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式是围棋中已有定论的一系列着法,在周围局势适宜的前提下,被认为能在局部形成双方均可接受的结果。英语中的 joseki 借自日语 jōseki,意为已有定论的行棋模式。在英语围棋文献中,这个词通常指角部的着法次序,不过,边上及其他反复出现的局面中也有固定的着法次序。其对应的中文术语是“定式”(dìngshì),韩语术语是 jeongseok。
定式将棋子相互作用的经验知识加以整理:如何以实地换取外势,如何通过打入做出一块活棋,以及防守方如何在允许对手安定的同时获得利益。定式既不是必须遵循的着法,也不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最优解。在某种角部局面下令人满意的着法次序,可能会因附近的棋子配置、发展方向,或脱先抢占他处的价值发生变化,而在战略上变得不合适。因此,定式的历史既体现了战术知识的传承,也伴随着战略判断的反复变化,尤其是在2010年代超越人类水平的围棋人工智能出现之后。
含义、范围与评价标准
与其把定式理解为固定的行棋脚本,不如将其视为一套有条件适用的分析。定式的起始局面通常包含一枚角上的棋子、一次挂角或打入,有时还包括邻近边上的一枚接应棋子。从这一局面出发,多种公认的后续变化可能导向不同但都可接受的结果。一种变化可能让原先占角的一方获得稳固的实地,而挂角的一方取得外势;另一种可能使角部与边上的利益分配得更均衡;还有一种可能留下尚未定型的战斗。存在多种变化,反映的是不同的战略目标,并不一定意味着人们对唯一正确的答案尚无定论。
传统上将定式描述为“两分的交换”,但这一说法需要加以限定。双方在定式开始时,局部投入并不总是相等。一方可能已经有一枚角子,或已经守角,这些都代表此前投入的手数。合理的结果必须计入这些投入,也要考虑由谁先下、由谁最后落子。双方所得也不必是同一种利益。十目较为稳固的实地与一道强大的外势,不能仅靠计算所占交叉点的数量来比较。外势的价值取决于它能否帮助进攻、构筑模样,或与其他棋子形成配合。
有三个概念尤其需要区分。定式手是既有定式中公认的后续着法。局部合理的着法可以成立,却未必属于某个广为人知的定式。全局最佳着法则是最有利于当前整盘棋的着法,甚至可能是完全脱离这一局部、转投他处。这些类别彼此重叠,却不能混为一谈。职业棋界屡次接纳现有参考书中未曾收录的新着,也会在特定的战略配置下舍弃熟悉的定式。
与规定提子或合法着法的规则不同,定式并无官方权威认定。其地位是在职业对局、研究、教学,以及日益重要的计算机评估中逐渐形成的。一种熟悉的棋形,即便不再像过去那样被视为最优选择,仍可能有助于讲解棋形。反过来,一套新近流行的变化,也不会仅仅因为强手经常采用就成为必须遵循的下法。
将定式与国际象棋的开局理论相比,有一定帮助,但也有局限。两者都会对反复出现的局面进行分类,并研究不同选择。不过,围棋定式通常描述的是更大范围布局中的一个局部。几个角可以各自独立发展,棋手也可以中断一处的定式,转而在另一处开始新的变化。因此,同一种局部棋形可能出现在全局格局差异很大的对局中。
战术基础:连接、气与棋块安全
定式建立在围棋的战术机制之上。棋子通过横向或纵向相邻而连成棋块;当一块棋的最后一口气被占据时,这块棋就会被提走。因此,看似能够获地的一手棋,可能因造成气紧而不成立;而看似只是防守的连接,却可能是防止致命断点的必要手段。成熟的定式着法往往蕴含着解决这些问题的精确手段。看似平常的招法背后,可能隐藏着一连串带有强制性的交换,只要颠倒其中两手棋的次序,结果就会改变。
