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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算机 / 硬件与芯片 / tabulating-machine

制表机

制表机是一种读取穿孔卡片以进行计数和数值累加的机电设备,后期机型还能打印统计或会计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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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表机是一种数据处理设备,能够读取编码在穿孔卡片上的信息,并据此统计记录数量、累加数值或生成条理清晰的报表。制表机诞生于19世纪末,在电子计算机取代其大部分功能之前,一直是人口普查数据处理和企业会计工作的核心设备。早期机器通过机械计数器显示计数结果;后期机型则能够自动送卡、计算合计值、识别记录组之间的变化,并打印明细报表。

起源与历史发展

霍列瑞斯与人口普查

最著名的早期制表系统由赫尔曼·霍列瑞斯开发,目的是加快人口数据的处理速度。随着美国人口普查的规模不断扩大、内容日益复杂,人工汇编已成为一项繁重的行政工作。

霍列瑞斯通过在卡片指定位置打孔,对个人特征进行编码。他的系统将电动计数器与读卡、分卡设备结合起来。在一种早期读卡器中,探针穿过卡片上的孔,与卡片下方的水银杯接触,从而接通电路,使相应计数器进位。

美国人口普查局在1890年人口普查中使用了霍列瑞斯的设备。其重要性不仅在于加快计数,还在于可以对同一批已记录的信息反复处理,进行不同的分类统计和交叉制表。不过,人口普查中的编码、穿孔、核查、记录搬运和结果解读,仍然需要大量人工。

霍列瑞斯于1896年创办了制表机公司。1911年,该公司与其他几家企业合并,组成计算制表记录公司,后者于1924年更名为IBM公司。

商业应用的扩展

20世纪初,制表设备逐渐推广到铁路、保险公司、制造企业、银行和政府机构。包括鲍尔斯和布尔在内的其他供应商,也开发了与之竞争的穿孔卡片系统。

这些机器从用途较为专一的计数设备,逐步发展为功能更丰富的会计设备。重要进展包括自动送卡、多位数加法机构、打印输出、字母打印,以及日益灵活的控制方式。后期能够打印发票、分类账、工资报表及类似文档的机器,通常也被称为会计机。

直到20世纪中叶,制表机仍然发挥着重要作用。电子计算机对它们的取代是逐步完成的:许多机构在引入电子处理技术的同时,仍保留了基于卡片的工作流程和设备。

工作原理

制表机按照预先配置的读卡器、电路、计数器和输出机构的组合方式,依次处理卡片。其工作过程可以从数据表示、检测、累加和控制四个方面来理解。

记录的表示

一张卡片通常代表一条记录,例如一个人、一笔交易、一批货物或一项会计分录。卡片上指定的列或位置代表不同字段,如部门编号、账户代码、数量、价格或其他属性。

早期人口普查卡片往往直接用特定孔位表示类别。后来的商业卡片格式通常以各列中的穿孔位置表示十进制数字;字母字符则可通过多个孔的组合表示。常见的IBM 80列卡片于1928年推出,但它并不是制表系统使用的唯一卡片格式。

卡片布局决定了机器如何解释孔位。根据作业配置的不同,同一字段在一次操作中可以用作标识符,在另一次操作中则可以作为数值使用。

读卡与计数

早期霍列瑞斯设备通过手动操作的接触机构读取卡片。后期机器通常自动将卡片送过检测站,并常用电刷穿过孔洞接触导电表面来读取信息。

由此产生的信号可以:

  • 在满足指定条件时,使计数器递增。
  • 将数值字段送入累加器。
  • 选择需要打印的信息。
  • 辅助判断一组相关记录何时结束。

制表机的累加器通常采用机电式十进制机构。输入数值后,相应的数字轮或计数器随之转动,各十进制数位之间通过进位机构相连。不同机型所支持的算术运算各不相同;并非所有制表机都能进行减法,乘法或除法往往需要另配设备。

分组控制

后期机器的一项重要功能是分组控制。卡片通常按一定顺序排列,使控制字段相同的记录连续出现,例如客户编号或部门代码相同的记录。

机器检测到该字段发生变化时,就可以启动一次合计操作:打印累加值、清零指定累加器,并准备处理下一组记录。更复杂的机器支持多个控制层级,因而能在一次运行中生成小计和更高层级的合计。

