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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 / first-battle-of-the-marne · 事件

第一次马恩河战役

1914年9月的第一次马恩河战役遏止了德军向法国的推进,并促成第一次世界大战西线长期对峙局面的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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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马恩河战役是第一次世界大战中的一场重大战役,主要作战发生于1914年9月6日至12日,先期战斗则于9月5日打响。法国和英国军队向经法国东北部推进的德军发起反攻,迫使德军右翼向埃纳河方向撤退。此役挫败了德国当时通过速战速决击败法国的企图,并成为第一次世界大战西线形成过程中的决定性转折点。它既未摧毁德军,也未使运动战立即终结,却阻止了德国在战争初期的战局中获胜。

战略背景

战争伊始,德国便面临西线对法、东线对俄的两线作战局面。其兵力部署战略与施里芬计划一脉相承,并经总参谋长小赫尔穆特·冯·毛奇修改,将大部分陆军集中用于对法作战。1914年8月,德军入侵卢森堡和比利时,企图绕过法国边境最坚固的防御地带,先击败法军,再将主要作战力量转向东线。

阿尔弗雷德·冯·施里芬最初的规划与1914年实际战局之间的关系,至今仍是史学界争论的话题。德军的推进并非只是机械地执行一份固定时间表:随着战局发展,各级指挥官不断调整行军方向、调配兵力,并应对遭遇的抵抗。

法军在边境附近发动的攻势,在边境战役中以损失惨重的失利告终。在更北面的地区,英国远征军于8月23日在蒙斯作战,随后与法军一同撤退。此后的“大撤退”使协约国军队向南退至马恩河和巴黎方向。

尽管接连失利,法军仍保持着组织上的完整。法军总司令约瑟夫·霞飞将部队从东部各战区调往受到威胁的左翼,撤换了数名高级指挥官,并筹备协同反攻。法国的铁路使这些部队得以大规模、快速调动,其规模和速度都远非单靠行军所能达到。

德军的推进及其弱点

到9月初,德军右翼已推进至远离出发阵地的地区。亚历山大·冯·克卢克将军指挥的第一集团军位于最外侧翼,其东侧紧邻卡尔·冯·比洛将军指挥的第二集团军。长途行军、战斗减员、补给困难和通信不畅,使两军的行动日益困难。

克卢克的部队没有从巴黎以西通过,而是为追击撤退中的协约国军队转向巴黎以东。这使其西侧翼暴露在巴黎周围正在集结的部队面前。巴黎军事总督约瑟夫·加利埃尼看到了这一战机,力主进攻德军侧翼。

米歇尔-约瑟夫·莫努里指挥的法国第六集团军所处的位置,正适合发动这次进攻。其右侧依次为约翰·弗伦奇爵士指挥的英国远征军、路易·弗朗谢·德斯佩雷指挥的法国第五集团军,以及向东延伸部署的其他法国集团军。霞飞的反攻计划有赖于这些部队协同行动,而非继续各自撤退。

德军的另一项弱点,是第一、第二集团军之间难以保持协调。随着克卢克调兵应对来自巴黎方向的威胁,两军之间的空隙逐渐扩大。协约国的空中侦察及其他情报,帮助其掌握了德军的动向及由此出现的战机。

战役经过

乌尔克河战斗

首场交战发生于9月5日,莫努里的第六集团军在巴黎东北的乌尔克河附近与德军遭遇。协约国更大范围的反攻于9月6日开始。

克卢克迅速作出有力应对,将部队调往乌尔克河方向,集中兵力对付法国第六集团军。当地战斗十分激烈,法军的进攻未能轻易取得突破。莫努里的部队一度承受了巨大压力。

然而,德军的这些调动也付出了战役层面的代价。克卢克从面向英军和法国第五集团军的地段抽调兵力,进一步扩大了其部队与比洛部队之间的空隙。

协约国军队向空隙推进

霞飞与约翰·弗伦奇爵士会谈后,英国远征军重新开始推进。英军行动谨慎,但其向马恩河推进并渡河的行动,对德军两个集团军之间暴露的地带构成了威胁。

弗朗谢·德斯佩雷的第五集团军也发起进攻,向比洛的右翼施压,并朝两军之间的空隙推进。危险不仅在于失去阵地:德军指挥官还必须考虑,自己的部队是否会被分割,进而遭到协约国军队从侧翼和后方进攻。

