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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尔兰

爱尔兰是话务强度的无量纲单位,用于衡量资源占用情况和规划电信系统容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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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尔兰(erlang),符号为 E,是电信及其他服务系统中使用的话务强度单位。一个爱尔兰表示:在指定的观测时段内,平均资源占用量相当于一个资源始终处于忙碌状态。例如,60 次各持续一分钟的呼叫分布在一小时内,其承载话务量为一个爱尔兰。这个单位表示的是资源需求量或使用量,而非呼叫次数、传输的信息量或单次连接的持续时间。

爱尔兰以丹麦数学家阿格纳·克拉鲁普·爱尔兰的名字命名,并成为电话交换机和共享传输设施工程设计中的核心单位。它将实测需求与概率模型联系起来,用于估算达到指定服务目标所需的电路、客服人员或其他资源的数量。其主要应用包括电路群容量设计、呼叫中心人员配置,以及对多个请求争用有限服务资源的系统进行分析。

尽管爱尔兰尤其常用于电路交换,但其基本概念——平均同时占用的资源数量——具有更广泛的适用性。要正确理解这一单位,必须区分提交给系统的话务量与系统实际承载的话务量,并认识到,即使平均负载相同,阻塞概率或等待时间也可能不同。

定义、量纲含义与相关量

业务强度衡量一段时间内资源的平均占用量。若 N(t)N(t) 表示时刻 tt 处于忙碌状态的资源数量,则在时长为 TT 的区间内测得的承载话务量为

Ac=1T∫0TN(t) dt.A_{\mathrm{c}}=\frac{1}{T}\int_0^T N(t)\,dt.

该积分表示这一时间区间内累积的资源占用时间总量。将其除以区间时长,就得到同时被占用的资源的平均数量。如果一组十条电路中平均有四条处于忙碌状态,其承载话务量就是四厄兰。因此,业务强度是无量纲的,但为其赋予专用单位名称,可以将它与其他无量纲量区分开来。

对于由 nn 个相同资源组成、且每个资源一次只能处理一个请求的系统,承载话务量不能超过 nn 厄兰。每个资源的平均利用率为

u=Acn.u=\frac{A_{\mathrm{c}}}{n}.

因此,十条电路承载四厄兰的话务量,对应的平均利用率为 0.40.4,即 40%。这一区别很重要:四厄兰描述的是总体占用量,而 40% 描述的是占用量相对于可用容量的比例。平均有四条电路忙碌,并不意味着每一时刻都恰好有四条电路忙碌;瞬时忙碌电路数可能在零到十之间波动。

话务总量是累积的资源占用时间,而不是其平均速率。在时长为 TT 的区间内,话务总量为

V=AcT.V=A_{\mathrm{c}}T.

它可以用厄兰时或厄兰秒表示。两厄兰的话务强度持续三小时,对应六厄兰时。另一种传统计量单位是百呼秒,通常缩写为 CCS。一厄兰持续一小时相当于 3,600 呼秒,即 36 CCS。因此,将以 CCS 表示的数值换算为厄兰,必须知道测量区间的时长。

厄兰并不衡量数据传输速率。一条以固定比特率传输的语音电路,可以持续承载一路通话,从而贡献一厄兰的话务量,而不论其中实际传递了多少有意义的语音。反过来,占用相同数量电路的两种业务,可能采用不同的编码速率,传输不同数量的比特。要将厄兰换算为带宽,还需要一个额外的模型,明确每个被占用的资源消耗多少容量。

因此,必须明确所指的资源是什么。一厄兰可以指电话电路、无线业务信道、服务器或话务员坐席的占用情况。一个会话若同时占用多种资源,就会分别对各相关资源池贡献话务量;如果不明确测量的是哪个资源池,就无法解释其话务量。

历史发展与标准化

爱尔兰这一单位源于共享昂贵电话设施的实际需求。早期电话交换系统无法以经济可行的方式,为每一对用户都配备一条专用的局间电路。因此,大量潜在呼叫者会共用规模较小的中继线群。工程师需要根据呼叫的频率、持续时间,以及可接受的无空闲电路概率,确定这些中继线群应有多大的规模。