例如,一副先按事业部、再按部门排序的卡片,可以生成部门小计和事业部合计。分组依赖卡片的排列顺序;制表机本身通常不会重新排列未经排序的卡片。

配置与打印

许多后期制表机使用可拆卸的插线板,也称控制面板。通过导线连接分别对应卡片列、累加器、打印位置及控制功能的插孔,还可以通过开关或机械调节进行其他设置。

接好线的面板规定的是一种处理配置,而不是存放在电子存储器中的指令序列。这使典型的制表机有别于存储程序计算机,但在机器能力范围内,制表机的控制系统仍能实现复杂的条件操作。

带有打印功能的机型可以输出逐条明细、仅输出合计,或同时输出两者。早期机器没有打印机,需要操作员从计数器上抄录结果。因此,历史上的“制表机”一词,并不一定指能够打印表格的机器。

在穿孔卡片设备系统中的地位

制表机通常是更大型的单元记录设备系统的组成部分。其他机器承担制表机无法完成或难以高效完成的任务。

设备 主要用途
键控穿孔机 通过在卡片上打孔来录入信息
校验机 将已穿孔的信息与第二次录入的内容核对
分卡机 根据选定的列对卡片排序
配卡机 比较或合并已排序的卡片组
复制穿孔机或汇总穿孔机 复制卡片,或制作包含指定结果的卡片
制表机 对信息进行累加、分类并生成报表

一项业务作业可能首先将交易信息穿孔录入并加以校验。随后,分卡机按账户编号排列卡片。制表机读取排好序的卡片组,打印各条记录,并生成各账户的合计值。汇总穿孔机还可以将这些合计值保存在新卡片上,供后续处理阶段使用。

这类工作流程属于批处理:先收集记录,再集中处理,而不是通过即时交互式查询逐条处理。实体卡片组充当可持久保存的数据集合,对它们的搬运和整理也是处理流程的一部分。

应用

对于涉及大量结构相似记录的重复性操作,制表机尤为实用。

人口普查与统计工作。 机器按类别计数,并为统计学分析提供交叉制表支持。对同一批卡片采用不同的排列方式,就能回答不同的问题,无须重新抄录原始观测数据。

会计与行政管理。 常见应用包括工资核算、账单编制、库存记录、保险业务管理、销售分析和成本会计。在按固定周期重复编制报表的场合,数值累加和有序打印尤其有价值。

科学与工程计算。 穿孔卡片设备系统还可将制表机与乘法穿孔机、计算器及其他机器配合使用,完成数值计算。这些系统可以通过多个处理阶段执行较长的计算流程,但不能将其全部能力都归于制表机本身。

能力与局限

制表机显著提高了重复性文书处理的速度和一致性。只要信息已正确穿孔录入,就可以重复用于编制多种报表。标准化记录也促使机构明确规范数据定义和处理流程。

制表机的局限同样明显:

  • 顺序访问: 记录通常按卡片组中的排列顺序通过机器。查找信息或重新分组往往需要额外的排序和卡片整理工作。
  • 运算受限: 算术运算、字段宽度、控制层级和打印方式都取决于具体机型。
  • 依赖人工准备: 穿孔、校验、面板接线和卡片搬运仍需大量人工。
  • 实体卡片易受损或错乱: 卡片损坏、遗失或顺序错误都可能导致作业中断。
  • 灵活性有限: 修改报表可能需要重新连接面板、准备另一副卡片,或增加处理遍数。

结果是否可靠,取决于数据质量和流程检查。校验、记录计数和控制合计值有助于发现错误,但机械化处理并不能保证原始信息及其分类正确无误。

与现代计算的关系

制表机在机械计算与电子数据处理之间占据着重要地位。它们使机器可读记录、自动汇总和可重复执行的报表编制,成为大型机构的日常工作方式。

制表机并不只是通用计算机的早期版本。大多数制表机依靠固定机构和外部配置的连线工作,不具备现代计算机体系结构中灵活的存储指令。不过,制表设备系统确立的一些做法,在大型计算机应用中延续了下来,包括批处理作业、标准化记录格式、控制合计值,以及分阶段的数据处理流程。

穿孔卡片的使用寿命,也超过了最初推动其广泛普及的那些机器。电子计算机同样接受卡片输入,各机构也将既有的卡片记录和工作流程迁移到新系统中。因此,这种历史延续性既体现在设备上,也体现在围绕机器可读数据建立起来的行政管理方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