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审团僵局是指陪审团经过评议后,仍无法达成作出裁决所需的法定共识。这一说法最常用于刑事审判,但民事诉讼中也可能出现僵局。如果继续评议已不太可能消除分歧,法官可以解散陪审团,并就尚未解决的指控或争议事项宣布审判无效。陪审团僵局既不意味着定罪,也不意味着无罪裁决,而是表明尚未形成法律上有效的裁决。
作出裁决所需的共识
陪审团是否陷入僵局,取决于适用的表决规则。有些法律制度要求全体一致,另一些则允许以规定的多数票作出裁决。因此,陪审团存在分歧,并不一定意味着陷入僵局。
在美国联邦刑事审判中,裁决必须获得全体陪审员一致同意。在2020年的“拉莫斯诉路易斯安那州案”中,美国最高法院裁定,宪法保障的陪审团审判权同样要求州法院在判定被告犯有严重罪行时,由陪审团作出一致裁决。
在英格兰和威尔士,满足法定条件后,刑事陪审团可以作出某些多数裁决。因此,某种意见分歧在要求全体一致的制度下会阻碍裁决形成,但在那里却未必妨碍作出裁决。加拿大的刑事陪审团裁决通常要求全体一致。
民事陪审团的规则因司法管辖区而异。美国联邦民事案件的裁决通常必须获得全体一致同意,除非当事人另有约定;各州的规则则不尽相同。作出裁决所需的共识门槛与举证责任是两个不同的问题:前者涉及陪审员之间的意见一致程度,后者涉及证据必须达到的证明标准。
如何认定僵局
陪审员可能对证人的可信度、证据的意义、某项必要构成要件是否已获证明,或如何适用法官的法律指示存在分歧。陪审团首次报告意见不一致,并不必然表明僵局已无法化解。
法官通常会考虑陪审团传达的信息及审判的具体情况,包括案件的复杂程度和已经用于评议的时间。根据当地程序规则,法院可以:
- 要求陪审团继续评议。
- 澄清法律指示,或回答适当的问题。
- 允许陪审团通过获准的程序查阅证言或证物。
- 作出补充指示,鼓励陪审员进一步考虑。
- 在看来已无法形成裁决时解散陪审团。
并不存在一项普遍适用的时限,规定陪审团评议多少小时后即构成僵局。庭审时间较短的案件可能需要充分评议,而庭审漫长的案件,也不一定要经过相应漫长的评议才能认定陷入僵局。
补充指示与强迫
在美国,有些补充指示被称为**艾伦指示**,得名于1896年的“艾伦诉美国案”。这类指示鼓励陪审员重新审视各自的立场,在不放弃真诚持有的确信的前提下,努力达成一致。
这些指示的措辞及其是否被允许使用,各地有所不同。法律上的核心关切之一是避免强迫:鼓励评议不能演变为施压,迫使陪审员得出某个特定结果,或仅为结束审判而放弃本着良知作出的判断。不当施压的指示可能成为上诉理由。
法律后果
审判无效与可能的重新审判
陪审团因无法达成一致而被解散时,尚未解决的事项通常仍处于未决状态。在刑事案件中,控方可能可以将该项指控交由新的陪审团审理。但重新审判并非必然发生:检察机关可能不再继续追诉,各方可能以其他合法方式解决案件,其他法律规则也可能阻止诉讼继续进行。
在美国法律中,因陪审团确实陷入僵局而依法宣布审判无效后,宪法所保障的一事不再理原则通常并不禁止重新审判。陪审团僵局是“明显必要性”的典型例子,可以成为在未作出裁决的情况下终止审判并允许再次审判的正当理由。不过,原陪审团是否被依法解散,仍可能具有重要的法律意义。
部分裁决
陪审团可能对部分指控或部分被告达成一致,却对其余指控或被告仍陷于僵局。在程序规则允许的情况下,法院可以接受已经形成的裁决,仅就尚未解决的事项宣布审判无效。
关于陪审团内部表决情况的报告,并不必然构成正式裁决。两者的区别十分重要,因为有效的无罪裁决通常受到不得重新审判的保障,而尚未形成裁决的表决结果则不享有这种保障。
民事诉讼
在民事诉讼中,僵局同样可能导致审判无效,并就尚未解决的问题重新审判。陪审团僵局本身既不能确立法律责任,也不会使任何一方因此有权获得损害赔偿。当事人也可以选择和解,但和解不同于陪审团裁决。
与相关结果的区别
陪审团僵局应与以下几种审判结果区分开来:
- **无罪裁决:**具有法律效力、认定被告不构成某项指控所涉罪行的决定,而不是未能达成一致。
- **定罪:**具有法律效力的有罪裁决,或以其他法定方式作出的有罪认定。
- **其他审判无效情形:**审判可能因影响公正的错误、陪审员不当行为,或其他与僵局无关的情况,在未作出裁决时终止。
- **陪审团否决:**陪审团虽认为控方已依法证明被告有罪,却仍拒绝定罪。仅有僵局,并不能说明发生了陪审团否决。
制度意义
陪审团僵局体现了集体决策与刑事审判保障机制之间的相互作用,这些保障包括无罪推定和正当程序。要求高度一致,可以在陪审员仍有分歧时防止作出有罪裁决;但未能形成裁决的审判也会给被告、证人、所称受害人及法院带来费用、延误和负担。
这些相互牵制的考量影响着多数裁决、补充指示及重新审判的相关规则。陪审团僵局本身并不能证明双方证据势均力敌、陪审员行为不当,或任何一方的说法正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