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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 / 体育 / ski-mountaineering

滑雪登山

滑雪登山结合以滑雪方式行进、攀登和滑降,涵盖休闲探险、高山技术路线及有组织的竞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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滑雪登山是一种山地行进活动,参与者主要依靠自身力量上山,在条件允许时使用滑雪板,并以滑雪方式下山。遇到更陡峭或技术要求更高的地形时,参与者可能需要携带滑雪板徒步攀登,有时还会使用冰爪、冰镐和绳索。这项活动将滑雪的运动技术与登山运动中的路线判断、环境研判及攀登技能融为一体。其形式多样,既包括在交通相对便利的山区开展的单日出游,也包括偏远地区的冰川穿越、陡坡滑降和历时多日的探险。

这一术语也指一种有明确竞赛规则的体育运动,通常称为 skimo。运动员在结合了上坡滑行和下坡滑降的赛道上竞速,许多赛制还设有徒步攀登路段。休闲滑雪登山与竞技滑雪登山使用相通的装备和技术,但两者在活动目标、可接受的装备取舍,以及路线与风险的管控程度上有所不同。滑雪登山的发展将山地探索史与军事滑雪、装备工程、高山旅游以及现代奥林匹克运动会联系在一起。

活动范围、地形与地理分布

滑雪登山属于一类更广泛的活动,通常称为滑雪巡游或野外滑雪。这些术语的含义相互重叠,并非公认且界限分明的类别。滑雪巡游可以是在平缓地形上行进、不涉及技术性攀登的旅程,而滑雪登山通常意味着进入风险更高的山地地形、以登顶为目标,或将滑雪与高山攀登技术相结合。各国的用法有所不同:在某个高山地区被视为普通滑雪巡游的一次出行,在其他地方可能就被称为滑雪登山。

这项活动在实践中的核心特点,是能够在高效上坡行进与可控的下坡滑行之间切换。典型的上升过程中,滑雪板底部装有可拆卸的止滑带,以提供抓地力,同时固定器允许脚跟抬起。下坡前需取下止滑带;使用大多数现代高山巡游装备时,还需锁定脚跟。泰勒马克式滑雪装备则提供了另一种方式,在下坡时仍保持脚跟自由。并非每次出行都必须登顶或进行高难度攀登;翻越山口、往返于山屋之间,以及探索性的环线行程,也都是常见形式。

欧洲的阿尔卑斯山脉对此项活动的影响尤为深远,因为这里既有高差显著的积雪山地,也有村落、山屋、交通网络、山地向导传统和历史悠久的俱乐部。比利牛斯山脉、斯堪的纳维亚山脉和喀尔巴阡山脉各自孕育了独特的滑雪巡游文化。在北美,落基山脉、内华达山脉、海岸山脉和阿拉斯加提供了多种活动环境,既适合交通便利的一日游,也适合深入偏远地区的探险。安第斯山脉、高加索山脉、日本、新西兰南阿尔卑斯山脉以及中亚山地,也都是重要的活动地区。

与单纯的距离相比,地形更能决定一次出行的性质。短途路线可能包含陡峭且失足后果严重的滑降路段,而长得多的横穿路线却可能始终沿着坡度适中的地形前进。冰川地形存在隐蔽冰裂隙的风险;受海洋影响的山地可能遭遇强降雪和天气骤变;大陆内陆地区的积雪层则往往温度更低、厚度更薄。纬度、海拔、坡向和迎风程度,都会影响滑雪季的长短以及可供滑行的积雪分布。

因此,难度包含多个维度:攀登的技术要求、滑雪坡面的陡峭程度、滑坠风险、偏远程度、海拔,以及客观危险。一条路线的累计爬升高度有助于估算体能需求,却难以反映失误可能造成的后果。已公布的难度分级体系因地区而异,有些会分别评定滑雪难度和整体登山风险。技术难度等级适中,并不意味着路线没有雪崩、能见度低或导航困难等问题。

历史发展

早在滑雪登山成为一种独立的休闲活动之前,滑雪板就已是雪地出行的实用工具。欧亚大陆北部的社群利用滑雪板运输、狩猎和传递信息,军队也采用滑雪来提高冬季机动能力。到了十九世纪,这些既有用途与高山攀登、有组织的旅游活动,以及旨在兼顾上坡和下滑的装备试验相结合,逐渐催生了现代滑雪登山运动。

