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春藤联盟

常春藤联盟是美国东北部八所私立研究型大学组成的联盟，成员包括布朗大学、哥伦比亚大学、康奈尔大学、达特茅斯学院、哈佛大学、普林斯顿大学、宾夕法尼亚大学和耶鲁大学。这一名称最初是体育记者的非正式简称，1954年才正式成为一个体育竞赛联盟。其成员是美国最古老的一批高校之一。随着时间推移，这一名称所代表的已不仅是体育竞技，更是高等教育中的高选拔性、学术声望和悠久的办学传统。

该联盟的影响超出了体育领域。其成员曾确立或推广了美国高等教育的多项惯例，包括对本国申请者实行"录取不考虑经济条件"（need-blind admission）、以需求而非成绩为基础发放资助，以及在联盟早期协议中禁止体育奖学金。它们的录取率在美国所有高校中处于最低之列，因此常被用作讨论入学机会公平、信号传递的经济学分析，以及精英教育在社会流动中的作用时的参照对象。

本词条先介绍联盟的名称和成员构成，然后追溯成员院校的殖民地时期起源，以及从非正式的橄榄球安排发展为正式联盟的漫长历程。随后描述该联盟目前的治理方式、录取与资助制度、社会经济构成方面的数据，联盟学术定位与文化形象的形成过程，以及围绕录取制度与公平问题的公共争论现状。

名称、成员与术语

这个名称是20世纪30年代体育记者创造的说法，并非正式名称。目前已知最早用“ivy”指代一组大学的公开文字，出现在《纽约先驱论坛报》体育专栏作家斯坦利·伍德沃德（Stanley Woodward）1933年10月14日的一篇橄榄球专栏中。也有资料给出的日期是10月16日，并且至少有一种说法称该报其实只是《纽约论坛报》。民间流传的一种说法认为，最初的措辞来自同事凯斯韦尔·亚当斯（Caswell Adams），若此说属实，这个说法便是编辑部内部交流的产物，而非某位作者的独创。“Ivy League”一词首次印刷出现的时间则更晚，《基督教科学箭报》（Christian Science Monitor）于1935年2月7日使用了它。另有一些资料认为，这一完整短语最早出现在1937年，因此从“ivy colleges”（常春藤学院）转变为“Ivy League”的确切年份，目前在资料中尚无定论。

这个名称的意象来自校园建筑。较老的东北部建筑上爬满常春藤的墙面，象征着历史与传统；另外，十九世纪一种名为“种常春藤”（planting the ivy）的习俗，即毕业生在校园里栽种常春藤，进一步强化了这一联想。其中一些仪式在从未加入该联盟的学校举行过，因此这一习俗可以解释其意象，却无法界定成员资格。该名称没有官方徽记，也不是缩写词。流行的民间词源说法认为，“IV League”（罗马数字四的联盟）指的是早期的一个四校体育联盟，历史学家普遍认为这是一种误传，因为该名称源于体育版面，而常春藤的意象则是后来才附会上去的。

八所成员校分别是哈佛（1636年）、耶鲁（1701年）、宾夕法尼亚大学（1740年）、普林斯顿（1746年）、哥伦比亚（1754年）、布朗（1764年）、达特茅斯（1769年）和康奈尔（1865年）。哈佛的建校年份本身就有争议：哈佛采用马萨诸塞湾殖民地立法机构为设立学院拨款的那一年，而其他殖民地时期成立的成员校通常采用其特许状的日期。哈佛的皇家特许状注明的日期是1650年，但教学活动实际上在约十年前就已开始。康奈尔是唯一在美国独立战争之后建立的成员校。其余七所都在殖民地时期获得特许状，因此这一群体常被描述为九所殖民地学院中的七所。

此外还有其他称呼在流通。“八古校”（Ancient Eight）是最常见的说法，最晚在1951年的学生报纸上已有印刷使用，当时用来指代该联盟的橄榄球争冠。这一称呼是反映学校历史与声望的绰号，并非正式类别。“Ivies”则是同一群体的简称。“Ivy League”一词有时也被泛用来指代声望和择校难度，但联盟本身是一个与体育竞赛相关的历史性称谓，并非美国“八所顶尖大学”的官方排名，成员资格反映的是历史上的体育与学术渊源，而非对办学质量的量化评估。

成员院校的殖民地时期起源

现有八所成员中，有七所创办于美国独立战争之前，它们同属一个更大的九校群体。殖民地学院是指在十三个殖民地内创办、早于美国建国的九所高等教育机构。不在该联盟现有成员之列的两所是威廉与玛丽学院和罗格斯大学。另外两所殖民地学院，即皇后学院（今罗格斯大学）和威廉与玛丽学院，后来成为公立院校。联盟的私立院校属性及其体育历史解释了这一排除，而非学校的年代或早期声望。两校当时已是公立院校，或正在转向公立，而联盟成员都是私立法人，且两校都没有联盟创立对抗所依托的东北部体育联系。