几种反复出现的棋形,可以说明为什么某些后续着法顺理成章。扳是绕着对方棋子拐弯落子,既能限制对方的行动,也能加强己方阵势。长可以保持气数,并维持灵活的棋形。小尖或单关可以高效地展开阵形,却也可能留下被切断的机会。不能仅凭招法的名称判断其好坏:同样是扳,有接应时可能强而有力,而在对方能够切断时,就可能成为过分之着。定式分析要确定的,正是使这些棋形成立的具体战术条件。
一个尤为重要的机制是征子,即通过连续叫吃,强制追赶对方棋子。角部出现的征子可能一路延伸到棋盘另一端,因此远处的一颗棋子就可能决定局部变化能否成立。引征子可能使原本正常的后续着法变成败着。这具体说明了为什么角部定式并不总能脱离全局单独研究。枷、倒扑和对杀也会产生类似的关联,只是涉及的范围可能较小。
棋块安全涉及死活(围棋)所研究的问题。打入的一块棋,可以通过做出两眼、吃掉周围的敌子,或与己方棋块连接来安定。防守方也可能有意让对手在角上做活,以换取外侧无法被切断的厚势。反过来,一次看似成功的打入,也可能只留下依赖劫(围棋)争结果的有条件活棋。由于劫争的结果取决于其他地方的劫材,不结合全局形势,就无法完整评价局部得失。
定式还会保留一些暂时不走出的战术可能性。日语术语 aji,即“味”,指局面中残留的潜在手段,例如断点、打入、先手利用,或日后可能救出的棋子。已经被吃住或濒临被吃的棋子,仍可能留下有用的余味。因此,把所有看得见的弱点都补净,反而可能浪费手数,或消除今后的选择。一个定式走完,往往只是到达了可以暂告一段落的稳定局面,并不意味着其中所有战术问题都已得到一劳永逸的解决。
角部起点与主要类型
大多数定式从角部开始,因为相较于中央,棋盘的两条边使围地和取得生存空间更加容易。描述角部布局时,通常以距最近两条边的路数来表示位置。因此,三三位于距两条边各三路的交点,小目位于距一边三路、距另一边四路的交点,星位则位于距两条边各四路的交点。这些位置在眼前的实地、向外发展以及遭受侵入的风险之间,形成了不同的取舍。
三三位置较低,着重于占据角部实地。在此落下的布局一子,往往不需太多接应便能安定,但与位置较高的棋子相比,它对中央的直接影响较小。星位有利于高效地向外发展,对相邻两边的作用也相同,但单凭星位一子并不能守住角地,对手可以从其下方的三三侵入。小目则具有不对称性:它与三线、四线的关系,使不同方向的挂角各有特点,并由此衍生出大量守角和战斗变化。
挂角是从外侧逼近并挑战对方角上一子的着法。挂角有高低、远近之分,其含义也会随附近的接应而改变。占角一方可以直接应对、补强角部,也可以选择夹攻,限制挂角一子沿边拆出的空间。夹攻产生的定式尤其丰富,因为它既影响角部双方的关系,也影响挂角一方向外安定的路径。近距离夹攻可能使眼前的战斗更加激烈;距离较远的夹攻则可能更注重发展,而非直接施压。
守角是以角上的一子配合另一子,加强对角部及邻近区域的控制。守角形成的并非完全封闭的实地。两子的间距和高低,决定了对手可以从哪里侵入或浅消。因此,针对守角的行棋次序,不同于针对角上孤立一子的行棋次序:防守方已经多投入了一手,进攻方必须顾及其更强的局部阵势。不过,如果守角朝向的区域已经定型,或在战略上并不重要,这一手投入的价值就可能降低。
其他角部位置,包括三五位的目外和四五位的高目,也有成熟的理论。这些下法更愿意让对手取得部分角地,转而强调外侧的活动或战斗。这些类型表明,定式分类并不只是防守应法的汇编,而是记录了从开局最初几手起,双方分配外势、主动权和实地权益的不同方式。
全局形势、行棋方向与主动权