在哥本哈根电话公司工作的阿格纳·克拉鲁普·爱尔兰于20世纪初,开始用数学方法研究这些问题。他于1909年发表的关于概率与电话通话的论文,是早期运用统计方法分析电话需求的重要成果。1917年,他发表的研究包含了与经典损失公式和等待时间公式相关的结果,这些公式如今被称为爱尔兰B公式和爱尔兰C公式。这些成果将随机到达的呼叫、通话时长与有限的服务容量联系起来。

这种方法与简单算术计算的根本区别,在于将资源占用视为一个波动的量。如果某个交换局平均需要同时处理八路通话,八条电路并不一定能提供足够好的服务。有些时段的通话数会少于八路,而另一些时段的需求则会超过八路。因此,工程上需要考虑的不仅是平均负荷,还包括需求超出可用容量的概率及其后果。

其他研究者也提出了相关方法。英国工程师爱德华·C. 莫利纳对电话话务的数学理论作出了贡献,托雷·恩格塞特则建立了有限源损失模型。恩格塞特公式适用于潜在呼叫者数量有限,且呼叫到达率取决于已有多少话源处于忙碌状态的情形。这些进展使话务工程逐渐成为一门定量学科,而不再只是各地容量配置经验规则的集合。

国际电报电话咨询委员会通常以其法文缩写CCITT为人所知,于1946年采用 erlang(爱尔兰)作为话务量单位的名称。符号E及相关话务概念随后成为国际电信术语的一部分。以爱尔兰的名字命名这一单位,也体现了这一可测量量与相应概率容量配置方法之间的密切联系。

从历史上看,区分单位与公式始终十分重要。爱尔兰是话务强度的计量单位,而爱尔兰B公式和爱尔兰C公式则是特定的数学模型。即使这两个模型都不适用,话务测量结果仍可用爱尔兰表示。同样,Erlang这门编程语言也属于另一个主题:它既不是测量电信话务所必需的记法,也不是必需的软件实现。

提供话务量、承载话务量与测量

在实际运行中,最重要的区别是提供话务量与承载话务量:前者表示提交给资源组的需求,后者表示实际得到服务的需求。在常规模型中,提供话务量为

A=λh,A=\lambda h,

其中,λ\lambda 为请求到达的平均速率,hh 为请求的平均服务时间或占用时长。两者必须采用相容的时间单位。如果每小时到达 120 次呼叫,每次呼叫平均占用一条电路三分钟,则提供话务量为

A=120×360=6 E.A=120\times\frac{3}{60}=6\ \mathrm{E}.

这一计算假定,为某个到达请求指定的时长,代表该请求若被接纳后所需的服务时间。

承载话务量通常根据实际占用记录测量。如果在一小时内,获接纳的呼叫占用电路的总时长为 18,000 秒,则该资源组的承载话务量为 5 爱尔兰。对于会阻塞呼叫的系统,提供话务量可能大于承载话务量。在标准损失模型的假设下,如果呼叫阻塞概率为 BB,则有

Ac=A(1−B).A_{\mathrm{c}}=A(1-B).

相应的损失话务量为 ABAB。如果不满足这些假设,被阻塞的呼叫比例与损失的提供工作量比例未必相同,尤其是在是否接纳请求取决于其大小或类别时。

测量时需要谨慎处理观测区间的边界。在测量区间开始前就已发起的呼叫,仍应计入其在区间内的占用时间;在区间结束后才终止的呼叫,则只计入落在区间内的部分。如果只统计在观测窗口内开始且结束的呼叫,估计结果可能出现偏差,尤其是在窗口长度相对于占用时长较短时。直接对被占用资源的数量按时间积分,可以避免这一特定的边界问题。

需求也会随时间呈现规律性变化。电话网络历来依据忙时测量结果确定容量,但最繁忙的时段可能因地点、星期几、季节或业务类别而异。日平均值可能掩盖短时间内的严重拥塞。全天平均话务量为 10 爱尔兰,并不意味着由 10 条电路组成的资源组就能满足高峰小时的需求。

测量时必须明确资源占用的具体含义。视网络而定,电路可能在呼叫建立、振铃、通话及释放阶段都处于占用状态。在联络中心,坐席的服务时间可能包括通话时间、让来电者等候的时间,以及话后处理时间。这些定义会显著影响计算得到的负荷。