创办背景与早期目的

联盟成员院校由宗教团体创办，其课程设置也反映了这一点。殖民地学院主要作为宗教机构创办，多数获得了政府的大量经济资助。哈佛始于1636年马萨诸塞湾殖民地投票决定设立一所学院，其早期使命是培养清教徒牧师。耶鲁的创办者希望建立一所培养牧师的机构，到1777年，该校课程开始纳入人文和科学。普林斯顿当时称新泽西学院，1746年由新光长老会创办，旨在培养牧师。哥伦比亚以国王学院之名创办，与圣公会传统相关；布朗则依托浸信会群体。

其他院校有着不同的起源。宾夕法尼亚大学脱胎于一所中学：该校于1751年以费城学院之名开始办学，这是一所由本杰明·富兰克林创办的中等学校；在获得特许状后，它于1755年增设了高等教育机构。达特茅斯学院作为又一个公理会教会项目获得特许，其发展源于一所面向美洲原住民学生的学校。关于其早期办学的时间，各类资料给出的说法略有不同（首届课程为1768年，特许状为1769年）。

按现代标准衡量，早期课程范围十分狭窄。在哈佛和耶鲁，学生学习修辞学、数学和拉丁语，许多人为教会或法律工作做准备。学生通常需要阅读拉丁语和希腊语。学院还效仿牛津和剑桥的寄宿制结构，学生在这里共同生活、学习和礼拜。殖民地学院还与政治和宗教权威紧密相连。经济史学家指出，它们运作于受保护的市场之中，殖民地学院获得了垄断性保护和多种补贴。

发展为研究型大学

在殖民地时期的大部分时间里，这些学校规模都很小。有一项估算认为，截至1775年，每千名殖民者中可能至多只有一人上过大学。此后两个世纪，这些机构的办学范围不断扩大。例如，宾夕法尼亚大学是美国首个同时开设本科和研究生教育的大学。1861年，耶鲁大学成为美国首个授予博士学位的大学。19世纪后期，多所学校正式更改了名称：耶鲁、哥伦比亚、普林斯顿和布朗为体现其规模扩大，正式将名称由学院改为大学。哈佛的变化，例如1870年代查尔斯·W·艾略特推行的选修制，以及模仿德国模式的研究生培养的发展，同属于向研究型大学转变的更广泛趋势。这一转变将在"研究与学术概况"一节中详细讨论。

东北部集聚与体育赛程

大多数成员院校位于新英格兰和中大西洋地区的一个相对较小的区域内：剑桥、纽黑文、普林斯顿、纽约、普罗维登斯、汉诺威和费城。在汽车和航空出现之前，这些校园的球队可以通过铁路或公路在一两天内往来。这使得彼此之间的定期比赛变得切实可行，也形成了一批天然的对手。地理因素也解释了为什么位于弗吉尼亚州的威廉与玛丽学院及其他南方院校未能加入早期这一比赛网络。当学生开始组织正式竞赛时，这个小型区域赛事圈便成为联盟后来所采用的赛程模式的基础。因此，联盟在固定院校之间采取主客场对阵的结构，其形成与其说是出于学术相似性，不如说更多是受距离和交通的影响。后来的橄榄球历史，包括始于1870年代的对阵，在"早期对抗"一节中有所介绍。

从非正式对抗到正式联盟（1852–1956）

这个联盟是先从学生之间的竞争发展起来的，之后才成为一种行政安排。它最早的标志性事件是哈佛大学与耶鲁大学之间的一场划船比赛。1852年6月，耶鲁的一名桨手詹姆斯·莫里斯·惠顿（James Morris Whiton）在火车上遇到铁路官员詹姆斯·埃尔金斯（James Elkins），并提议以温尼帕索基湖（Lake Winnipesaukee）作为赛艇比赛的场地。埃尔金斯表示，如果比赛能够举行，他愿意承担费用。两个月后，即1852年8月3日，首届哈佛–耶鲁赛艇比赛举行。关于获胜的领先距离，不同记载说法不一：一种说法是约领先四个船身，另一种说法则是约两个船身。首场比赛之后有一段时间没有再举办，耶鲁于1855年重新发出挑战。这场比赛通常被认为是美国最早的大学间体育竞赛，也是全国最古老的大学间体育竞赛。

橄榄球的发展路径与此相似。1870年代，各所竞争的学校之间开始进行比赛，哈佛–耶鲁美式足球赛后来成为美国体育中最持久的固定赛事之一。大学间的美式足球刚刚兴起，1869年新泽西老虎队（New Jersey Tigers，今普林斯顿大学）与拉特格斯女王队（Rutgers Queensmen，今骑士队）之间的比赛通常被视为起点。

非正式足球时期与1945年协议

二十世纪初，八所学校中的几所在足球场上相互比赛，但没有任何共同的框架。1930年代，报刊开始使用“常春藤联盟”这一说法，但它描述的只是一种松散的印象，而不是一个组织。这两个词都没有出现在协议中，实际上也不存在正式的联盟，各校仍自行安排赛程，也没有义务彼此比赛。“常春藤”这一称谓本身是在1930年代由体育记者斯坦利·伍德沃德（Stanley Woodward）、凯斯韦尔·亚当斯（Caswell Adams）等人提出的。