定式最重要的局限在于,局部结果合理,并不意味着它在战略上也合适。一套变化可能让双方都获得合理的棋形,却使其中一方的力量朝向无利可图的区域。例如,一道面向开阔地带的厚壁,可以用来构筑大模样或发动攻击。同样的厚壁,如果面向对手已经安定的一块棋,眼下可能就难以发挥作用。这些棋子在战术上并无缺陷,但形成这道厚壁的一系列交换,可能让对手获益更多。
这一问题属于布局的范畴,也就是对开局阶段全盘发展的研究。行棋方向关注的是棋子能在哪些方向施加有效压力,以及哪些区域值得发展。棋手在定式分支之间作选择时,可能会偏向能够支援邻近弱棋、限制对方模样,或避免在同一区域投入过多棋子的变化。如果某种下法会让对手腾出手来攻击别处,那么即使它在局部获得的实地最多,也未必是最佳选择。同样,如果所得的外势能够改变一场更大规模战斗的力量对比,舍弃一个小角也可能是划算的。
主动权通过先手与后手来体现。一手棋如果造成了威胁,使对方有足够迫切的理由应对,通常就称为先手;后手则指行棋一方实际上交出了主动权的结果。这些判断取决于具体局面,并不是贴在某张棋图上、永远不变的标签。当别处有价值大得多的机会时,通常必须应对的后续手段也可能被置之不理。反过来,一个看似不大的威胁,如果不应就会危及一块大棋,也可能变得十分紧迫。
转到别处落子的选择称为脱先。许多定式局面都有公认的告一段落之处,双方都可以在这些节点离开局部。另一些局面则只有付出特定代价才能脱先,例如让出角地,或接受己方棋形变弱的结果。关键不只是这套变化是否已经“下完”,而是脱先造成的损失,是否小于在别处能够获得的收益。棋手也可以暂时中断一套变化,等周围形势发生变化后再回来续下。
因此,行棋次序既有战术意义,也有战略意义。立即进行某个交换,可能会不必要地加强对手、暴露计划,或失去今后一个有用的选择。推迟这个交换则可以保留灵活性。反过来,在脱先之前先走一手迫使对方应对的棋,也可能降低日后遭到反击的风险。高水平的定式选择会综合考虑这些因素:局部计算确定哪些下法可行,全局判断则决定其中哪一种值得选择。
典型棋形、复杂变化与圈套
在对方星位棋子下点三三,是定式交换最清楚的例子之一。侵入方力求在角部做活,原先占角的一方则通过挡住来向外发展。在许多常见变化中,侵入方获得较为稳固的实地,防守方则获得朝向外侧的子力。挡的方向决定了这股外势朝向哪一边。因此,这是一项战略决策,而不只是在两幅等价的对称棋形之间随意选择。
另一大类例子始于小目和低挂。防守方可以应以巩固角部的着法,允许挂角一子拆开,使双方形成相对独立的阵形。若选择夹攻,则会限制对方拆开的空间,使角部、挂角一子与边上的关系变得更复杂。挂角方可以进角、靠住防守方的棋子、展开反击,或暂时脱先。每一种选择,都会改变就地安定与争夺外围发展之间的平衡。
一些传统定式因分支繁多而闻名。大斜定式的名称常被直译为“大幅度的斜行”,其棋形源于挂角后斜向展开的攻防关系。后续变化可能涉及断、弃子、征子,以及决定救哪些棋子的艰难取舍。雪崩定式一类同样以接触战著称,连续的推与断可能形成漫长而又几乎步步受限的变化。这些名称指的是一系列相关棋形,而非只有一条固定次序、并以公认的唯一局面收束的变化。
变化复杂,并不意味着它比简明定式更高级或更有价值。长变化之所以合适,可能是因为双方都已投入激烈战斗;也可能因为较早阶段有更简单的选择,足以得到满意结果,因而不必走入长变化。当人们发现某个过去公认的分支另有更高效的下法时,定式的流行趋势往往就会改变。即使某条著名的后续变化已变得少见,某类古老定式的起始着法仍可能成立。
