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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 / 材料 / dna-origami

DNA折纸术

DNA折纸术是一种纳米尺度的制造方法,利用序列特异性的碱基配对,将DNA链折叠成预先设计的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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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NA折纸术是一种构建纳米尺度物体的方法,通过将脱氧核糖核酸折叠成预定形状来实现,通常需要许多经过专门设计的短DNA链辅助。在其经典形式中,一条称为支架链的长单链DNA分子与较短的订书钉链混合;后者与支架链上的特定区段结合,将这些区段固定在相应位置。由此形成的结构可以是平面图案、中空容器、刚性框架或可动机构。DNA折纸术是DNA纳米技术中的一项主要技术。在这一领域中,DNA主要用作工程材料,而非遗传信息的载体。

物理原理

DNA折纸术依赖于碱基对的互补配对原则:腺嘌呤优先与胸腺嘧啶配对,鸟嘌呤优先与胞嘧啶配对。因此,恰当选择的序列会优先与其互补序列结合。通过这些相互作用,可以利用序列设计来指定众多分子组分的位置。

一条订书钉链通常包含多个结合区,每个结合区都与支架链上的不同片段互补。这些结合区发生结合时,即使相应片段在未折叠的链上相距很远,也会将它们拉到一起。许多订书钉链共同作用,形成有序的双螺旋网络。双螺旋之间通过交叉连接相连,即一条DNA链从一根螺旋转入相邻的螺旋。

这一过程是分子自组装的一个实例。设计者并不借助外部仪器逐一放置各个组分,而是指定有利于形成目标排列的序列和组装条件。

DNA的几何特征对设计构成约束。在常见溶液条件下,B型双链DNA的直径约为2纳米,每个碱基对沿螺旋轴方向的上升距离约为0.34纳米,每个螺旋周期约含10.5个碱基对。交叉连接的位置必须考虑这种螺旋旋转。几何构型不相容可能导致弯曲、扭转或机械应变。

组装还取决于热力学和反应动力学。即使目标结构在能量上有利,若中间结构陷入错误构型而无法脱离,组装效果仍可能不佳。因此,DNA折纸设计既要确定最终形状,也要使折叠过程能够顺利达到这一形状。

历史发展

结构DNA纳米技术的概念基础确立于20世纪80年代初。当时,纳德里安·西曼提出利用分支DNA连接结构构建有序的分子框架。后续研究展示了基于人工设计的链间相互作用形成的DNA瓦片、晶格及其他组装体。

2006年,保罗·罗瑟蒙德提出了后来广泛采用的支架链—订书钉链DNA折纸方法。研究人员将一条长单链支架折叠成可辨识的二维图案,包括矩形、星形和笑脸。这种方法能够制造尺寸相对较大、各个位点可独立寻址的DNA物体,而不必要求所有链的用量都精确相等。

2009年,多层三维折纸结构证明,这一方法不仅能制造平面薄片,也能构建具有一定体积的物体。此后的发展包括弯曲和扭转的束状结构、线框多面体、由多个折纸单元组成的较大组装体,以及可通过机械运动改变构型的装置。

“折纸”一词描述的是将一条链转变为设计形态的过程,但这一过程与纸张折叠不同。DNA结构通过溶液中的分子识别进行组装,其组分可以发生交换、变形或展开。

设计与制备

支架链与订书钉链序列

一种常用支架链来源于M13噬菌体的基因组,含有约7,000个核苷酸,不过研究中也使用许多其他长度和序列的支架链。订书钉链通常是人工合成的寡核苷酸,长度为几十个核苷酸。

支架链通常沿着一条连续路径贯穿目标结构。订书钉链连接空间上相邻的支架链片段,帮助建立预期的螺旋排列。额外的未配对延伸段可作为其他分子或相邻折纸物体的连接位点。

一个重要特性是可寻址性:结构上的许多位置可以通过各自的DNA序列加以区分。选定的订书钉链可以携带荧光标记、用于化学偶联的基团,或能够招募特定分子组分的延伸段。

计算设计

专用的计算机辅助设计软件有助于将目标形状转化为支架链走线、交叉连接布局和一组订书钉链序列。对于基于晶格的结构,螺旋通常按正方形或蜂窝状晶格排列。线框方法则以边和顶点表示物体。

设计软件还可以估算结构应变,或生成用于研究折叠与运动的粗粒化模型。这些模型将DNA简化为较大的相互作用单元,而不是逐一显式表示每个原子,从而能够研究更大的结构和更长的时间尺度。

数字化设计并不能保证物体一定正确组装。序列依赖的相互作用、支架链走线、局部应变和溶液条件都可能影响最终结果。

折叠与纯化

在典型的制备过程中,将支架DNA与过量的订书钉链在缓冲溶液中混合。先加热,再受控降温,使互补片段能够彼此接触并形成预期结构。有些设计也可以在近似恒温条件下完成组装。