第一个具有结构性的步骤出现在1945年11月，当时八所学院的校长联合发表了一份关于足球的声明。该协议规范了运动员资格、体育奖学金以及季后赛。其核心原则是，八所常春藤联盟学校的校长签署了第一份常春藤集团协议，各校共同决定不提供任何体育奖学金。运动员应作为普通学生被录取，只能依据与其他学生相同的学业标准和经济需要获得经济资助。资格规则还排除了中学教育由外部方资助的学生，并限制了运动员可参赛的赛季数。该协议还设立了至今仍影响联盟决策的管理机构：校长会议、由资深非体育行政人员组成的政策委员会，以及由体育主管组成的委员会。

篮球的独立发展

男子篮球走上了另一条独立的道路。东部大学篮球联盟（Eastern Intercollegiate Basketball League）始于1901–02赛季，终于1954–55赛季，成员数量从四所到八所不等。若干创始成员如今也是常春藤联盟的成员，因为常春藤联盟将东部大学篮球联盟的历史视为自己的一部分，该联盟于1901年由现有八所成员中的五所创立。不同来源对成立时间的记载有所不同，另一种说法是1902年。布朗大学直到1953–54赛季才加入，而这正是东部大学篮球联盟的最后一个十年。常春藤联盟的男子篮球项目将东部大学篮球联盟视为其前身，认为其男子篮球联赛是东部大学篮球联盟的延续。

组建常春藤联盟，1951–1956

向单一联赛的转变进展缓慢。关于1950年代初期的记载显示，各校校长之间存在分歧，甚至不确定能否就共同政策达成一致。1952年7月的一项协议提议设立校长政策委员会。接下来的步骤，不同来源的日期各不相同。官方历史记载称，常春藤联盟于1954年2月正式成立，方式是将该协议扩展至所有体育项目。另一种说法则认为，常春藤集团协议的签署时间是1954年10月。这一扩展意味着，校长们将常春藤集团协议的适用范围扩大到所有大学体育项目，强调联盟内部的竞争，并希望所招募的运动员在学业背景上能够代表各校的整体学生群体。

联赛开始的时间同样存在差异。东部大学篮球联盟的条目指出，常春藤联盟于1955–56赛季开始比赛，而1955–56赛季的篮球赛季是该联盟以这一名称进行的首个篮球赛季。其他来源则将联盟篮球传统的开端定为1956–57赛季，还有一些来源把开始时间定为1956年。这种差异反映出人们究竟以1954年的成立决定为准、以使用新名称的第一个赛季为准，还是以正式比赛的第一个完整年份为准。

当前的治理与竞赛结构

联盟办公室位于新泽西州普林斯顿市亚历山大街228号二层。首席行政职位的头衔为执行董事，联盟员工名录列出罗宾·哈里斯（Robin Harris）担任该职。维基百科信息框中，同一职位被称为专员（commissioner），并将哈里斯的任期定为2009年起。一个常春藤橄榄球网站的历史页面称，杰夫·奥尔良斯（Jeff Orleans）在1984年至2009年间担任常春藤集团校长委员会执行董事兼常春藤联盟专员。该职位早于现行的体育架构：1973年，常春藤联盟校长委员会设立执行董事一职，负责协调各校的体育事务。此处参考的名录未注明日期，因此哈里斯的现任状态应以联盟官网为准。名录中有一条记录指向另一位首席执行官，但该记录似乎描述的是伊利诺伊州一家名称相近的无关公司，因此本节不采用该记录。

在体育方面，常春藤联盟属于NCAA一级（Division I），其橄榄球队参加联邦大学橄榄球冠军分区（FCS）的比赛。自1982年橄榄球赛季起，常春藤联盟参加I-AA级别的比赛（该级别于2006年更名为FCS）。各来源对竞赛项目数的统计不一：维基百科列出33个项目（男子17项，女子16项），而另一个橄榄球参考网站称，常春藤冠军认可的项目为男子16项、女子16项。各校自身的体育规模很大。联盟表示，它主办33个男女项目的联盟锦标赛，且每所学校平均拥有超过35支校队。在部分项目中，联盟球队参加其他单项运动联盟的比赛：在击剑、摔跤、男子和女子冰球以及男子和女子赛艇等项目中，所有常春藤联盟院校都是其他单项运动联盟的成员，表现最好的常春藤球队将被视为冠军。

联盟内的大多数比赛采用循环赛制。在男子和女子篮球项目中，常春藤联盟院校进行14场双循环赛，每队与其他各队主客场各赛一次。历史上，冠军归于联赛战绩最好的球队，该队获得NCAA参赛资格。2014年，各校体育主管否决了设立季后赛篮球锦标赛的提案，哈里斯表示，现行方式是今后最好的模式。2017年，联盟确实增设了男子篮球锦标赛，由积分榜排名前四的球队参赛，其胜者获得NCAA锦标赛的自动参赛资格。联盟冠军本身仍以常规赛排名为依据。