重试会带来进一步的复杂性。呼叫被阻塞后,主叫方可能再次拨号,从而增加系统观测到的呼叫尝试次数,但并未产生同等数量的、彼此独立的底层通信需求。因此,将首次尝试与重试混在一起测量,可能无法准确反映简单到达模型所假定的需求。

随机过程基础与拥塞的含义

仅凭平均话务强度,并不能确定服务性能。对于承受十爱尔兰话务量的资源组,如果需求平稳,服务表现可能很好;但如果请求集中突发到达,表现就可能很差。经典话务理论在平均负荷之外,还引入了关于到达过程、服务时间、资源共享方式,以及系统满载时如何处理新请求的假设。

一个核心模型假定请求遵循泊松过程到达。在恒定到达率 λ\lambda 下,时长为 tt 的区间内,到达次数服从均值为 λt\lambda t 的泊松分布。不相交区间内的到达次数相互独立。这一模型可以近似描述大量独立呼叫者的总体行为,其中每个呼叫者发起请求的频率相对较低;但它并不能直接描述同步发生的事件,也不能直接描述拥塞后的重复尝试。

占用时长是另一个组成因素。均值为 hh 的指数分布具有无记忆性:剩余时长的条件分布不取决于服务已经持续了多久。将泊松到达与指数分布的服务时间结合起来,往往可以得到一个便于分析的马尔可夫链;在这种模型中,只需知道系统内的请求数量,就足以描述系统的概率演化。

容量无限的系统可以提供一个有用的参照。在请求按泊松过程到达、占用时长相互独立的条件下,处于稳态时的活动请求数服从均值为 A=λhA=\lambda h 的泊松分布,其方差也为 AA。有限资源组会改变这一占用过程,因为超出容量的需求必须被拒绝、排队等待或转向其他资源。采用哪种处理机制,会导出不同的容量配置公式。

拥塞本身也有多种含义。时间拥塞率是所有资源均处于忙碌状态的时间占比。呼叫拥塞率是到达请求中发现没有可用资源的请求占比。在泊松到达条件下,一项称为“泊松到达所见即时间平均”(PASTA)的性质,使这两个概率在标准设定下相等。如果到达过程取决于系统占用状态,或请求来自数量有限的请求源,两者就不一定相等。

另一个适用范围广泛的结论是利特尔定律:

L=λW,L=\lambda W,

其中,LL 是所界定系统内顾客数量的长期平均值,λ\lambda 是该系统的吞吐率,WW 是顾客在其中停留的平均时间。与某个具体的爱尔兰公式不同,这一关系并不要求服务时间服从指数分布。其中各变量必须对应同一系统边界和同一顾客群体。在稳定的排队系统中,等待服务和正在接受服务的顾客都计入 LL;而资源占用量只计入正在接受服务的顾客。

爱尔兰B公式与拒绝超额需求的系统

爱尔兰B公式描述了由 nn 个相同资源组成的全利用度资源群:如果所有资源均被占用,新到达的请求就会立即被拒绝。在该模型中,被拒绝的请求不会等待。在请求按泊松过程到达、占用时间独立同分布且需求不随系统状态变化的条件下,阻塞概率为

B(n,A)=An/n!∑k=0nAk/k!,B(n,A)= \frac{A^n/n!} {\displaystyle\sum_{k=0}^{n}A^k/k!},

其中,AA 为以爱尔兰计量的流入话务量。典型应用包括电话中继线群,以及其他同时服务容量固定、实行接入控制的系统。

该公式可以通过稳态占用概率来理解。对于 k=0,…,nk=0,\ldots,n,有

pk=Ak/k!∑j=0nAj/j!.p_k= \frac{A^k/k!} {\displaystyle\sum_{j=0}^{n}A^j/j!}.

