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动平尾是通过整体偏转来控制飞机俯仰运动的水平尾翼;俯仰运动即飞机抬头或低头的转动。其英文名称 stabilator 由 stabilizer(安定面)和 elevator(升降舵)合成,表明它兼具通常由固定的水平安定面和铰接的升降舵分别承担的稳定与操纵功能。轻型飞机和高性能军用飞机都采用全动平尾,但两者的操纵机构和设计要求差异很大。
构型与术语
在常规尾翼布局中,水平尾翼的前部固定不动,位于其后缘的升降舵则可以偏转。全动平尾则是让几乎整个水平翼面绕沿翼展方向布置的转轴转动,改变其相对于飞机的安装角。
全动平尾可以是横跨机身尾部的单一组件,也可以由左右两个独立翼面组成。当左右两侧能够独立偏转时,它们可以同时提供俯仰和滚转操纵。
全动平尾不同于可配平水平安定面。许多运输类飞机通过调整水平安定面的安装角来实现配平,同时保留独立的升降舵用于正常的俯仰操纵。全动平尾的本质特征是通过整个翼面的偏转来实现主要的俯仰操纵,而不只是调整基础配平状态。
“All-moving tailplane”(全动平尾)是一个宽泛的描述性术语。“Stabilator”尤其常见于轻型飞机的相关描述,而军用飞机资料可能使用“all-moving horizontal tail”(全动水平尾翼),或简称“horizontal tail”(水平尾翼)。
气动工作原理
尾翼通过改变作用在飞机质心后方一定距离处的气动力来控制俯仰。改变全动平尾的安装角会改变其有效迎角,从而改变尾翼升力,进而改变飞机的俯仰力矩。
对于采用常规后置尾翼布局的飞机,尾翼向下的作用力增大,通常会产生抬头力矩;向上的作用力增大,通常会产生低头力矩。尾翼并非始终产生向下的力,其实际载荷取决于飞机的几何构型、重心位置、飞行状态和配平情况。
尾翼俯仰力矩变化量的大小可用以下简化公式表示:
其中, 为尾翼处的局部动压, 为尾翼参考面积, 为有效力臂, 为尾翼升力系数的变化量。局部气流条件十分重要,因为机翼下洗、机身干扰和推进系统的影响,都可能使尾翼处的气流条件不同于未受扰动的来流。
让整个翼面偏转,无需升降舵大幅偏转就能获得较强的操纵能力。不过,操纵效能并不只取决于翼面的运动:尾翼尺寸、气流条件、转轴位置、结构柔性以及飞行控制系统的特性都会产生影响。
稳定性与操纵性并不相同
全动平尾既可对纵向静稳定性作出贡献,也可作为可动操纵面使用。稳定性描述的是飞机受到扰动后产生恢复俯仰力矩的趋势;操纵性描述的则是飞机对操纵指令的响应。
在无助力的机械操纵系统中,翼面在气动载荷作用下自由偏转的程度会影响稳定性和飞行员的操纵感觉。因此,“固定驾驶杆”与“自由驾驶杆”条件下的稳定性可能不同。动力操纵系统则可将翼面保持在指令位置,并通过控制系统塑造飞机的操纵特性。
全动尾翼为何适合高速飞行
随着跨声速和超声速飞机的发展,全动平尾变得尤为重要。在接近声速时,激波和气流分离会改变常规安定面与升降舵表面的压力分布。这些效应可能降低升降舵效能,或使铰链力矩发生显著变化。
当后缘升降舵的效能下降时,改变整个尾翼的安装角提供了另一种控制尾翼气动力的方式。这促使全动水平尾翼成为许多超声速军用飞机的标准配置。
另一种相关的高速现象是马赫下俯,即随着马赫数增大,飞机气动载荷变化所引起的低头趋势。全动尾翼能够提供抵消这类趋势所需的操纵能力,但其本身并不能消除这些趋势的气动成因。
