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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 / 地球科学 / land-bridge

陆桥

陆桥是连接原本被水域隔开的陆地的通道,可促进生物扩散,并改变海洋环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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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桥是连接原本被水域隔开的陆地区域的陆地通道,尤其指能让陆生生物在大陆或岛屿之间迁移的连接地带。在地质学和生物地理学中,这一术语通常指因海平面下降而出露,或由构造抬升和沉积物堆积形成的陆地连接。陆桥可能持续存在数百万年,也可能在冰期旋回中反复出现。它的形成既能为陆生生物扩散开辟通道,也可能限制相邻海域之间的生物迁移和水体交换。

定义与范围

“陆桥”描述的是一种地理连接及其功能,而非某一种特定地貌。地峡是连接两片较大陆地的狭长地带,可以发挥陆桥的作用,但陆桥不一定狭窄。有些陆桥曾是广阔的平原,其所在区域如今已被海水淹没。

由水域隔开的岛链并不是连续的陆桥,但对于能够跨越短距离海域的生物而言,它可以提供一条踏脚石式扩散路径。同样,被大面积冰盖覆盖的连接地带,虽然在地理上连续,却未必能为大多数陆生生物提供可用的通道。

在运输和贸易领域,“陆桥”还有一种与此无关的用法,指连接海运服务的陆上运输通道。这种用法并不意味着该地曾存在地质意义上的陆地连接。

形成与消失

海平面变化

许多临时性陆桥形成于全球海平面下降、浅海海底出露之时,尤其是在大陆架上。冰期期间,大陆冰盖的扩张将水储存在陆地上,使海洋中的水量减少。在距今约26,500至19,000年的末次盛冰期,全球平均海平面比现在低约120至130米。

海平面下降的影响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海底地形。在浅海陆架上,幅度不大的下降就可能使宽阔的连接地带出露;而较深的海峡即使在大规模冰期中也可能仍然保持畅通。冰融化后,上升的海水可能再次淹没连接地带,隔离生物种群,并使高地变成岛屿。

局部相对海平面还取决于陆地的垂直运动。冰的负载会使地壳下沉,负载消除后,地壳则会回弹。因此,不能总是仅凭全球海平面变化曲线来推断陆桥被淹没的时间。

构造与沉积过程

板块构造运动可以使陆块相互靠近、抬升海底,并形成最终连成陆地的火山带或山带。沉积物堆积可以填塞浅水通道,巩固正在形成的陆地连接。反过来,地壳拉伸、沉降和侵蚀也可能促使陆桥消失。

这些过程往往共同作用。一个因构造运动而抬升的区域,可能只有在海平面下降时才会成为连续的陆桥;沉积作用则可能封闭现有岛屿之间最后残留的水道。

主要实例

白令陆桥地区

白令陆桥地区横跨如今的白令海峡一带,曾连接亚洲东北部与北美洲西北部。在更新世海平面较低的时期,出露的大陆架形成了一片广阔的陆地,而非狭窄的通道。从较广的地理意义上说,白令陆桥地区还包括西伯利亚、阿拉斯加和加拿大西北部的邻近区域。

该地区促进了欧亚大陆与北美洲之间的动植物交流,并在人类进入美洲的过程中发挥了重要作用。不过,仅凭陆地的存在,并不能确定人类何时经过这里,或如何继续向南迁移。冰盖范围、沿海状况、食物资源以及是否存在适宜居住和通行的路线,都是重要因素。冰期结束后,随着海平面上升,这片大陆架连接地带被海水淹没。

巴拿马地峡

巴拿马地峡连接北美洲与南美洲,并将大西洋和太平洋分隔开来。其形成过程涉及构造抬升、火山活动、沉积物堆积,以及海洋通道的逐步收窄。

大约在300万年前,两洲之间已形成连续的陆地连接,不过更早期连接的形成时间,以及各条海上通道的封闭时间,仍是活跃的研究课题。地峡的出现促成了美洲生物大交换,其间许多陆生动物类群在两洲之间扩展了分布范围。有些交流在海上通道最终封闭之前就已发生,因此,这场交换并非一次同步发生的事件。