挪威滑雪运动对这一转变产生了深远影响。弗里乔夫·南森于1888年横穿格陵兰岛,展示了在冰雪上长距离行进的可能性,尽管那是一次极地探险,而非后来意义上的高山滑雪登山。他的记述推动了滑雪在斯堪的纳维亚以外地区的传播。在阿尔卑斯山区,登山者开始尝试利用滑雪板,在冬季接近山峰并进行攀登。1891年,托尼·施鲁夫、马克斯·克莱诺舍格和瓦尔特·文德里希登上奥地利海拔1,790米的施图莱克山,这次登顶常被视为高山滑雪巡游早期发展的标志性事件之一。

二十世纪初,固定器、止滑皮和技术的改进,使挑战更大的路线变得可行。登山俱乐部和专业向导帮助开辟路线,并建立沿途住宿网络。连接霞慕尼与采尔马特的高山路线,如今广为人知的“Haute Route”,成为多日滑雪行程中尤具影响力的典范。这条路线在历史上经历了不同线路和多批队伍的探索,并非一条从一开始就确定下来、此后始终不变的路线。

军事滑雪为这项运动贡献了装备、受过训练的参与者和竞赛传统。1924年霞慕尼冬奥会的军事巡逻项目将滑雪与射击相结合,是军事冬季行进与有组织体育运动之间的一项历史联系,但它并不等同于现代滑雪登山竞赛。军事巡逻更直接地推动了冬季两项的发展,而山地竞赛则逐渐形成了各自结合攀登、滑雪和团队行进的形式。瑞士的冰川巡逻赛起源于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意大利的梅扎拉马奖杯赛则于1933年首次举行。

1945年后,配备缆车的滑雪度假区不断扩张,改变了高山滑雪的面貌,而滑雪巡游仍作为一种依靠自身动力的独立活动延续下来。更轻的装备和下滑性能更好的固定器逐渐吸引了更多参与者。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奥地利发明家弗里茨·巴特尔研发的轻量化插销式固定器系统产生了尤为深远的影响。它有助于减轻上坡行进时的装备重量,简化机械结构,不过较重的框架式固定器仍继续得到使用。

二十世纪末,国际竞赛逐渐走向规范化。国际滑雪登山竞赛理事会最初在国际攀岩与登山联合会内部运作,直到独立的国际滑雪登山联合会于2008年成立。滑雪登山亮相2020年洛桑冬季青年奥林匹克运动会。2021年,国际奥林匹克委员会批准将其列入2026年米兰—科尔蒂纳冬奥会比赛项目,标志着现代滑雪登山竞赛在组织制度层面进一步从其更广泛的登山运动源流中独立出来。

装备及其力学原理

滑雪登山装备必须满足两种力学上不同的需求。上坡行进注重轻量、踝关节活动自由和高效抓地;下坡滑雪则要求良好的操控性、板刃抓雪力,以及滑雪者与滑雪板之间的牢固连接。装备设计是在这些需求之间取得平衡,而非消除取舍。针对短距离赛道优化的装备系统,可能不适合长时间暴露于恶劣环境、复杂雪况或偏远地区的探险。

登山滑雪板通常采用木质板芯、轻质复合材料,并审慎控制尺寸,以减轻重量。较宽的滑雪板能在松软积雪中提供更大的承托力,但通常也更重,在坚硬雪面上横切时可能不够方便。狭窄的竞赛滑雪板则优先考虑快速爬升和模式转换。钢制板刃可在硬雪上提供抓地力,而滑雪板的侧切弧线和弯曲特性则影响转弯表现。性能并非仅由宽度决定:长度、刚度、板头板尾的翘起轮廓、结构以及滑雪者的负载同样重要。

登山滑雪固定器允许雪靴后跟在爬升时抬起,并在大多数高山式滑降中将其固定。框架式固定器将雪靴承托在铰接框架上,而插针式固定器则与雪靴上专门设计的接口接合,通常能减少每次迈步时需要抬起的重量。有些系统将插针式爬升机构与另一种下坡后跟固定机构结合使用。脱离性能取决于完整的雪靴—固定器系统、其调校方式以及适用的设计标准;不能想当然地认为登山滑雪装备的脱离表现与各种雪场固定器相同。