镁离子常用于屏蔽带负电荷的DNA骨架之间的排斥作用,不过不同设计所需的离子条件差别很大。折叠时间、温度变化程序、链浓度和缓冲液组成都必须与结构相适应。

组装后,可通过凝胶电泳、过滤或离心等技术,去除过量订书钉链和错误组装的物质。纯化可以改善样品质量,但可能降低材料的回收量。

结构类型

二维折纸主要由并排排列成片层的螺旋构成。其形状可以包括矩形、多边形、弯曲轮廓及带有图案的表面。虽然被称为二维结构,它们仍具有一定厚度,也可能发生弯曲或扭转。

多层三维折纸将螺旋堆积成束状、块状或其他立体排列。沿多个方向连接螺旋,可以获得比单层片状结构更高的刚性。

线框折纸使用DNA束作为开放式框架的边。它可以表示多面体和复杂的表面网格,且所需DNA少于尺寸相近的实心结构。其柔性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边的构造和顶点设计。

弯曲与扭转结构利用螺旋长度或交叉连接间距的受控差异来引入应变。插入或删除碱基对可以产生有规律的弯曲或扭转。

动态折纸包含铰链、柔性连接、锁扣或可动部件。运动可以由结合事件、化学条件变化或DNA链置换驱动;在DNA链置换中,新进入的链取代原先已结合的链。这类装置属于分子机构,而不是传统动力机械的微缩版本。

相关术语尚未完全统一。经典DNA折纸使用长支架链和短订书钉链;相关的无支架或单链折叠方法具有相通的设计原理,但通常与支架式折纸加以区分。

表征

没有任何单一测量方法能够全面确定DNA折纸样品的质量。

  • **原子力显微术**用于测量表面形貌,广泛应用于观察沉积在基底上的平面结构。结构附着于表面后,其形状可能发生改变。
  • **电子显微镜**可用于观察形态,而低温方法有助于对适宜的结构进行三维重建。样品制备和图像解读都需要谨慎。
  • 凝胶电泳根据不同组分在电场中的行为将其分离,可以反映组装质量,但仅有一条清晰的条带,并不能证明每个颗粒都具有预期形状。
  • 荧光测量可以提供分子位置、距离或构象变化的信息,尤其是在选定位点连接标记的情况下。

组装产率、颗粒纯度、结构准确性和功能表现是不同的量。即使一份制备样品含有许多外观完整的颗粒,其中仍可能存在订书钉链缺失或功能基团位置错误等问题。

应用

分子排布与测量

DNA折纸为将蛋白质、酶及其他分子定位于选定位点提供了可编程平台。研究人员利用它研究间距、取向以及同时发生的相互作用数量如何影响分子行为。

按规则间距排列的荧光标记可以作为评估显微成像方法的参考结构。铰链和柔性元件也可被设计为研究分子力与构象变化的工具。

纳米制造与光子学

折纸结构可以将金属纳米颗粒和其他功能材料组织成仅靠传统制造方法难以获得的排列。目前正在研究的应用包括光学天线,以及对光的响应取决于几何构型的手性组装体。

DNA还可以用作材料沉积的模板,或在平版印刷中充当中间媒介。如何将溶液中的自组装与固体表面上可靠的定位及加工相结合,仍是一项重大工程挑战。

传感与生物医学研究

DNA折纸可以按受控方式排列并携带识别分子、标记或其他组分,因此可用于实验性生物传感器。结合事件可能改变装置的构象,或产生可测量的光学信号。

生物医学研究已探索将折纸结构用作分子载荷的载体,以及展示生物配体的框架。这些用途还必须满足有关稳定性、体内分布、与免疫系统的相互作用、制造一致性及安全性的额外要求。在实验室中成功组装或表现出活性,并不能证明其具有临床疗效。

局限与工程挑战

DNA是一种水合的带电聚合物,而不是刚性建筑材料。其形状和力学行为取决于温度、盐浓度、序列及周围分子。在一种缓冲液中优化的结构,可能在另一种缓冲液中变形或解体。

生物环境中含有能够降解DNA的核酸酶。包覆层、化学修饰和共价交联可以提高稳定性,但也可能改变折叠、位点的可接近性、力学行为或生物相互作用。

制造过程需要多种不同的合成链、可靠的支架链生产、纯化和质量控制。增大物体尺寸或提高结构复杂度,可能增加出现缺陷的概率,也使正确颗粒与不完整颗粒更难区分。

可寻址性也不意味着定位绝对精确。柔性连接臂、连接不完全以及底层框架的运动,都可能使所连接分子的实际位置不如设计中的标称坐标精确。

规模扩展仍是一个涉及多个层次的问题:增加材料产量、组装更大的物体、将单个物体连接成有序系统,以及以可重复的方式将其放置在实用基底上,都是不同的挑战。DNA折纸在分子尺度上具有出色的可编程性,但实际性能取决于完整的组装与集成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