定式圈套,日语称为 hamete,与普通定式变化的区别在于,它意在从对手的错误应对中获利,而对手若应对正确,则有充分的破解手段。有些圈套与正常着法十分相似,足以利用对手对定式的死记硬背。另一些则摆出看似轻易就能吃子的机会,实则会导致气紧、征子或反提。这里的区别在于棋理分析,而非道德评判:一手棋在实战中有诱骗价值,并不能证明它在客观上就是最佳着法。同样,陌生的着法也不一定就是圈套;它可能是成立的新手,也可能是出于全局考虑而有意偏离定式的选择。
历史发展与理论传承
围棋起源于中国,但国际通用术语 joseki(定式)反映了围棋在日本的发展所产生的影响。江户时代(1603—1868年),世袭围棋家元制度与职业棋手之间的竞技,为持续深入的棋艺研究提供了支撑。顶尖棋手通过授课、棋谱以及局面研究汇编传授知识。这一时期的布局理论受到当时对弈环境与规则的塑造,其中一项重要因素是,对局往往不设贴目,白棋后行的劣势得不到补偿。
本因坊秀策生于1829年,卒于1862年,尤其以其对19世纪布局实践的深远影响而著称。以他命名的布局模式及其相关的角部构思,说明了局部理论与全局战略如何相互促进、共同发展。角部的某种后续下法之所以有用,不仅是因为它能形成可接受的棋形,还因为它有助于全盘棋子的配置。后世棋手可以保留其中的战术逻辑,同时在不同的布局与贴目制度下,重新评估其战略价值。
20世纪,报纸、杂志、教学书籍以及有组织的赛事推动了职业围棋研究的扩展。20世纪30年代,以吴清源和木谷实为主要代表的“新布局”运动,对角部实地与中央势力之间应如何平衡的传统观念提出了挑战。棋手更加重视角部高位落子及向全局展开,使定式选择所处的背景发生了变化。由此带来的改变不只是给定式辞典增添新内容,更影响了职业棋手对何种局部结果较为理想的判断。
定式工具书使这些知识更加系统化。石田芳夫的《基本定式辞典》通过三卷本英文版在英语读者中广为人知;该书梳理了主要的角部定式体系,并讲解了公认的着法和重要的错误下法。这类著作将定式呈现为层层分支的推演:在一幅棋图之后列出各种变化,说明看似诱人的着法为何不成立,或某种后续下法为何必不可少。这种编排方式鼓励读者进行分析研究,但读者也可能误将其当作脱离具体局面、只需死记硬背的着法集。
20世纪末至21世纪初,职业围棋日益国际化,中国与韩国的职业竞技和日本的围棋机构共同发挥着重要作用。棋谱数据库使新变化更容易被发现和比较。一种变化可能尚未收入纸质工具书,就已在职业对局中流传开来,而互联网讨论又加快了它在业余棋手中的传播。因此,考证着法的历史归属需要谨慎:某一着法首次见于记录、首次用于职业对局,以及开始产生广泛影响的时期,往往并不是同一回事。
计算机围棋与对既有定式的重新评估
强大人工智能的发展,改变了评估定式所依据的证据。早期程序虽然能够存储布局知识,但在战术和战略上的局限,使其难以成为具有权威性的独立分析工具。深度人工神经网络与搜索相结合,改变了这一局面。2016 年,AlphaGo 在与李世石的对局中以四比一获胜,展现了顶尖职业水平的棋力。此后出现的系统,使计算机分析成为高水平围棋备战的常规环节。
2017 年公布的 AlphaGo Zero 通过自我对弈学习,并未使用人类棋谱作为训练样本。它对定式理论的意义,并不在于证明所有传统定式都错了,而在于表明:即使不直接承袭人类积累的定式体系,也能形成强大的布局知识。基于强化学习的系统通过反复对弈和搜索来评估熟悉的局面,而不是因为某种既定变化久负盛名就认可它。后来,Leela Zero 和 KataGo 等公开可用的程序,让棋手能够在自己的计算机上探究这些判断。
