解、电解及其他化学操作本身都无法将一种元素转变为另一种元素。

原子核通常表示为

ZAX,{}^{A}_{Z}X,

其中,XX 为元素符号,AA 为质量数,即质子数与中子数之和。ZZ 相同而 AA 不同的原子核,是同一元素的不同同位素。

严格按元素转变的含义来说,核嬗变必须涉及 ZZ 的变化。在更广泛的专业用法中,只改变 AA 而不改变 ZZ 的反应也可称为核嬗变。这种广义用法在讨论辐照和放射性废物处理时尤为常见。

历史发展

炼金术中的嬗变

在多种炼金术传统中,金属被视为能够成熟、纯化或转变为更完美形态的物质。将贱金属转变为金或银是其中一项重要目标,不过炼金术也涵盖药物配制、实验技术以及宗教或哲学思想。

某些表面上的转化实际上涉及合金制备、表面着色,或从混合物中分离出原本就存在的贵金属。这些操作改变了材料的外观或成分,却没有生成新的元素。炼金术中关于造金的说法,并未确立一种可重复实现元素嬗变的化学方法。

现代化学的发展明确了化合物与元素之间的区别:化合物可通过化学方法转化,而元素在普通化学反应中保持其种类不变。后来发现的核转变表明,元素并非绝对不可改变,但改变元素所需的过程与化学中使用的过程有根本区别。

放射性与人工嬗变

19世纪末,放射性的发现为原子能够自发转变提供了证据。20世纪初,欧内斯特·卢瑟福与弗雷德里克·索迪提出放射性蜕变理论,将放射性衰变解释为一种原子转变为另一种原子的过程。

卢瑟福于1917年开展、1919年发表的实验,通常被认为首次实现了元素的人工嬗变。他用阿尔法粒子轰击氮,产生了氢核;后来确认,该反应为

714N+24He→817O+11H.{}^{14}_{7}\mathrm{N} + {}^{4}_{2}\mathrm{He} \rightarrow {}^{17}_{8}\mathrm{O} + {}^{1}_{1}\mathrm{H}.

1932年,约翰·考克饶夫与欧内斯特·沃尔顿利用人工加速的质子实现了核转变,将锂核分裂为阿尔法粒子:

37Li+11H→2 24He.{}^{7}_{3}\mathrm{Li} + {}^{1}_{1}\mathrm{H} \rightarrow 2\,{}^{4}_{2}\mathrm{He}.

这标志着从使用天然发射的粒子,到利用实验室设备控制核反应的重要转变。此后,中子物理学、人工放射性和核裂变的发展,使核嬗变成为核科学与核技术的核心内容。

主要机制

放射性衰变

不稳定的原子核可以自发嬗变为另一种元素。

在阿尔法衰变中,原子核发射一个由两个质子和两个中子组成的阿尔法粒子,其原子序数减少二,质量数减少四。例如,铀-238会转变为钍-234:

92238U→90234Th+24He.{}^{238}_{92}\mathrm{U} \rightarrow {}^{234}_{90}\mathrm{Th} + {}^{4}_{2}\mathrm{He}.

在负贝塔衰变中,一个中子转变为一个质子,同时发射一个电子和一个电子反中微子。质量数保持不变,原子序数则增加一:

614C→714N+e−+νˉe.{}^{14}_{6}\mathrm{C} \rightarrow {}^{14}_{7}\mathrm{N} + e^- + \bar{\nu}_e.

正电子发射和电子俘获则会将一个质子转变为一个中子,使原子序数减少一。

并非所有放射性跃迁都会改变元素。单独发射伽马射线只会降低原子核的激发能,而不会改变其质子数或中子数。

粒子诱发的反应

当原子核与入射粒子或另一个原子核相互作用时,就可能发生核反应。根据具体反应的不同,原子核可能吸收粒子、发射粒子、发生分裂,或与另一个原子核结合。

带电入射粒子必须克服靶核的静电斥力,或通过量子隧穿效应穿过这一势垒。粒子加速器可为许多此类反应提供入射粒子所需的能量。

中子不带净电荷,因此不会遇到同样的静电势垒。正因如此,中子吸收在利用反应堆进行的嬗变中十分重要。单纯的中子吸收通常会产生较重的同位素;随后的贝塔衰变则可进一步产生另一种元素。例如,

92238U+01n→92239U+γ,{}^{238}_{92}\mathrm{U}+{}^{1}_{0}\mathrm{n} \rightarrow {}^{239}_{92}\mathrm{U}+\gamma,

随后发生

92239U→β−93239Np→β−94239Pu.{}^{239}_{92}\mathrm{U} \xrightarrow{\beta^-} {}^{239}_{93}\mathrm{Np} \xrightarrow{\beta^-} {}^{239}_{94}\mathrm{Pu}.