因此,战局的转折源于多路作战的相互作用。法国第六集团军在乌尔克河附近牵制了德军的注意力,而更东面英法部队的行动,则使德军第一、第二集团军之间的分离变得愈发危险。

圣贡沼泽地周边的战斗

在更东面的地区,斐迪南·福煦指挥的法国第九集团军在圣贡沼泽地周边作战。德军的进攻使其承受巨大压力,部分法军部队被迫后退。

这一地区的战斗至关重要,因为德军若在中央突破,就可能破坏协约国军队在西侧翼的反攻。福煦的部队继续抵抗,而随着德军整体处境恶化,德军最终无法在当地继续推进。

因此,马恩河战役并非发生在某一处渡口的单场交战,而是在宽广战线上展开的一系列相互关联的战斗,各集团军的胜败都会影响相邻部队。

德军撤退

9月8日至9日,德军对两军之间空隙及右翼状况的担忧急剧加深。最高统帅部派往前线评估局势的理查德·亨奇中校,与各集团军司令部进行磋商,对撤退决策产生了影响。

亨奇的确切作用后来颇受争议。他并非凭一己之力扭转了一场原本稳操胜券的德军胜利:比洛此前就已认为自身处境危险,通信又不畅,各集团军指挥官不得不在信息不全的情况下作出决定。

9月9日,德国第一、第二集团军开始撤退。随后,撤退扩展至受影响的整段战线。到9月12日,德军已开始在埃纳河附近占据阵地,协约国军队的追击在此遭遇了新的抵抗。

“马恩河出租车”

此役最广为人知的插曲之一,是巴黎出租车在9月7日至8日夜间运送法国援军奔赴前线。数百辆出租车运载了数千名士兵,主要驶向南特伊勒奥杜安一带。

这一事件成为全国动员与保卫巴黎的有力象征。不过,与铁路及其他运输方式所运送的部队相比,出租车的直接军事贡献有限。它们既未运送全部增援部队,也没有单独决定战役的胜负。

出租车在公众记忆中的突出地位,体现了事件的象征意义与其实际作战作用之间的差别。

结果与军事意义

马恩河战役是协约国的战略胜利。它迫使德军右翼放弃推进,消除了德军逼近巴黎所造成的迫在眉睫的危险。更根本的是,德国未能迅速击败法国,而其开战战略正是以此为前提。

这场胜利并不意味着德军在军事上崩溃。德军撤退时仍保持了足够的秩序,得以沿埃纳河建立坚固的防御阵地。协约国军队在第一次埃纳河战役中试图将其逐出阵地,却未能恢复具有决定性意义的推进。

此后,双方在奔向大海的行动中,向更北方寻找战机。这些接连试图迂回敌军侧翼的行动,促使战线向英吉利海峡延伸。日趋连贯的战线,加上火炮、机枪和野战工事的强大防御能力,推动了堑壕战的发展。

因此,马恩河战役促成了长期战争的条件,但并非仅凭此役就注定了此后一切发展。有关进攻、资源、联盟和战争目标的决策,仍在继续塑造这场战争的进程。

损失与历史解读

此役给双方都造成了重大损失。确切的总数难以确定,因为已发表的统计往往采用不同的时间和地理范围,有时还将马恩河战役与此前的作战或埃纳河战斗合并计算。各项伤亡统计对阵亡、负伤、失踪和被俘人员的区分也不一致。

对这场胜利的解读强调了不同因素:霞飞在边境战败后的整顿与应变、加利埃尼发现德军暴露的侧翼、法国士兵的坚韧、英军的参与,以及德军的指挥失误。任何单一解释都无法概括整场战役。协约国军队的协同在关键时刻有所改善,而德军此前在作战上的成功,却使其部署日益拉长,也愈发脆弱。

**“马恩河奇迹”**这一说法,表达了当时人们认为法国逃过了一场迫在眉睫的灾难的感受。然而,将其用作解释,可能掩盖决定战役结果的实际因素:部队调动、侦察、后勤压力、战场抵抗,以及在不确定条件下作出的决策。

这场战役也影响了德国最高统帅部。此后不久,埃里希·冯·法尔肯海因接替毛奇出任总参谋长。1918年7月至8月进行的第二次马恩河战役,则是战争临近结束时的另一场独立战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