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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算机 / 人工智能 / society-of-mind · 作品

心智社会

心智社会是马文·明斯基提出的理论,认为智能源于众多专门化且各自不具智能的过程之间的相互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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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智社会是由马文·明斯基提出的一种心智理论,西摩·帕普特也为其作出了重要贡献。该理论认为,智能源于众多专门化过程之间的相互作用,而非某个单一、通用的推理机制。明斯基将这些过程称为智能体:它们各自的能力有限,但通过有组织的活动,可以产生知觉、记忆、推理、语言及其他心智能力。这个名称也指明斯基于1986年出版的著作《心智社会》,该书通过短小且相互关联的文章阐述这一理论。这一学说同时属于人工智能和认知科学领域,但它是一个概念框架,而非一个已经完整定义的计算模型。

历史背景

这一理论源于20世纪60至70年代对机器智能、学习和知觉的研究。明斯基和帕普特探索了如何用较简单的机制构建复杂能力,其中包括对操纵玩具积木的机器人系统的研究。这类任务要求视觉识别、运动、空间推理和目标管理相互协调,而这些能力很难归结为某个不加区分的单一程序。

提出这一理论的一个核心动因,是日常智能难以解释。识别物体、理解日常情境或决定下一步做什么等活动,在人看来毫不费力,却涉及多种知识和控制方式。心智社会将这种多样性视为智能的基本特征,而非寻找某种统一底层方法时遇到的暂时障碍。

1986年出版的《心智社会》将这些思想编排为270个简短小节。全书的结构呼应了其主题:解释通过众多小段论述之间的联系逐步建立,而不是沿着一条连续的推导展开。明斯基后来在2006年出版的《情感机器》中,进一步发展了有关心智组织、反思性思维和情感的相关思想。

智能体与智能体群

智能体的含义

在心智社会理论中,智能体是执行有限功能的组成部分。一个智能体可以检测某种条件、激活另一个过程、比较不同选项、维持某个目标,或抑制不恰当的反应。它不必理解自己所参与的整体任务。

这种用法不同于当代对AI智能体的理解,后者通常指能够观察环境并采取行动的相对自主的系统。明斯基所说的智能体可能规模小得多,能力也弱得多。它主要由自己在更大组织中的作用来界定,而不是由独立的智能或类似人类的意图来界定。

智能体群是由多个智能体组成的组织,它们共同执行更复杂的功能。当关注某个组成部分的内部组织时,可以将其描述为智能体群;当把它视为更大系统中的一个单元时,则可以将其描述为智能体。因此,这一理论允许在多个层次上作出解释,而不要求预先确定一套固定的基本心智部件。

合作、竞争与控制

心智活动不仅取决于各个智能体的能力,也取决于它们如何相互激活、抑制和约束。有些组织可能具有层级结构,另一些则涉及彼此竞争或合作的过程。

一个简化的例子是用积木搭塔。一个智能体群可以负责选择积木,另一个负责摆放,还有一个负责判断搭好的结构是否稳固。更高层次的过程可以维持搭建目标,并协调这些活动。任何一个组成机制都不必掌握搭塔的完整概念。

这个例子说明了该理论对涌现的理解:系统可以表现出其各个组成部分单独不具备的能力。解释的任务是明确指出何种组织方式使这成为可能,而不只是断言复杂性会产生智能。

不存在中央的内部观察者

心智社会理论认为,没有必要假设存在一个能够理解并指挥全部心智活动的单一内部执行者。这样的执行者只会重现原有的问题:它自身的智能仍然需要解释。

相反,该理论将控制分配给各种专门化机制。这并不排斥临时的层级结构、监督过程,或监控其他机制的机制。它排斥的是:把一个未经解释、已经具备智能的控制者,当作对智能的最终解释。

记忆与表征

心智社会理论提出了一些设想,说明经验如何得到保留、重建,并应用于新的情境。这些思想使该理论与知识表示与推理相联系,但它们并未构成一种统一的标准化表示语言。

K线

知识线,简称K线,是一种假设的记忆机制,用于记录与某种有用心智状态中所涉及的智能体之间的连接。重新激活K线,可以再次调动其中一些智能体,帮助重建先前有用的思考方式。