因此,铀可通过中子俘获及随后的两次放射性衰变转变为钚。

裂变与聚变

在裂变中,重核分裂为较轻的原子核,通常会产生不同于原元素的元素。裂变碎片往往具有放射性,并会进一步发生嬗变。

在核聚变中,轻核结合形成较重的原子核,或形成随后继续反应或衰变的中间核。聚变为普通恒星提供能量,也是核合成的重要组成部分;核合成即宇宙中原子核的形成过程。其他核合成途径涉及中子俘获、放射性衰变和高能核反应。

能量与反应速率

核嬗变不一定释放可利用的能量。反应释放还是吸收能量,取决于反应物与产物的质量和核结合能。其能量收支用反应的 QQ 值表示:

Q=(∑minitial−∑mfinal)c2,Q= \left( \sum m_{\mathrm{initial}} - \sum m_{\mathrm{final}} \right)c^2,

其中,cc 为光速。这一关系源于质能等价。QQ 为正表示反应净释放能量,但仅凭这一点,并不能保证反应会迅速进行,也不能保证它能成为实用的能源。

人工诱发嬗变的产额取决于靶材组成、入射粒子能量、粒子通量、辐照时间,以及目标反应发生的概率。竞争反应可能产生不需要的同位素。

对于自发转变,半衰期决定其时间尺度。某种核素即使在核过程的尺度上转变较快,也可能仍需数年或数百年才能显著衰变;而另一种核素可能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就几乎完全衰变。

应用

同位素生产与元素合成

核嬗变用于生产医学、工业和科研所需的放射性同位素。例如,钴-60可通过中子辐照钴-59制得。加速器中的反应可产生氟-18等用于成像的短寿命同位素。

轰击反应和中子俘获反应还可用于生产铀以后的元素。对于最重的人工合成元素,可能只能制得极少数原子,其鉴定依赖于对特征衰变序列的探测。

核燃料与废物处理

在核反应堆中,核嬗变会在整个运行期间持续改变燃料组成。一些原子核发生裂变,另一些则吸收中子,成为新的同位素或元素。将铀-238转变为钚-239、将钍-232转变为铀-233,可由可转换材料生产易裂变材料。

核嬗变也被研究用于减少放射性废物中的某些组分。所提出的方法包括使长寿命锕系核素发生裂变,以及将某些长寿命裂变产物转变为寿命较短或稳定的核素。

这类处理并不能免除废物管理的需要。它可能需要化学分离、专门的燃料制造工艺、反复辐照,以及能够处理高放射性材料的设施。其效益取决于所处理的同位素、反应途径和整个系统的性能。处理过程中也可能产生不需要的放射性核素。

地质与天文过程

天然核嬗变不断改变物质的同位素组成。放射性衰变是放射性测年的基础,而物质与宇宙射线的相互作用会在大气中生成碳-14等核素。恒星内部的反应和爆发性天体物理事件创造了许多元素,这些元素后来成为行星和生物体的组成部分。

人工造金与嬗变主张的评估

从物理上说,将另一种元素转变为金是可能的。涉及汞或铂同位素的适当核反应可以产生金的同位素,而经过恰当选择的反应途径还可以产生稳定的金-197。

但这并不意味着,利用核过程生产黄金能在商业上与采矿或回收竞争。靶材、辐照、同位素分离和放射性材料操作的成本都很高,产额可能很小,而且部分反应产物具有放射性。因此,核嬗变虽证实了造金在物理上可行,却未能实现炼金术士所追求的低成本金属转化。

对于普通化学、电学或生物过程能够造成显著元素嬗变的主张,必须提供原子核发生改变的证据。仅凭测得的元素浓度变化并不足以证明嬗变:污染、化学分离、取样差异和分析干扰,都可能造成元素表观上的增加或减少。令人信服的证据需要适当的对照、能够分辨同位素的测量和可重复性,同时还须核算相关反应产物及能量收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