橄榄球受更严格的规定约束。自成立以来，常春藤联盟禁止其橄榄球队参加季后赛，但其他项目不受此限。1945年各校达成的协议禁止季后赛比赛，但将NCAA的比赛排除在此禁令之外，这也是FCS季后赛仍有可能成行的原因。通常给出的理由是与期末考试冲突以及球员安全。哈里斯将赛季最后一场比赛视为一种奖励，他说："常春藤联盟就是常春藤联盟。我们没有季后赛，所以这座奖杯就是我们的奖杯——我们的碗赛。"

招生规则与许多联盟不同。1945年的协议明确规定了联盟在财务资助方面的立场，其条款标题中写明禁止奖学金，成员院校不提供体育奖学金。相反，运动员与其他学生一样，有资格获得基于需求的助学金，录取的运动员还必须达到与其他申请者相同的学术标准。这些规定后来从橄榄球扩展到所有项目，是常春藤联盟作为学术与体育平衡典范这一身份的核心，相关内容将在财务资助和政策争议等小节中进一步讨论。

录取选拔性与申请趋势

近年来，常春藤盟校的录取率大幅下降。对于2030届学生，八所学校均于2026年3月26日的"常春藤日"（Ivy Day）公布了常规申请（Regular Decision）结果，其中大多数学校的总体录取率在4%至7%之间。哥伦比亚大学从61,031名申请者中录取了2,581人，录取率为4.23%，低于上一周期的4.94%。耶鲁的录取率为4.24%，低于2029届的4.75%。哈佛和普林斯顿没有公布官方数据，这是它们连续第二年不公开录取数据。根据不同来源的估计，哈佛的录取率约为3.7%至4.4%，康奈尔约为6.9%至9.2%。因此，八所学校的录取率大致在3.5%到7%至9%之间。由于现有资料难以还原八所学校的长期数据序列，本文不尝试做完整的二十年对比。

早期申请轮次的差异最为明显。布朗大学通过早申（Early Decision）录取了890名学生，录取率为16.46%，其余1,674人则在常规轮次中获得录取。多个周期的分析显示，大多数常春藤盟校早申轮次的录取率约为常规轮次的两到五倍，但具体倍数因学校和年份而异。哈佛、普林斯顿和耶鲁采用的是不具约束力或单一选择的早申项目，而非有约束力的早申。这种差距也给申请者带来了实际代价：有约束力的录取要求学生在比较不同学校的经济资助方案之前就做出承诺，这对依赖经济资助的家庭尤为重要。早申者往往是经过自我筛选的优秀群体，因此原始比率会高估早申对普通申请者的帮助。被延期处理的早申者会转入常规申请池，这也使直接比较变得更加复杂。

申请数量的增长是录取率下降的主要原因。Common Application报告称，2024–2025申请季提交的申请超过710万份，高于前一年的660万份。这一增长很大程度上源于学生每个申请季申请的学校数量增加。疫情期间，多所常春藤盟校曾实行无需标准化考试成绩的政策，之后又恢复了标准化考试要求，但申请数量并未因此减少。各校的班级规模变化不大，因此申请数量增加意味着录取率降低。国际需求也加大了这一压力：目前非美国籍申请者约占大多数常春藤盟校申请池的15%至20%。入学学生中的国际学生比例可能与申请者比例有所不同。普林斯顿2029届的国际学生占该届学生的14.1%，但各校通常不会每年公布收到的国际申请人数，因此很难核实申请端的国际学生比例。

录取率统计有其重要局限。录取率仅仅是录取人数除以申请人数，因此它取决于各校如何统计申请池，包括材料不完整的申请、延期处理和撤回的申请等情况。不同来源对同一数据的报道也不一致：对于哥伦比亚大学2029届，一家媒体报告为4.94%，另一家报告为4.29%；康奈尔的估计值相差超过两个百分点。被招募的运动员是另一个定义上的问题。一项针对布朗大学早申申请池的分析认为，剔除被招募的运动员后，早申的优势会明显缩小，但这一结论仅基于一所学校和一个申请周期。最根本的是，低录取率衡量的是一所学校拒绝了多少申请者，而非新生班级的学术水平。从筛选（经济学）与信号传递（经济学）的逻辑来看，录取率反映的是需求与竞争程度，而学校的录取决定采用综合评审，单一百分比无法体现这一点。

需求盲审录取与财务援助政策

对于美国本土申请者，八所学校都实行需求盲审（need-blind）录取政策，即家庭的支付能力不影响录取决定。招生委员会看不到学生的财务援助表格，也不知道学生需要多少资助。录取之后，由单独的财务援助办公室根据已证明的经济需求制定资助方案。不过，需求盲审并不等于保证提供资金。即使学生被录取，也不一定能获得基于需求的资助。

对于非美国籍申请者，政策则不太统一。哈佛、耶鲁、普林斯顿、达特茅斯和布朗被描述为对国际申请者实行需求盲审，并满足全部已证明的经济需求。另有资料将布朗归入"需求感知"（need-aware）一类，因此分类取决于所参考的来源。哥伦比亚、宾夕法尼亚和康奈尔通常被描述为对国际学生实行需求感知录取，但仍承诺为所录取的学生满足全部需求。实际结果是：在需求感知型大学，申请大额资助方案可能会影响录取决定，而在需求盲审型大学则不会。