当请求到达时发现系统处于状态 nn,就会发生阻塞。泊松到达所见的占用分布与按时间平均的占用分布相同,因此 B(n,A)=pnB(n,A)=p_n。平均承载话务量为 A[1−B(n,A)]A[1-B(n,A)];对于对称资源群,各资源的利用率等于该值除以 nn。

该公式的一个重要性质是对占用时间分布的具体形式具有不敏感性。虽然常见的推导采用指数分布的占用时间,但在标准泊松损失系统的假设下,只要占用时间独立同分布,并具有相同的有限均值,稳态阻塞结果就仍然成立。因此,占用时长不服从指数分布,本身并不会使爱尔兰B公式失效。不过,相关性、随状态变化的到达过程、不一致的资源需求以及重试行为,仍可能使这一简单模型不再适用。

例如,向十条电路提供八爱尔兰的流入话务量时,阻塞概率约为 0.12170.1217,即 12.17%。承载话务量约为

8(1−0.1217)≈7.03 E.8(1-0.1217)\approx7.03\ \mathrm{E}.

因此,该电路群的平均利用率约为 70.3%,但仍有超过十分之一的呼叫遭到拒绝。这说明,平均而言尚有闲置容量,并不意味着没有拥塞:空闲时段可用的电路无法储存起来供高峰时段使用。

直接使用阶乘和高次幂求值,在数值计算上可能不便。一种稳定的递推计算方法以

B(0,A)=1B(0,A)=1

为初始值,再按下式逐步计算:

B(n,A)=AB(n−1,A)n+AB(n−1,A).B(n,A)=\frac{A B(n-1,A)}{n+A B(n-1,A)}.

这样便可使用迭代算法高效求值,并避免产生极大的中间项。

该公式描述的是完全共享的情形:每个到达的呼叫都可以使用资源群中的任何空闲资源。对于路由受限、设有预留电路、实行优先级控制,或单个呼叫需要占用多条电路的情形,则需要采用其他模型。同样,从已经拥塞的资源群溢出的话务,通常比新产生的泊松话务流波动更大,因此将其视为普通的流入话务量,可能会低估阻塞概率。

Erlang C 与请求等待系统

Erlang C 公式描述的是一个具有 nn 个相同服务台、等待空间容量无限的系统。当请求到达时,如果所有服务台都忙,请求就会进入队列,而不是被丢弃。经典模型假设请求按泊松过程到达,服务时间相互独立且服从指数分布,所有请求进入同一个先到先服务队列。通常将其称为 M/M/nM/M/n 队列,其中两个字母表示到达过程和服务过程均满足马尔可夫性假设。

设平均服务时间为 hh,则每个服务台的服务率为 μ=1/h\mu=1/h,并令 A=λhA=\lambda h。只有满足以下条件时,才存在平稳分布:

A<n.A<n.

等价地,利用率 ρ=A/n\rho=A/n 必须小于 1。到达的顾客必须等待的概率为

C(n,A)=Ann!nn−A∑k=0n−1Akk!+Ann!nn−A.C(n,A)= \frac{ \displaystyle\frac{A^n}{n!}\frac{n}{n-A} }{ \displaystyle\sum_{k=0}^{n-1}\frac{A^k}{k!} + \displaystyle\frac{A^n}{n!}\frac{n}{n-A} }.

与 Erlang B 不同,这里计算的是等待概率,而不是拒绝概率。

平均排队等待时间为

E[Wq]=C(n,A)nμ−λ=C(n,A)hn−A.\mathbb{E}[W_q]=\frac{C(n,A)}{n\mu-\lambda} =\frac{C(n,A)h}{n-A}.

对于等待时间阈值 t≥0t\geq0,等待时间超过 tt 的概率为

P(Wq>t)=C(n,A)e−(nμ−λ)t.P(W_q>t)=C(n,A)e^{-(n\mu-\lambda)t}.

这些表达式将是否需要等待的概率与等待时长区分开来。它们也表明,当流入话务量接近总服务容量时,系统性能会急剧恶化:分母 nμ−λn\mu-\lambda 变小,平均等待时间迅速增长。

对于配备十个服务台、流入话务量为八爱尔兰的系统,等待概率约为 0.4092。如果平均服务时间为三分钟,平均排队等待时间约为 36.8 秒。在 20 秒内开始接受服务的概率约为

1−0.4092e−2(20/180)≈0.672,1-0.4092e^{-2(20/180)} \approx0.672,

即 67.2%。服务台的平均利用率为 80%,因为在稳定且没有请求中途放弃的系统中,每个到达的请求最终都会得到服务。

Erlang C 广泛用于联络中心的规划,其中服务台对应客服坐席,占用时长对应平均处理时长。不过,其假设条件仍需认真考虑。实际来电者可能在等待过程中放弃,坐席可能负责不同的技能组,服务时间的分布也可能与指数分布相差甚远。等待空间容量无限同样是一种理想化假设。