这里强调的是恢复一种能有效发挥作用的过程组合,而不是提取对某个事件完整而静态的描述。因此,回想如何解决一个问题,可能涉及恢复相关的倾向、预期和部分操作程序。

K线是一项关于功能机制的设想,并不意味着已经确认它对应于某种特定的生物记忆结构。

框架与预期

明斯基有关框架的相关研究,描述了对熟悉情境的结构化表征。框架提供对相关物体、关系和事件的预期,同时留出位置,用于填入特定情境的细节。

例如,理解一个房间并不只是检测彼此孤立的形状。对墙壁、出入口、家具和观察视角的预期,有助于组织感知到的内容。信息不完整时,默认值可以提供合理的假设;而进一步的证据则可能要求修正这些假设。

从更广义的心智社会视角来看,这类结构为专门化过程共享约束条件、协调解读提供了途径。

多重表征

这一框架强调,以不止一种方式表征问题十分有用。可以通过空间关系、语言描述、操作程序、实例或类比来理解某个情境。如果一种表征使问题难以推进,另一种表征或许就能揭示某项有用的区别。

这有助于解释,为什么智能不仅需要解决问题的程序,也需要选择、改变和协调表征的机制。

学习、目标与自我反思

在心智社会理论中,学习并不限于通过某种统一的调整规则来改善表现。它还可以包括建立连接、将智能体组织成有用的智能体群、记住成功的组合方式,以及学会特定程序应当或不应当在何时运行。

目标同样是分布式的。不同的智能体群可能支持彼此不相容的活动,要产生协调一致的行为,就需要管理这些冲突的机制。表面上的犹豫不决或注意力转移,可以用竞争过程之间关系的变化来描述,而不必将其视为某个单一、不可分割的自我发出的决定。

当某些过程对其他过程的活动进行表征或监控时,自我反思便产生了。按照这种解释,对自身思考的觉察本身也是一种构建出来的能力。这类监控未必能完整或准确地揭示产生某个想法的机制。

这些设想将记忆、控制和学习联系起来,但仅凭它们,还无法完整解释主观体验,也无法确定其在大脑中具体由哪些神经机制实现。

与其他人工智能方法的关系

符号方法与神经网络方法

心智社会理论主要在符号人工智能的思想背景下发展起来,其许多例子都涉及明确的目标、结构化知识和操作程序。不过,它的核心论点关乎智能的组织方式,并不要求每个组成部分都操作逻辑符号。

原则上,智能体可以使用不同的计算技术实现,其中包括人工神经网络。反过来,将神经网络划分为若干组成部分,也不会自动使其成为心智社会理论的一种实现。需要解释的是,这些组成部分各自承担什么专门作用,以及它们如何通过相互作用产生更广泛的能力。

分布式计算与多智能体系统

这一理论与分布式计算都关注相互作用的组成部分,但两者并不等同。分布式计算关注跨多个独立处理资源进行的计算;心智社会关注的则是功能组织。它所说的智能体可以在一台计算机上按顺序模拟。

同样,包含多个自主软件智能体的系统,也未必是明斯基理论的模型。这些系统的组成部分可能已经具备相当强的推理能力,而心智社会试图解释的是,智能如何从各自不具备智能的过程中产生。

当代语言模型系统

围绕大语言模型构建的系统,有时会采用专门化角色、独立的记忆组件、规划模块,或批评与修订循环。这些安排可能类似于心智社会所强调的分工。

但这种相似性并不能证明,语言模型实现了明斯基对人类认知的解释。一组通过提示词设定的模型实例,可能包含能力强大的通用组件,而非该理论所设想的相对简单的智能体。必须比较具体机制,不能仅凭共同使用的“社会”隐喻作出推断。

适用范围与局限

心智社会提供了一套概念工具,用于拆解智能、识别不同种类的心智机制,并考察其组织方式如何发挥作用。它也质疑这样一类解释:将某种难以解释的能力归于一个内部组成部分,却不说明该组成部分如何运作。

这一框架的广泛性也带来了局限。它没有为智能体、智能体之间的通信规则或学习机制提供一套统一而精确的规范。具体设想可以加以实现和检验,但相较于机制固定、能够作出定量预测的模型,其整体论点较难得到直接检验。

另一个难点在于选择恰当的分解层次。如果赋予智能体的能力过于复杂,解释就可能只是把原本要解释的智能隐藏了起来。如果智能体极其简单,解释的重担就转向了另一处:必须足够详细地说明,怎样的组织方式才能产生预期行为。

因此,书中的例子主要起到解释性示意和架构设想的作用。若要断言人类的某种能力实际上通过这些机制运作,还需要独立的计算、行为或神经科学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