实践中一个显著的变化,是在布局早期于星位棋子下方点三三的下法更加普遍。早在现代人工智能出现之前,人们就已熟知这种侵入手段。变化在于它的使用频率、时机,以及对后续外侧局面的处理。传统教学往往强调,过早让对手获得厚势存在风险。计算机辅助下的对弈表明,在许多局面中,角地和后续主动权足以使这种侵入成立,尤其是在外侧棋子无法高效构成模样或立即发起攻击时。
人工智能分析还推动了许多角部定式体系的变化,包括行棋次序缩短、更早脱先、采用不常见的贴靠手段,以及调整次序。这些发展并未确立一套全新而普遍适用的定式谱。周围棋子的配置不同,最佳后续下法就可能不同,而且若干手棋的价值可能十分接近。计算机对弈往往进一步凸显了定式的条件性,而非消除了这种条件性:某个交换在其余地方空无一子的棋盘上可能稍显不利,但如果能补强弱棋或利用附近的棋子,就可能变得恰当。
围棋引擎的输出需要解读。程序给出的胜率,是在模型假设和搜索过程之下作出的估计,并非对某一局部变化内在价值的证明。目数估计取决于规则、贴目、全盘局面,以及程序预期的后续进程。搜索量有限时,程序可能漏算战术手段,在不常见的局面中尤其如此。此外,一条必须依靠高度精确的战斗才能保住微小优势的变化,对人类而言,可能比稍微保守一些的选择更难驾驭。因此,现代分析会区分引擎的偏好、战术上的成立与否、历史上的定式地位,以及实战中的驾驭难度。
学习、记谱与知识的组织
定式教学将棋形识别与变化讲解结合起来。一套行棋次序只有在每一步都能与其目的联系起来时,才会成为有用的知识:例如防止被切断、保持气数、安定根据地、保留先手,或向特定方向发展。仅仅能够复现定式,并不表明已经理解各步棋在战术上的依存关系。这一区别解释了为什么长期以来,定式教学一直强调研究偏离主变化的下法,并指出错误具体造成了什么损失。
定式学习也体现了认知心理学中有关专长与有意义模式的研究发现。有经验的棋手通常不会把熟悉角部棋形中的每颗棋子都视为互不相关的个体,而是将整个局面识别为一种有结构的配置,其中包含可能的后续变化和典型的危险。这种识别减少了需要重新计算的内容,但也可能形成需要核实的预期。附近的一颗引征子、缺少的一颗接应子,或行棋次序的变化,都可能使原本熟悉的棋形产生不同的结果。
纸质定式图一般按行棋次序给各步编号,并用字母标示其他下法。由于图中往往只展示一个角,判断局面所必需的信息可能未被呈现。因此,参考资料可能会特别说明:征子必须有利、某一边应当开阔,或必须存在一颗接应子。通过旋转和镜像翻转,可以减少重复:只要周围局面也作相应变换,右上角展示的棋形通常就能按几何关系移用于其他角。
数字化定式资料采用分支式记录,而不是单一的线性编排。智能棋谱格式可以存储着法树、注释、标记和其他后续变化,因此既适合用于定式辞典,也适合记录完整棋局。数据库检索可以找出与某一角部棋形相符的职业棋局实例,并展示棋手接下来的选择。不过,出现频率只能说明实战中如何下,并不能证明某种下法最优。常见的行棋次序可能反映了某个历史时期的风尚、特定的规则环境,或检索棋形未能完整体现的局面需求。
因此,定式资料的收录范围取决于编者的取舍。有些辞典侧重常见的入门棋形;另一些则收录罕见的战斗变化、历史下法、陷阱,或围棋引擎支持的其他选择。可靠的资料会区分这些类别,并说明局面评价所依赖的条件。实用的条目不仅记录着法,还会交代变化结束后的实地、棋块的安全程度、残留弱点、先手归属,以及与附近棋子的关系。以这种形式呈现的定式理论,是对战略与战术推理的系统记录,而不是一份必须照搬的答案清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