在负荷和服务台数量相同的情况下,Erlang B 与 Erlang C 回答的是不同问题,不能相互替代。在损失系统中,被拒绝的请求会立即离开系统;而在等待系统中,尚未处理的任务会留在系统内,并影响后续到达的请求。当达到或超过 A=nA=n 时,Erlang C 模型的平稳平均队长不再是有限值;而 Erlang B 系统仍有平稳的占用数量分布,因为超出容量的需求会被丢弃。

容量规划、资源池化与服务目标

容量配置是业务模型计算的逆过程。它不是计算给定资源组会出现多大程度的拥塞,而是确定在预测负载和指定性能目标下需要多少资源。在损失系统中,目标可以是阻塞概率的上限;在排队系统中,目标可以是在规定时间内开始接受服务的请求比例,也可以是平均等待时间的上限。

对于阻塞概率目标 bb,所需容量为满足下式的最小整数 nn:

B(n,A)≤b.B(n,A)\leq b.

整数约束很重要,因为容量是以电路、信道或服务席位等离散单位增加的。当流入话务量为十爱尔兰时,按爱尔兰 B 公式计算,17 条电路的阻塞概率约为 1.09%,18 条电路则约为 0.71%。因此,在该模型下,要严格满足 1% 的目标,就需要 18 条电路,而不是仅配备与平均负载相当的十个资源。

共享容量能够带来中继集群效率,也称池化增益。在阻塞概率相同的情况下,一个大型共享资源组通常能承载比多个相互隔离的小型资源组更多的业务,即使两者的资源总数相同。彼此独立的波动会部分抵消,使空闲资源能够服务于原本因资源组相互隔离而无法得到满足的需求。这种增益取决于资源是否真正共享:如果呼叫无法访问合并后的资源,仅在账面上将容量相加并不能实现池化。

对于拥有大量服务台的大型系统,平方根人员配置法描述了一项重要的规模变化规律。容量通常可近似表示为

n≈A+βA,n\approx A+\beta\sqrt{A},

其中,安全系数 β\beta 取决于服务目标和所用模型。平均需求随 AA 成比例增长,而统计意义上的安全余量则按 A\sqrt{A} 的量级增长。这有助于解释为什么较大的资源池能够兼顾高利用率和相对良好的服务水平,不过,这一近似方法并不能在所有情况下替代精确计算。

实际可用容量可能不同于已安装容量或排班容量。电话电路群中的部分电路可能因故障或维护而无法使用。联络中心已排班的客服人员也可能因休息、培训或承担其他工作而无法提供服务。因此,计算需要同时在岗服务的客服人数,与确定为保证这些人员到岗所需的总排班人数,是两项不同的工作。将这两个数量等同起来,会低估人员配置需求。

预测不确定性不同于业务模型内部的随机波动。爱尔兰公式的计算以假定的到达率和平均占用时长为条件,并不会自动计入这两项输入的误差。如果两者都增加,其影响会通过 A=λhA=\lambda h 相乘。服务目标也可能针对不同的时间区间或客户类别来定义,因此,即使全天平均表现可以接受,最繁忙时段的表现仍可能很差。

经典模型之外的扩展

经典爱尔兰模型对需求与可用资源之间的关系作出了特定假设。若干扩展模型改变了这种关系,以更贴近实际系统。其中一个重要区别在于:潜在请求源的数量究竟可视为无限,还是确实有限。如果只有少量设备能够发出请求,那么正在接受服务的设备就不能同时再发出一个同类请求。

恩格塞特模型考虑了这种有限源效应。其总到达率取决于空闲源的数量,并随着忙碌源的增加而降低。请求尝试所遭遇的阻塞概率,必须与所有资源均被占用的时间比例区分开来。当请求源数量很大、且每个源贡献的话务量都很小时,爱尔兰 B 模型便是一种实用的近似。

