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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 / 交通与航天 / volta-do-mar

大洋迂回航法

大洋迂回航法由葡萄牙航海者逐步发展而成,利用远海盛行风,使远洋航行和返航更为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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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洋迂回航法(葡萄牙语:volta do mar)是一种航路选择策略:帆船不沿地理距离最短的路线航行,而是绕行远海,寻找有利的盛行风。这种航法由葡萄牙航海者于15世纪在大西洋上逐步发展而成,对从大西洋岛屿和西非海岸返回葡萄牙尤为重要。这个葡萄牙语短语大致意为“海上转向”或“经海路返回”。在更广泛的历史用法中,它指利用大尺度风系提高远洋航行可靠性的做法,也包括驶往非洲南部时采用的南大西洋大范围迂回航线。

航海原理

帆船无法直接迎风航行。虽然可以通过戗风换舷向上风方向前进,但反复改变航向会增加航程;当风向和洋流持续不利时,这样做可能仍然难以取得多少有效进展。对于满载船舶和迎风航行能力有限的船只,这一困难尤为突出。

大洋迂回航法从整个大洋盆地的尺度来解决这个问题。航海者不再沿海岸与不利条件抗衡,而是先驶离目的地,直至进入能够将船只送往目的地的风带。因此,地理距离更长的路线反而可能更快、更切实可行,有时也比短途路线更安全。

这一策略并非某个单一的操船动作,也不是一条固定航线,而是一种主要依据大气环流、其次参考洋流来选择航路的方法。其成功有赖于认识到:最佳去程航线与最佳返程航线往往并不相同。

北大西洋的环境背景

北大西洋迂回航法的主要环境基础,是副热带大西洋的信风与更北方的西风带之间的差异。

在北大西洋东部,东北信风通常有利于船只从加那利群岛附近向西南驶往西非热带地区。沿原路向东北返航则可能相当困难。向南流动的加那利寒流也可能进一步增加沿岸返航的难度。

在更北的海域,盛行西风为向东驶往欧洲提供了条件。因此,从低纬度地区返航的船只可以先驶向远海,在条件允许时向北或西北行进,待遇到有利风向后,再转向东驶往葡萄牙。亚速尔群岛因而成为这一远洋航路体系中的重要地标、目的地和参照点。

用现代气象学的概念来看,亚速尔高压这一副热带高压系统有助于解释上述规律。风围绕它呈顺时针方向流动,但它的位置和范围会发生变化。历史上的航海者无须掌握现代大气环流理论,也能利用反复出现的环境条件;他们通过实践,逐渐积累了有关何处可能出现有利风向的知识。

不应将北大西洋迂回航法简单理解为搭乘墨西哥湾流返回欧洲。风才是航行的根本动力,而且许多从大西洋东部出发的航线,并不要求船只抵达北美洲近海那股强劲的西边界流。

历史发展

这一方法是在葡萄牙人反复往返马德拉群岛、亚速尔群岛、加那利群岛一带及西非海岸的过程中形成的。与其说它是某个人在某个确切日期作出的发明,不如说它是航海技艺长期积累的成果。

15世纪,随着葡萄牙人的航程不断向南延伸,沿去程的沿岸航线原路返航所面临的困难变得日益突出。实践表明,返航时离开海岸、利用外海风力具有明显价值。

这一发展是大航海时代航海活动从以沿岸航行为主转向常态化大西洋航行这一更广泛变革的一部分。它要求航海者有信心驶出陆地视野之外,并在长距离航行中持续推定自身位置。

几种航海手段为此提供了支持:

  • 磁罗盘使船只在没有可见地标的情况下也能保持航向。
  • 航位推算根据所驶航向、经过时间和估计航速来推定船位。
  • 天文航海中的观测手段日益有助于航海者确定纬度。
  • 航路指南和领航员积累的经验记录了实用航线、季节性条件、陆地接近点及危险情况。

卡拉维尔帆船操纵灵活,适合探险航行,在葡萄牙早期的大西洋活动中发挥了重要作用。不过,大洋迂回航法是一种航路选择原则,而非仅适用于某一船型的技术。更大型的远洋船舶同样采用基于这种盛行风知识的航线。

向南大西洋的拓展

这一更广泛的原则对葡萄牙人绕行非洲南部的航行至关重要。沿非洲海岸向南航行的船只可能遭遇不利的风向和洋流,尤其是在接近非洲西南部时。

在始于1497年的航行中,瓦斯科·达·伽马先在南大西洋远离海岸的海域大幅绕行,随后才驶近非洲南部。这条路线利用了大洋的大尺度环流,而不是试图全程沿岸航行。此后,葡萄牙驶往印度的船只广泛采用了这类远海航线。

在南半球,东南信风与南部较高纬度的西风带形成了不同于北大西洋的格局。南下船只可以借助有利风向驶向远海,再寻找能够使其向东驶近好望角的风。

因此,南北两种航线是同一原则的相关应用,而非完全相同的航行动作。经典的北大西洋迂回航法主要解决返航路线问题;南大西洋的大幅绕行则帮助船只在去程中继续驶向印度洋。

意义与相关实践

大洋迂回航法推动大西洋从一道屏障转变为由可重复利用的帆船航线组成的交通网络。它支持了葡萄牙的探索、海上贸易、殖民扩张,以及欧洲、大西洋岛屿、非洲和亚洲之间的船舶往来。这些海上网络也助长了大西洋奴隶贸易的扩张。

它在技术史上的更广泛意义,在于将自然环境中的环流视为可供运输利用的资源。航线效率并非仅取决于距离,还取决于船舶性能与沿途风向、洋流之间的相互作用。

类似的思路也塑造了其他远洋航线。例如,安德烈斯·德·乌尔达内塔于1565年确立的北太平洋返航路线,就需要先向北航行,进入西风带,再向东横渡太平洋驶往美洲。这些航线体现了共同的航海原理,不过,volta do mar一词最密切关联的仍是葡萄牙人在大西洋上的航海实践。

局限

盛行风描述的是反复出现的趋势,而非必然出现的条件。季节变化、无风天气、风暴及异常天气都可能使船只延误或偏离航线。远海绕行也会延长船只无法获得淡水、补给、维修以及可靠沿岸地标指引的时间。

船位测定仍不完善。纬度可以通过天文观测估算,但在这一航法形成的时期,在海上准确测定经度仍然十分困难。因此,航海者需要将观测结果与航位推算及实践判断相结合。

所以,这一方法并未确立一条永久最优的航线。出发地、目的地、季节、船舶设计、货载和实际遭遇的条件,都会影响适宜航路的选择。将大洋迂回航法描述为一次性的发现或一条始终不变的环形路线,是对经由多次航行积累起来的整套航海知识的简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