全动尾翼同样会受到压缩性效应、气流分离和操纵极限的影响。仍须在预定的整个飞行包线内验证其效能。
操纵机构与操纵感觉
机械操纵与反助力调整片
一些轻型飞机采用机械操纵的全动平尾,并在后缘安装反助力调整片。该调整片通常与全动平尾的后缘同向偏转,产生阻碍指令偏转的气动力矩。这会增大操纵力,有助于避免俯仰响应过于灵敏。
反助力调整片不同于助力调整片,后者通过偏转来辅助主翼面的运动。在某些飞机上,还可以调整反助力调整片与全动平尾之间的相对中立位置,使其兼具配平功能。
转轴位置十分重要。将转轴布置在翼面的气动中心附近,可以减小操纵载荷;但若翼面所需的操纵力过小,就可能需要采用其他方式,为飞行员提供适当的操纵反馈。
动力操纵
高性能飞机通常使用液压执行器驱动水平尾翼。在电传操纵系统中,执行器的运动由电子指令决定,而不是通过直接的机械连接将飞行员的操纵力传递到翼面。
这类系统可以将飞行员输入与飞机传感器提供的反馈相结合。控制律可以实现俯仰角速度响应、增稳、机动限制以及与其他操纵面的协调。全动平尾仍是产生气动力的操纵面,而控制系统决定它如何响应。
差动操纵
当左右全动尾翼接收到不同的指令时,除了俯仰力矩,还可以产生滚转力矩。这类翼面通常称为差动全动平尾或尾翼式升降副翼。
对称偏转主要控制俯仰,差动偏转则参与滚转控制。两类指令可以叠加,但由此产生的气动效应并非完全独立。尾翼差动还可能引起偏航,并与机翼和机身周围的气流相互影响。
这种布局不同于升降副翼:升降副翼在机翼上兼具升降舵和副翼功能,而不是设置在常规的后置水平尾翼上。
发展与应用
在固定安定面配合升降舵的布局成为主流之前,航空发展早期就已出现可动水平尾翼。后来,全动尾翼在高速航空领域的重要性,源于飞机在跨声速范围内保持有效操纵的需求,而动力操纵、结构设计和气动理论认识的进步为此提供了支持。
典型应用包括:
- **轻型飞机:**派珀 PA-28 系列采用带反助力调整片的全动平尾。
- **超声速军用飞机:**F-16 采用全动水平尾翼进行俯仰操纵。
- **兼用尾翼进行俯仰和滚转操纵的飞机:**一些作战飞机使用可独立控制的水平尾翼,辅助其他滚转操纵面工作。
这些应用体现了不同的设计侧重点。轻型飞机的全动平尾可能更注重机械结构简单和适宜的操纵感觉,而军用飞机上的全动平尾则可能更强调高速下的操纵能力,以及与动力飞行操纵系统的集成。
局限性与设计考虑
由于整个翼面都要运动,其转轴、轴承、连接件和执行器必须传递相当大的气动载荷与惯性载荷。自由间隙、刚度和质量分布对包括颤振在内的气动弹性特性尤为重要。
设计人员还必须考虑:
- **操纵灵敏度:**翼面小幅运动就可能引起尾翼气动力的大幅变化,因此可能需要调整片、传动比设计、人工感觉装置或电子响应整形。
- **执行器能力:**可用的驱动力、速度和行程必须在整个飞行包线内保持充足。
- **受扰气流:**机翼尾流、分离气流和大迎角状态都可能降低尾翼效能。
- **失效特性:**卡阻、驱动能力丧失或非指令运动都可能显著影响俯仰操纵。
- **结构集成:**整个尾翼的运动需要承载式转轴结构,并须在全部运动行程内留有适当间隙。
因此,全动平尾并非天生优于常规升降舵布局。其适用性取决于飞机的速度范围、稳定性要求、操纵系统架构、结构约束以及所需的飞行品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