顾客放弃等待的情况则需要另一种扩展。爱尔兰 A 模型在经典多服务台排队模型中引入了服从指数分布的顾客耐心时间。顾客可能在服务开始前离开。即使输入工作负荷超过名义服务能力,这一机制也能使队列保持稳定,但稳定并不意味着服务水平足够好:可能有很大比例的顾客放弃等待。到达率乘以所需服务时长,描述的是潜在工作负荷;而服务台的实际占用情况,则取决于有多少请求一直等到了服务开始。

重试系统描述的是在遭到拒绝或尝试失败后再次发起请求的顾客。重试顾客群使过去的拥塞与未来的到达产生关联。重复尝试可能放大需求高峰,使观测到的请求流不再符合独立泊松到达的假设。模型可以纳入等待重试的顾客群、明确的重试延迟,或依据实测重复尝试行为构建的近似。

当不同请求消耗的共享容量不同时,就形成了多速率损失系统。某个连接可能只需要一个容量单位,另一个连接却需要多个。此时,单一的爱尔兰总数会丢失重要信息:一个爱尔兰的窄带呼叫与一个爱尔兰的宽带呼叫,对容量的要求并不相同。损失网络模型同时保留各类业务的话务强度及其资源需求;在一些重要的单资源多速率场景中,可以采用考夫曼–罗伯茨递推法等方法计算阻塞概率。

由多个资源组构成的网络引入了路由选择及相互依赖关系。一个连接可能需要同时占用多条链路的容量,也可能在首选路由满载时被转至备选路由。某个资源组发生阻塞,会改变其他资源组所承受的话务量。优先级、资源预留和基于技能的分配又增添了更多结构。在这些场景中,人们使用解析近似方法和离散事件仿真来评估那些无法仅凭一个汇总的爱尔兰数值确定的指标。

分组网络、计算系统与解释的局限

在分组交换网络中,一次通信会话不一定会在整个持续期间占用固定的传输信道。多个会话的分组通过多路复用共享链路,而每个会话的瞬时传输需求都可能剧烈变化。因此,如果不对分组速率、分组大小、活动模式和排队行为作出假设,仅凭以爱尔兰为单位衡量的活跃会话话务量,不足以确定分组链路所需的容量。

链路的平均工作负载仍可写成类似于话务强度的形式。如果分组以速率 λp\lambda_p 到达,平均长度为 E[L]\mathbb{E}[L] 比特,并通过速率为每秒 RR 比特的链路传输,则平均传输负载为

ρ=λpE[L]R.\rho=\frac{\lambda_p\mathbb{E}[L]}{R}.

这个比值是无量纲的,描述了在所述模型下,平均传输需求占链路容量的比例。它通常称为利用率或负载,而不以爱尔兰为单位报告。即使平均利用率不高,突发流量也可能填满缓冲区,造成延迟或丢包。

通过互联网承载的语音业务,体现了会话占用与传输占用之间的区别。一个正在进行的呼叫可能在整个通话过程中始终保持连接,而语音活动检测会减少静音期间发送的分组。编解码器的选择、分组头、冗余机制和分组化间隔都会影响带宽。因此,并发语音呼叫数可用于建立爱尔兰式的会话模型,但要估算带宽,还需要这些额外的技术参数。

类似的推理也适用于计算基础设施。进入工作单元池的请求所产生的平均工作负载,等于到达率乘以请求实际占用工作单元的平均时间。这个量可以解释为以等效服务器数量衡量的需求。然而,请求从开始到结束的耗时可能包括等待存储、网络响应或锁的时间,并不必然等于中央处理器的服务时间。异步服务可以同时处理许多请求,而同一时刻只有少数请求实际消耗处理器时间。

在云计算和负载均衡中,容量可能在运行期间发生变化,各服务实例的性能可能不一致,不同类别的请求也可能争用多种资源。请求的瓶颈可能在于中央处理器、内存,也可能受限于数据库连接池。将所有需求汇总成一个爱尔兰数值,会掩盖这些瓶颈。模型往往需要为每种资源分别设定服务需求和容量约束。

爱尔兰之所以始终有用,在于其测量边界有明确定义。它描述的是:在指定时间段内,指定资源池对应着多大的占用量或服务需求。要预测阻塞、延迟或所需容量,还必须考虑到达过程的波动性、服务时间特征、路由规则,以及对未获服务请求的处理方式。在报告话务强度时一并说明这些假设,就能明确区分测得的负载与用于解释负载的性能模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