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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存时间

生存时间(TTL)用于限制数据的有效期限,或限制数据包可经过的网络跳数,具体含义因系统而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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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存时间(TTL)**是计算系统中用于限制数据存续时间或持续使用期限的数值。在互联网网络中,它限制数据包在被丢弃之前能够传送多远。在域名系统(DNS)、缓存和数据库中,它通常指定一个时长;超过这一时长,所存储的信息便会过期或需要重新验证。尽管名称相同,这些机制所用的单位和执行规则却不同:网络 TTL 通常按转发跳数计量,而缓存 TTL 通常按经过的时间计量。

一般原理

TTL 为数据包、缓存的应答、数据库记录或消息等对象设定有限的存续期限。其具体含义取决于协议或应用。

两种常见的模型是:

  • **递减计数器:**每次符合条件的操作都会减少剩余数值。计数耗尽时,对象便被丢弃。
  • **基于时间的过期机制:**经过指定时长或到达计算出的截止时间后,对象即告过期。

在简单的基于时间的方案中,如果一个对象在时间 t0t_0 获得值为 TT 的 TTL,其过期时间为

texpire=t0+T.t_{\mathrm{expire}} = t_0 + T.

在时间 tt,其剩余生存时间为

Tremaining=max⁡(0,texpire−t).T_{\mathrm{remaining}} = \max(0, t_{\mathrm{expire}} - t).

这些公式并不规定对象过期后的处理方式。系统可以拒绝使用该对象、刷新它、将其标记为陈旧,或安排稍后移除。因此,过期与物理删除是两个不同的事件。

TTL 也不同于超时。超时通常限制一项操作可以等待或执行多久;TTL 通常限制一个对象的存续时间或有效期限。

互联网数据包的生存时间

IPv4

在互联网协议第4版(IPv4)中,TTL 是数据包首部中的一个 8 位字段,可表示的数值范围为 0 至 255。它可以防止数据包无限循环,尤其是在路由错误造成环路时。

1981 年发布的最初 IPv4 规范将 TTL 定义为以秒为单位,并要求每个处理数据包的模块将其至少减一,即使处理耗时不足一秒也不例外。因此,在通常的转发过程中,TTL 主要起到跳数限制的作用,而不是精确计量经过的时间。

执行转发的路由器会将 TTL 至少减一。如果数值耗尽,路由器便会丢弃数据包,而不再转发。因此,以 TTL 为 1 到达路由器的数据包通常无法通过该路由器。

初始值由发送方选择,通常采用操作系统的默认值。64、128 和 255 等数值较为常见,但没有一个数值适用于所有主机。除非已知初始值,否则无法仅凭目的地观察到的剩余 TTL 确定数据包经过的确切路由器数量。

IPv6

互联网协议第6版(IPv6)将 IPv4 中这一字段的名称改为跳数限制(Hop Limit),明确体现了它的实际含义。这同样是一个 8 位字段。每个转发节点都会将其减一,数值耗尽后,数据包便不能继续转发。

这两个字段都不是对整个连接的限制。一个长期保持的传输控制协议(TCP)连接可以交换许多数据包,每个数据包都有自己的初始 TTL 或跳数限制。

错误报告与路由探测

当路由器因数据包的生存时间耗尽而将其丢弃时,通常会通过网际控制报文协议(ICMP)发送超时报文,但仍须遵守抑制某些错误报文的规则,以及具体实现中的速率限制。

路由追踪利用这一行为探测网络路径。它发送 TTL 或跳数限制逐次增大的探测包。第一个转发路由器可能会对数值为 1 的探测包报告超时,第二个路由器则可能对数值为 2 的探测包报告超时,以此类推。

探测结果未必能完整、稳定地反映网络路径。路由器可能不作应答,返回路径可能不同于去程路径,负载均衡也可能使不同探测包经过不同路由。仅凭没有收到应答,并不能证明某个路由器无法转发普通流量。

DNS 记录缓存

DNS 使用 TTL 来控制资源记录在缓存中可以复用多长时间,而无须重新获取应答。DNS 的 TTL 值以秒为单位,随资源记录一同提供。

例如,解析器收到一条 TTL 为 3,600 秒的地址记录后,通常可以在一小时内复用它。如果解析器在十分钟后应答另一个客户端,通常会提供剩余生存时间,而不是重新开始计算最初的一小时。

这种行为既能减少查询流量和查询延迟,也能让缓存的信息最终过期。

更新与否定应答

在权威 DNS 服务器上更改记录,并不会立即使解析器已经保存的副本失效。这些副本在原有 TTL 到期前仍可能继续使用。降低权威服务器上的 TTL,也不会追溯性地缩短已缓存记录的 TTL。