整个联盟的学校都承诺弥补获录取学生家庭预期承担额与就读成本之间的差额，且不提供基于成绩的奖学金。常春藤学校不提供基于功绩的经济资助，但会满足100%已证明的经济需求。"无贷款"模式则较为晚近，各校做法也不尽相同。普林斯顿从2001年起开始用助学金取代贷款。耶鲁的初始资助方案中不包含贷款，但学生可以选择接受贷款。康奈尔是资料中最明确的例外，其贷款上限与收入挂钩：家庭年收入不超过75,000美元的，资助方案中不含学生贷款；家庭年收入在75,000至125,000美元之间的，贷款上限为2,000美元。获得助学金的学生比例也因学校而异，且各校的统计口径不同。普林斯顿报告称，66%的学生获得校方助学金。耶鲁报告称，其本科生中有55%获得基于需求的资助。

免学费或家长零分担的家庭收入门槛因学校而异，近年来也有所变动。哈佛的零分担标准是家庭收入在10万美元及以下且资产一般；哈佛宣布，自2025–26学年起，家庭收入不超过20万美元的本科生免学费。耶鲁的扩展计划将使家庭收入低于20万美元的学生免除学费，家庭收入低于10万美元的学生则由学校承担全部就读费用，相关变动将从2026年秋季入学的新生开始生效。普林斯顿的零分担门槛为15万美元，是常春藤中最高的，大多数家庭年收入不超过25万美元的学生无需支付学费。哥伦比亚的零分担标准为66,000美元，家庭收入不超过15万美元的学生免学费。布朗的零分担标准为6万美元，其"布朗承诺"（Brown Promise）计划为家庭收入在12.5万美元及以下且资产一般的美国学生承担全额学费。宾夕法尼亚大学规定，家庭年收入低于75,000美元的学生，学费、住宿、餐饮及强制性费用均全部免除。

这一趋势的方向是明确的，但具体细节并不清晰。2006年《宾夕法尼亚日报》的一篇报道指出，并非所有家庭年收入在5万美元或以下的学生都能获得免贷款的资助。据CNBC报道，到2025年，又有近二十所学校推出了"无贷款"政策。由于上述许多数据来自学校公告和第三方咨询机构的博客，且门槛数值以及"一般资产"等定义会逐年变化，申请者在依赖任何单一数字之前，应当查阅各校官方的资助页面和净价计算器。

社会经济背景、校友子女优惠与多元化

衡量常春藤盟校社会经济背景多元程度的一个常用指标，是获得佩尔助学金的学生比例。佩尔助学金是联邦政府为中低收入家庭本科生提供的资助。2021届新生中，八所学校共招收本科生13,634人，其中获得佩尔助学金的仅2,524人（18.5%）。同年全美约1540万名在读大学生中，佩尔助学金受助者约占40%。各校之间差异明显：佩尔受助新生比例最低的是布朗大学，为13.8%；最高的是哈佛大学，为21.8%。在2021届新生中，只有耶鲁大学、哥伦比亚大学和哈佛大学的佩尔受助者比例超过20%。

关于录取与家庭收入关系，被引用最多的研究来自哈佛大学“机会洞察”（Opportunity Insights）项目的经济学家。他们将多所高校的录取数据与税务记录相连接，并比较了SAT或ACT成绩相同的申请者。结果显示，家庭收入位于全国前1%的申请者，被常春藤加（Ivy-Plus）高校录取的可能性，比收入处于第70至80百分位的中产家庭申请者高出58%。作者将入学差距的三分之二归因于：在考试成绩相当的情况下，高收入家庭学生的录取率更高；其余三分之一则来自申请率和注册入学率的差异。该研究所说的“Ivy-Plus”组还包括麻省理工学院、斯坦福大学、杜克大学和芝加哥大学等非常春藤盟校的名校，因此其结论并不局限于八所成员校。

研究指出了三种主要机制：校友子女优惠（即“传承生”政策）、非学术项目评分更高，以及体育特长生招募。其中校友子女优惠的影响最大：在成绩相当的情况下，高收入的传承生被录取的可能性是非传承生的五倍。体育招生所占比重较小，但也不容忽视，论文估计，前1%高收入申请者所获得的录取优势中，约24%可由体育特长生招募来解释。数据还显示了一个“中间群体缺失”现象：在考试成绩相同的前提下，收入分布中段学生的入学率最低；而底层40%学生的入学率反而略高于同等成绩的中产家庭学生。

校友子女优惠有着更长的历史。美国大学的传承生录取可以追溯到1920年代。当时，一些精英学校担心犹太人、天主教徒和亚裔学生越来越多地占据名额，便借此为盎格鲁-撒克逊白人新教徒保留位置。如今，该政策通常以捐赠为由来辩护。支持者认为，常春藤盟校的大额捐赠者为低收入学生的就读成本提供了补贴，因此限制校友子女优惠可能削弱助学金预算。这一论点存在争议。常春藤教练（Ivy Coach）是一家招生咨询机构，其分析报告属于立场性质的倡导文章，报告称没有统计上显著的证据表明校友子女优惠会影响校友捐款总额。宾夕法尼亚大学的一篇学生评论也指出，常春藤名校拥有数十亿美元的捐赠基金，且其中大部分投资于私募股权，因此认为个人的助学金完全来自校友捐赠是不合理的。