与冰期出露的大陆架不同,巴拿马地峡是一处由构造作用形成、长期存在的陆地连接。它的形成还改变了海洋生境和大洋之间的水体交换,但其更广泛气候影响的幅度与发生时间,仍有待研究。

巽他与萨胡尔

海平面较低时,出露的巽他陆架将东南亚大陆与苏门答腊岛、爪哇岛和婆罗洲连接起来,形成了被称为巽他古陆的较大陆地区域。

在更东面的地区,澳大利亚与新几内亚通过出露的阿拉弗拉陆架相连;在海平面较低的时段,塔斯马尼亚也通过巴斯海峡一带与澳大利亚大陆相连。这些彼此连接的陆地构成了被称为萨胡尔大陆的古地理区域。

在近几次冰期的低海平面时期,巽他与萨胡尔并未连成一整片连续的陆地,两者之间始终存在深水通道。因此,即使海平面远低于今天,从东南亚抵达萨胡尔仍然需要渡过水域。

多格兰

多格兰位于如今北海南部的部分区域,在海平面较低的时期曾将不列颠与欧洲大陆连接起来。其不断变化的地貌包括河流系统、湿地,以及史前人类活动的区域。

冰期结束后的海平面上升,使这片陆地逐渐缩小并分割成彼此分离的部分。它的消失是一个长期过程,而不是整座陆桥在一次事件中突然消失,尽管个别洪水和海啸确实影响过其中一些地区。

生物学意义

陆桥可以消除海洋屏障,从而重塑物种的分布格局。其影响取决于气候、植被、地形、存在时长,以及相关生物的生态需求。

一条连续的陆地连接可以发挥以下作用:

  • 宽广的扩散廊道:使多种陆生生物得以扩大分布范围。
  • 生态筛选屏障:允许某些生物通过,却因环境条件不适宜而阻挡另一些生物。
  • 间歇性通道:仅在特定海平面或气候条件下可供通行。

成功的迁移可以使先前分离的种群相互接触,增加基因流。它也可能将竞争者、捕食者和病原体引入原有群落。其结果可能包括分布范围扩大、群落组成变化和灭绝,但不能仅凭陆桥的存在来解释此后发生的所有生物变化。

陆桥被海水淹没后,种群可能在地理上相互隔离。随着时间推移,这种隔离可能促进物种形成和特有性的产生。因此,连接与分隔的交替,有助于解释为什么相邻岛屿既有一些共同的生物,又各自拥有独特的演化谱系。

证据与重建

研究者通过综合多种独立证据来重建古陆桥:

  • 海底地形可用于识别海平面较低时可能出露的浅水区域。
  • 沉积物岩芯中可能保存着较新海相沉积物之下的土壤、泥炭、花粉和河流沉积物。
  • 化石与考古遗存记录了过去的环境和人类活动。
  • 已测定年代的古岸线与水下景观可限定海岸线发生迁移的时间。
  • 遗传关系有助于重建种群之间的联系与分离过程。

放射性碳测年尤其适用于年代相对较近的有机遗存,而更古老的沉积物则需采用其他测年方法。古DNA和种群研究可以揭示过去的迁移,但仅凭遗传学推定的年代,通常无法确定唯一的跨越路线。

分析证据时,必须区分陆地是否出露,以及其生态条件是否允许生物通行。陆桥可能确实存在,却不适合某个特定物种通过。反过来,不同陆块上存在相似生物,也不一定能证明过去存在陆桥:跨水域扩散、更古老的大陆连接,以及其他地区的生物灭绝,都可能产生类似的分布格局。

概念史

在板块构造理论确立之前,博物学家和地质学家曾提出许多已经消失的陆桥,来解释相距遥远的大陆上为何存在亲缘相关的化石和现生生物。有些假说涉及大片假想大陆,或横跨深海洋盆的连接地带。

现代重建将有证据支持的大陆架连接和构造作用形成的地峡,与早期那些推测性的陆桥区分开来。许多曾被归因于沉没陆桥的生物分布格局,如今可由大陆运动来解释。不过,陆桥对于重建较近地质时期的生物扩散仍然十分重要,尤其是在浅海随冰期旋回而反复扩张和收缩的地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