因此,DNS 更改并不存在统一的“传播时间”。实际观察到的结果取决于缓存何时获得应答、剩余生存时间、权威服务器的更新情况以及具体实现的行为。

DNS 还支持否定缓存,即缓存所查询的名称或记录类型不存在这一信息。根据 DNS 否定缓存规则,否定应答的生存时间由该区域起始授权记录中的信息确定。

一些解析器实现了标准化的过期应答服务行为,允许在指定条件下返回已过期的信息,例如难以联系权威服务器时。因此,正常的 TTL 到期,并不等同于绝对禁止提供旧应答。

应用缓存与 HTTP

应用缓存使用 TTL,在数据新鲜度与获取或重新计算数据的成本之间进行权衡。缓存的结果可以包括数据库查询结果、渲染后的页面、服务发现信息或应用程序编程接口的响应。

常见的过期策略包括:

  • **创建或写入后过期:**从条目插入或更新时开始计算存续期限。
  • **访问后过期:**符合条件的读取会延长存续期限,使经常使用的条目能够持续保留。
  • **绝对过期:**条目在某个固定时间戳过期。
  • **过期前刷新:**系统在现有值仍可使用时尝试获取新值。

这些策略不能混为一谈。某次读取在一种缓存中可能会延长条目的存续期限,在另一种系统中却可能没有任何影响。

HTTP 新鲜度

超文本传输协议(HTTP)通过 Cache-Control: max-age 指令和 Expires 首部等机制表达缓存新鲜度。它们的作用类似于 TTL,但 HTTP 还规定了响应年龄的计算方式、验证机制,以及共享缓存和私有缓存的规则。

陈旧的响应不一定会被删除。缓存可以联系源服务器进行验证;如果内容未变,便可复用已存储的表示。

no-cache 和 no-store 指令的含义不同:no-cache 通常要求在复用前进行验证,而 no-store 则指示缓存不要存储响应。两者都不能简单地等同于 TTL 为零。

数据库、消息与分布式状态

数据库可以支持针对单条记录、键或集合设置基于 TTL 的过期机制。例如,Redis支持为键设置过期时间。其他系统则使用后台进程,定期识别并移除过期记录。

重要的实现差异包括:

  • 过期数据是否立即对读取操作不可见;
  • 物理移除是同步执行,还是稍后执行;
  • 更新是否保留、移除或重新设定过期时间;
  • 过期机制如何与数据库复制及恢复过程相互作用。

消息系统也可以为消息附加 TTL,以便丢弃已经过时的任务,而不是将其投递出去。根据系统的不同,生存时间可以从消息创建、发布或进入某个特定队列时开始计算。

在分布式计算中,临时注册和租约也会使用 TTL。不过,单靠 TTL 既不能确立独占所有权,也不能提供分布式共识。消息延迟、进程暂停和时钟行为的不确定性,都可能导致其他参与者已认为某个旧参与者的租约过期,而该参与者仍在执行操作。这类系统可能需要额外机制,例如使用单调递增的隔离令牌来拒绝过时的操作。

权衡与局限

新鲜度与可用性

较短的 TTL 通常能缩短陈旧缓存数据的正常存续时间,但会增加刷新流量,以及对上游服务的依赖。较长的 TTL 可以减少重复工作,并可能有助于在上游暂时故障时维持服务,但也可能使过时信息保留更久。

基于 TTL 的过期机制并不等同于缓存一致性。一个条目可能在刚被缓存后就已过时,但除非有其他机制使其失效,否则它在到期之前仍可继续使用。同样,单靠 TTL 也不能保证最终一致性:刷新是否成功,以及整个更新协议如何运作,也都很重要。

集中刷新与时间计量

如果大量条目同时过期,请求可能集中涌向底层服务,造成缓存雪崩。系统可以通过错开过期时间、协调刷新或采用概率性提前刷新来减轻这一影响。

时间计量方式也很重要。系统时钟可能因管理操作或时钟同步而发生跳变。本地经过时间的测量通常使用单调时钟,而机器之间传递的截止时间,则需要对时钟差异和延迟作出明确假设。

安全与删除

数据包 TTL 限制转发过程中的生存时间,但不提供身份认证或加密。缓存 TTL 同样只是限制正常的复用期限,并不能证明缓存信息真实或正确。

TTL 到期也不保证数据已被安全擦除,或已满足数据保留方面的要求。过期信息仍可能存在于日志、副本、数据备份或等待回收的存储空间中。有删除要求的系统,必须将这些义务与一般的过期机制分开定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