现有数据也有明显局限。佩尔助学金的资格认定以收入为依据，反映的是收入而非财富状况，对其他形式的劣势几乎无从体现。上文引用的佩尔数据描述的是某一年已入学的新生，而“机会洞察”的估计描述的是以考试成绩为条件的录取结果，而考试成绩本身又取决于申请者是否提交了成绩。因此，将录取、注册入学和不同年份的数据直接比较，可能会得出误导性的结论。在所查阅的资料中，我没有找到可核实且可比较的、覆盖全部八所学校的第一代大学生比例数据。因此，关于第一代学生入学机会的论断，应先对照各校自行公布的数据进行核实，再作概括。

学术概况与研究机构

机构类型与规模

八所成员校均为私立院校。参考资料将它们描述为研究型大学或研究型学院，哈佛、普林斯顿大学、哥伦比亚大学等学校在本科教育之外还开展大量研究生教学。它们的专业学院各不相同：哈佛、哥伦比亚、宾夕法尼亚大学、耶鲁和康奈尔都设有法学院、医学院和商学院；达特茅斯学院和布朗大学设有医学院；普林斯顿则是八所学校中的特例，既没有法学院也没有医学院，研究生教育集中于文理学科、工程学和公共政策。与许多大型公立大学相比，常春藤盟校的本科招生规模较小，因此人们通常将其研究生项目与本科教学放在一起讨论，而不是将其视为一个大规模招生的独立体系。

捐赠基金及其用途

常春藤盟校的捐赠基金在美国高等教育中名列前茅。根据2025财年的报告，哈佛的捐赠基金在录得11.9%的回报率后达到约569亿美元，耶鲁的捐赠基金为441亿美元，是美国大学中第二大的捐赠基金。普林斯顿的捐赠基金为364亿美元，在常春藤盟校中排名第三。哥伦比亚报告的数额为159亿美元，达特茅斯约为90亿美元，布朗约为80亿美元。一项2025年的分析报告显示，八所学校的捐赠基金合计超过1850亿美元。

各校之间的规模差距很大。2021年，哈佛人均本科生所对应的捐赠基金超过1000万美元，而布朗则略超100万美元。捐赠基金的收益通常按固定比例每年动用，用于支持学校运营、学生资助、科研和设施建设。以耶鲁为例，其在2025财年从捐赠基金中提取了21亿美元用于运营预算。这笔资金中有很大一部分被捐赠者限定了用途。例如，哈佛表示其捐赠基金包含14000多项独立基金，但其中大多数都有使用限制，这限制了学校重新调配这些资金的自由度。

捐赠基金也引发了政策层面的讨论。联邦科研经费大量流入这些学校，批评者则关注学校所收取的间接成本（overhead）。2023财年，八所学校从联邦政府获得的资助超过60亿美元。2024年，传统基金会（Heritage Foundation）的一份简report估计，2022财年的间接成本支付额为18亿美元。监督类团体也认为，这些学校的税收待遇过于优厚；其中一个团体的首席执行官表示，自2017年起，常春藤盟校须对其投资收益缴纳1.4%的税。这些数据来自带有倡导立场的信息来源，阅读时应当留意这一点。

科研产出与教师记录

常春藤盟校的科研实力常通过诺贝尔奖的关联情况来体现，不过不同统计方法得出的数字有所出入。一份基于维基百科的名单显示，截至2025年10月，共有81位诺贝尔奖得主与普林斯顿大学有关联，其中校友24人，教职员工32人；另有30位得主获得了物理学诺贝尔奖，是所有学科中最多的。普林斯顿的第一位诺贝尔奖得主校友是伍德罗·威尔逊，他于1919年获得和平奖。同类名单显示，哥伦比亚有47位校友和34位长期任职的教职员工，而另一份大学指南给出的数字约为100人。造成差异的原因在于，各方对访问学者、短期研究人员和非学位就读人员是否计入存在不同标准。因此，每所学校的确切人数会因统计标准而略有不同。

教师薪酬是衡量学校学术资源投入的另一项指标。根据美国大学教授协会（AAUP）2021至2022学年的数据，普林斯顿教授的平均年薪接近26.6万美元，哈佛为26.3万美元，耶鲁为24.4万美元。这样的薪酬水平既反映了科研经费的充裕，也体现了学校延揽资深学者的能力。在有据可查的教师获奖记录中，布朗大学的教师名单包括乔治·斯蒂格勒，他于1982年获得诺贝尔经济学奖，并于1946至1947年在布朗大学任教经济学。

与其他顶尖院校的比较

美国东北部以外的若干大学常在科研、捐赠基金和录取选拔性方面与常春藤盟校相提并论。斯坦福大学的捐赠基金在2018至2022年间从265亿美元增长到365亿美元，规模接近盟校中最大的几所。斯坦福、麻省理工学院、杜克大学和芝加哥大学经常被归为“常春藤加”（Ivy-Plus）院校。美国经济学会发布的研究型机构名单中，将“常春藤加”群体描述为八所传统“常春藤盟校”加上另外四所院校。

