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雷巡演是由鲍勃·迪伦领衔的巡回演出,分为1975年秋季和1976年春季两个阶段,足迹遍及美国和加拿大的部分地区。演出并非仅由一位主唱与一支伴奏乐队构成,而是汇集了一批随团巡演的乐手、歌手与诗人。参与者包括琼·贝兹、鲍勃·纽沃思、漫游者杰克·埃利奥特和艾伦·金斯堡。这次巡演留下了现场录音、电视影像及多部电影的素材,不过两个阶段在人员、场地和音乐风格上各不相同。
起源与组织
在滚雷巡演之前,迪伦于1974年与乐队合唱团共同巡演,并于1975年初发行了《血洒轨道》(Blood on the Tracks)。1975年间,迪伦与纽约民谣圈的乐手合作,录制了专辑《欲望》(Desire)的大部分内容;该专辑于1976年1月发行。参与这些录音的数位合作者随后也加入了巡演。
这一项目借鉴了流动综艺演出的构想:多位表演者轮番登台,共同组成一场节目,而不是由一位主角不间断地完成整场演出。其呈现方式将民谣聚会的随性氛围、使用扩音设备的摇滚乐以及戏剧表演元素融为一体。纽沃思在召集和协调演出团队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
迪伦涂白的面孔和饰有鲜花的帽子,成为1975年演出中极具辨识度的形象。面具、服装以及不断变化的嘉宾阵容,共同塑造了这次巡演独特的视觉风格。曲目选择与编曲也并非只是为了重现迪伦的录音室作品。
1975年的巡演
第一阶段于1975年10月30日在马萨诸塞州普利茅斯的战争纪念礼堂拉开帷幕。巡演途经美国东北部和加拿大东部,起初主要选择剧院及其他规模较小、气氛较为亲密的场地。后期的一些演出则在更大的礼堂和体育馆举行。
演出节目包括个人表演、合作演出和全体合奏。贝兹既演唱自己的作品,也与迪伦对唱,延续了两人在20世纪60年代备受瞩目的音乐合作。前飞鸟乐队成员罗杰·麦吉恩也参与其中。金斯堡以诗人的身份随团同行,并出现在演出和拍摄影像中。
伴奏乐手包括小提琴手斯卡莱特·里韦拉、贝斯手罗布·斯托纳、鼓手豪伊·怀思、多乐器演奏家戴维·曼斯菲尔德,以及吉他手史蒂文·索尔斯和米克·朗森。这套乐器配置使编曲能够在民间音乐、乡村音乐、布鲁斯和电声摇滚之间灵活转换。在与《欲望》相关的曲目中,里韦拉的小提琴尤为突出。
迪伦既演唱成名旧作,也演唱新近创作的歌曲。《暴雨将至》(“A Hard Rain’s a-Gonna Fall”)、《海蒂·卡罗尔的孤独之死》(“The Lonesome Death of Hattie Carroll”)和《不是我,宝贝》(“It Ain’t Me, Babe”)等作品,与《伊西斯》(“Isis”)、《杜兰戈之恋》(“Romance in Durango”)和《飓风》(“Hurricane”)等歌曲一同出现在节目中。原声独奏与编制更为丰满的合奏交替呈现,熟悉的歌曲也可能采用不同的速度、乐句处理或乐器配置。
第一阶段于1975年12月8日结束,最后一场是在纽约麦迪逊广场花园举行的“飓风之夜”慈善演唱会。这场演出旨在支持为拳击手鲁宾·“飓风”·卡特争取重新审判的运动;迪伦的歌曲《飓风》讲述的正是他的案件。
1976年的巡演
第二阶段于1976年4月18日在佛罗里达州莱克兰开始,5月25日在犹他州盐湖城结束。巡演路线延伸至美国南部和西部,并更多地使用大型场地,包括露天体育场。
尽管保留了数位核心表演者,巡演的人员构成与呈现方式仍发生了变化。1976年的演出总体上采用了更为强劲的电声乐队音响,曲目单也与前一年秋季有所不同。在留有正式录音的演出中,《血洒轨道》中的歌曲占据了突出位置,包括《愚人之风》(“Idiot Wind”)和《避风港》(“Shelter from the Storm”)。
因此,这两个阶段构成了各具特色的演出记录,而非同一场演出的两个可相互替代的版本。广为流传的迪伦白脸妆形象,尤其属于1975年的巡演;而最初记录这次巡演的现场专辑,则全部采用1976年的录音。
录音与影像记录
《暴雨》
现场专辑《暴雨》(Hard Rain)于1976年9月发行,收录了第二阶段巡演的演出录音,素材来自得克萨斯州沃思堡和科罗拉多州柯林斯堡的演唱会。同名电视特别节目则采用了5月23日柯林斯堡演唱会的影像。
这张专辑仅记录了巡演曲目的一部分,未能完整呈现多位表演者轮番登台的演出形式。此外,还应将它与早于此次巡演创作的歌曲《暴雨将至》区分开来。
档案录音发行
2002年发行的《私藏系列第五辑:鲍勃·迪伦1975年现场——滚雷巡演》(The Bootleg Series Vol. 5: Bob Dylan Live 1975, The Rolling Thunder Revue)汇集了秋季巡演中迪伦的演出录音。这张专辑着重呈现较早的巡演阶段,与《暴雨》形成了正式发行录音上的互补。
2019年发行的《鲍勃·迪伦——滚雷巡演:1975年现场录音》(Bob Dylan – The Rolling Thunder Revue: The 1975 Live Recordings)将这批档案扩展为一套14碟合集。其中包括排练录音、五场由专业设备完整录制的迪伦演出,以及其他现场素材。合集的重点仍是迪伦的表演,而不是完整还原每位参与者的演出内容。
电影
1975年巡演期间拍摄的影像,后来成为迪伦执导的《雷纳尔多与克拉拉》(Renaldo and Clara,1978年)的一部分。影片将演唱会表演、巡演途中的生活场景和编排的戏剧情节结合在一起,并非一部纯粹的演唱会纪录片。
马丁·斯科塞斯执导的《滚雷巡演:鲍勃·迪伦传奇》(Rolling Thunder Revue: A Bob Dylan Story)于2019年问世。影片将演出档案影像、后来的访谈与虚构人物及编造的回忆交织在一起。其中的演唱会影像记录了这次巡演,但其叙事框架刻意混合史实与虚构,不能将全片都视为如实的历史记述。
在迪伦职业生涯中的地位
滚雷巡演将迪伦早期的民谣合作经历,与他在20世纪70年代中期录音作品中的合奏音响联系起来。它还提供了一种不同于他早期独唱演出、也不同于1974年与乐队合唱团合作演出的巡演形式。
留存下来的录音展现了歌曲如何通过现场编曲发生显著变化:原声作品加入了电声伴奏,演唱中的乐句处理有所改变,小提琴或吉他声部也重塑了熟悉曲目中各部分的平衡。1975年档案录音与《暴雨》所收录的1976年素材之间的差异,使滚雷巡演成为一个记录尤为充分的实例,展现了迪伦现场表演方式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