成员资格取决于历史，而非当前的科研产出排名。常春藤盟校源于东北部各校之间的体育和学术联系，其正式架构（在其他章节中有所描述）也是围绕这一区域性群体建立的。斯坦福、麻省理工、芝加哥大学和杜克大学等学校则参加其他体育联赛，因此从未属于最初的安排。卡内基梅隆大学等院校尽管排名靠前，也未被纳入联盟。一些基于排名的榜单将此类学校称为“新私立常春藤”（New Private Ivy）院校，但这一称谓在盟校内部并无正式地位。

文化形象、象征与公众认知

墙上的常春藤

"常春藤"的形象最初源于建筑与仪式。19世纪末，几所学院的学生会举行毕业日仪式，毕业班学生在建筑上已经攀生的藤蔓旁种下自己的藤苗。耶鲁、布林莫尔等多所院校都有这一做法的记载。到1877年，这一习俗已经相当普遍，一份缅因州的报纸可以把一所新参与的学院的庆祝活动描述为一项已成定例的"古老仪式"。更早之前，作家就已用常春藤来形容学院的围墙：1888年一本哈弗福德学院文学杂志上的一首诗就用了这一意象，1919年格蕾丝·S·里奇蒙的一部小说也回忆起学院校友返校时"爬满常春藤的古老大厅"。随着时间推移，藤蔓逐渐成为永恒的象征。评论者视之为这些机构历经数百年而延续的标志，也认为在这里接受的教育理应超越个人的一生。

共同的遗产

这一形象也建立在历史与地域的基础之上。八所院校中有七所创办于美国殖民地时期，唯一的例外是创办于1865年的康奈尔大学。它们的校园庄重典雅，建筑古朴，历史悠久，使这一群体拥有了一种共同遗产的感觉。这种遗产更多是地区性的，而非全国性的：它是新英格兰与大西洋中部地区关于殖民地创办之初的故事。然而，这个故事在一定程度上带有神话色彩。这些学校从来不是一个统一的机构，这一称谓是外界赋予的，最初来自体育记者，后来则由编辑和营销人员沿用。联盟早期的成员几乎清一色是白人、新教徒、男性，这使该词带上了建筑本身无法承载的社会含义。一部参考著作指出，"常春藤盟校"与"WASP"（盎格鲁-撒克逊白人新教徒）一样，逐渐成为指代这一精英阶层（以及其中的精英主义色彩）的说法。

常春藤风格与流行文化

这一形象最显著的传播途径是服饰。"常春藤风格"因其起源地常春藤盟校而得名。它的根源可追溯至20世纪初，当时学生开始采用英式裁缝工艺的服装，如定制西装、短西服外套和挺括的衬衫。男装商J. Press于1912年在耶鲁校园内开设了第一家店铺。到20世纪50和60年代，这一风格已广为流行。女性版本则走了另一条路：1937年《生活》杂志关于瓦萨学院（一所女子学院）学生的专题报道使这种穿搭引起关注，布克兄弟则于1949年推出了第一件专为女性设计的服装。后来，"preppy"一词在很大程度上承袭了这一含义。它于1970年通过热门电影《爱情故事》进入大众词汇，1980年出版的《官方预科生手册》则既是对这一文化的讽刺，也是对它的礼赞。一些时尚史学者认为，这个词后来失去了与其最初所描述的人群之间的联系。

地位、信号与申请者行为

联盟的名称逐渐成为一种学历资历的代称。一部参考著作将这种神秘感描述为：学院理想的过程……与商标和品牌形象相关联。人们将加入该群体视为选拔严格和社会地位的标志，这也是为什么这一称谓常常同时被看作能力与家庭背景的信号。这种声誉影响着申请者和家长对这些学校的看法，也可能左右那些希望与这一品牌挂钩的学生的选择。关于这一术语最初在多大程度上带有学术含义，各方说法不一。一部参考著作指出，"常春藤盟校"一词本身最初并不意味着学术卓越，而另一部著作则称，"常春藤盟校"这一名称至今仍被用作某类大学教育的简称。因此，公众对联盟所代表的优秀与否的看法与这些历史联想紧密相连，也存在争议。

从体育到学术身份

联盟的身份认同在几十年间从体育转向了学术。它最初确实是一个体育联盟。1945年，各校校长达成协议，为橄榄球制定了学术和参赛资格标准，并于1954年将该安排扩展到所有大学间体育项目。即便如此，体育方面仍是一个矛盾的来源。一些历史学家指出，第二次世界大战后，这些学校不得不在成为世界一流研究型大学与在大学体育的顶尖竞争中占据一席之地之间做出选择，而随着时间推移，它们越来越坚定地选择了前者。联盟在体育上的声誉并未消失：一部标准参考著作称，尽管它们已不再占据主导地位，但仍保持着体育竞争力。到20世纪末，联盟的名称已超越其体育起源，用来指代对学术卓越和领导力的共同追求。这一转变也是该词如今更多用于指代科研和招生，而非体育的原因之一，尽管在公众记忆中，这两种身份仍然相互关联。

政策争议与批评

校友子女优待

校友子女优待是常春藤盟校招生制度中争议最大的一项做法。这一做法在常春藤盟校和美国其他择优录取的私立大学中尤为普遍。根据一份大学政策分析，该做法始于20世纪20年代，当时一些常春藤学院把它作为限制犹太学生入学的多种手段之一，这些学院原本具有新教背景。该做法出现于20世纪20年代初，常春藤学院以此作为限制犹太移民进入历史上以新教为主的院校的众多策略之一。

其法律地位取决于具体机构。公立院校与私立院校适用的规则不同，各州的情况也在变化。弗吉尼亚州州长格伦·扬金签署法律，禁止州属院校实行校友子女优待。加利福尼亚州于9月30日成为第五个这样做的州，其新法律同时禁止私立非营利性学院和大学实行这一做法。康涅狄格州的立法者也曾考虑立法禁止。在康涅狄格州的法案提出后，耶鲁大学本科招生主任认为，立法禁止考虑校友子女身份，是政府对私立机构的过度干预。联邦层面的压力主要来自投诉和调查。倡导团体要求美国教育部宣布，只要哈佛大学仍接受联邦资助，该做法即属违法；教育部随后对哈佛大学的校友子女招生做法展开了民权调查。

实证数据是这场争论的核心。一份针对哈佛大学的投诉称，校友子女的申请人被录取的可能性大约是其他申请人的六倍。该诉讼中提交的一项研究估计，一名基线录取率为10%的典型申请人，若在其他条件不变的情况下变为校友子女，其录取几率将升至49%。支持者回应说，校友子女日后更可能捐赠，而这些捐款可用于资助有经济需求的学生。批评者则认为，这两种效应被混为一谈了。尽管面临此类压力，常春藤盟校大多回避这一话题，或抵制废除该做法的呼声。

2023年最高法院裁决及其后续影响

2023年6月，最高法院在针对哈佛大学和北卡罗来纳大学的案件中裁定，两校的平权行动计划违反了宪法的平等保护条款，该条款禁止政府机构实行种族歧视。首席大法官约翰·罗伯茨在判决书中写道，这些计划缺乏足够明确、可衡量的目标，也没有有意义的终止节点。多数意见并未完全禁止考虑种族因素，而是认为申请人仍可讨论种族如何影响其人生经历，无论是通过遭受歧视、受到激励还是其他方式。

尼尔·戈萨奇大法官的附议意见则转向校友子女优待，认为这类优待虽然表面上中立，但主要惠及白人和富裕的申请人。尼尔·戈萨奇大法官在其附议意见中写道，校友子女招生"虽然表面上与种族无关"，却"无疑最惠及白人和富裕的申请人"。这一论述使该议题进入了更广泛的公共讨论，倡导团体随后便提起诉讼，矛头直指哈佛大学的校友子女政策。

数日之内，常春藤盟校各院校纷纷作出回应。其余七所常春藤盟校的高层管理人员，以及麻省理工学院和斯坦福大学，发表声明重申对多元化的承诺，同时强调将遵守最高法院的裁决。哈佛大学表示，将确保招生审核人员无法获取申请人的某些种族相关信息。该校还修改了一道文书题目，改为询问学生曾面临冲突的经历。批评者认为，这些调整并未触及校友子女优待、体育招生或提前录取，而裁决也使联盟的其他优惠政策得以保留。

体育招生

联盟的体育招生规则招致两方面的批评。联盟的起源与此有关。常春藤联盟最初实际上是一个足球联盟，旨在制定整个联盟统一的招生政策和学术标准。其辩护者认为，这是一种刻意的努力，目的是将体育活动限制在学术框架之内。联盟不提供任何体育奖学金，运动员也必须达到学术标准。

批评者质疑该制度是否真正达到了这一目标。前普林斯顿大学校长威廉·G·鲍恩与人合著的一本2001年的著作指出，对运动员的招生优待有可衡量的代价。参与高知名度体育项目（如橄榄球）的学生运动员，其学业表现往往不如非运动员同学。联盟使用"学术指数"筛选招生候选人。常春藤盟校以"学术指数"确保运动员达到最低学业水平，从而有资格入学。教练必须在成绩和标准化考试分数的区间内开展工作；教练和招生委员会可以突破这一区间，但通常只针对极具天赋、十分优秀的运动员。批评者指出，哈佛大学2025届新生中，受体育招募的学生平均SAT成绩为1397分，而非运动员为1501分。

这场争论归根结底在于，这些规则是否符合联盟宣称的目标。辩护者认为，学术指数能让运动员的成绩保持在录取班级的合理范围内。批评者则认为，体育名额与校友子女名额争夺的是同一批席位。有分析指出，每为一名有天赋的学生运动员保留一个录取名额，就可能意味着少了一个给非凭成绩录取者的位置，例如校友子女或慷慨捐赠者的子女。据2002年的报道，常春藤盟校校长们自身的关切主要在于每年被招募运动员的人数，而非运动员的学业表现本身。这种对人数的关注，一直是联盟内部反复出现的矛盾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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