止滑皮贴附在滑雪板底面,利用纤维的定向排列来阻止滑雪板向后滑动。现代止滑皮通常采用马海毛、合成纤维或两者的混合材料。其具有方向性的表面允许滑雪板向前滑行,而当滑雪板有向后移动的趋势时,摩擦力便会增大。胶黏或其他连接系统使止滑皮贴合板底,通常还辅以板头和板尾的固定配件。受潮、结冰、污物附着以及反复装卸,都会影响滑行性能和黏附效果。

雪靴兼有允许靴筒更大幅度活动的行走模式,以及提供更强支撑的滑降模式。超轻竞赛雪靴强调活动范围和快速扣紧系统,而较重的登山滑雪靴通常能为滑降提供更强的支撑。安装在固定器附近的滑雪板冰爪,可在坚硬雪面上横切时增强抓地力。当必须改为徒步行进时,靴用冰爪和冰镐则发挥不同的作用;雪靴与冰爪是否兼容,取决于两者的设计。

其他装备的配置取决于地形,而不仅仅是滑雪本身。常见装备包括头盔、防护服装、导航工具、维修材料和应急保温用品。雪崩救援装备通常包括收发信标、探杆和雪铲。经过冰川的路线可能还需要安全带、绳索及冰裂隙救援装备。因此,评估装备时应着眼于完整的行进系统:减轻滑雪板的重量,并不能消除路线其他要求所带来的装备重量,也不能免去携带这些装备的必要。

行进、转换与路线规划

上坡滑雪不同于普通步行,其效率取决于让滑雪板贴着雪面滑动,而不是反复将其抬离雪面。滑雪者在脚跟可自由抬起的状态下向前移动,同时使止滑带与雪面保持充分接触,以获得抓地力。在坡度适中的地段,行进轨迹可以直接向上;在较陡的地形上,通常需要斜向横切,逐步爬升。轨迹过陡可能加剧打滑并增加肌肉负荷,却未必能相应提高垂直爬升速度。

在陡坡上攀升时,改变方向通常采用踢转技术:滑雪者依次调整两块滑雪板的位置,完成横跨坡面的转向。其难度取决于坡度、雪面硬度、可用空间以及地形暴露程度。固定器的后跟抬升支架可以减轻持续爬升时踝关节的负担,但最高效的档位随坡度而异。因此,行进轨迹的设计需要在距离、抓地力、身体姿态和沿途地形之间取得平衡。

当坡面过于陡峭、狭窄、冰滑或多岩,无法有效使用止滑带爬升时,参与者可能会将滑雪板固定在背包上,改为徒步前进。这种转换可能涉及穿着雪靴在雪中踏步开路、使用冰爪攀登,或通过短段岩石地形。在技术性地形中,可能需要使用绳索进行保护或下降。这些操作属于登山技术范畴,而不仅仅取决于滑雪所需的体能:装备轻量化并不会改变坠落的力学规律,也不会消除锚点的局限。

滑降需要适应变化极大的雪况。同一条路线可能包含粉雪、风压实雪面、易碎雪壳、冻结的雪崩堆积物,以及春季湿雪。在陡峭地形中,连续跳转或有控制的侧滑,可能会取代压雪雪道上常见的大幅流畅转弯。滑雪难度也取决于失去平衡的后果:下方是悬崖的坡面,可能比坡度更大、但下方有开阔无障碍缓冲区的坡面更为凶险。

转换操作将这些行进方式衔接起来。常见操作包括拆卸或安装止滑带、调整固定器设置、锁紧雪靴靴筒、将滑雪板固定到背包上,以及取用和收纳攀登装备。在竞赛中,转换是反复演练、以秒计时的一套动作。在非竞赛行程中,转换的地点和时机可能比单纯的速度更重要,尤其是在大风、严寒、坠落物或站立空间有限等因素使更换装备变得复杂时。

路线规划将所有这些行进方式整合为一段可行的行程。一段诱人的滑降路线,其接近路线可能难走或危险;一条简单直接的上升路线,也可能通向当天稍晚便不再适宜通行的坡面。多日路线还取决于山屋是否可用、撤离路线、冰川状况,以及能否原路返回或调整行程。数字地图和卫星导航可以提供位置信息,却无法直接揭示积雪稳定性、雪檐结构,或某处通道是否仍有连续积雪覆盖。

积雪、雪崩及其他山地危险

积雪并非均一的表面,而是一种不断变化的物质。雪晶沉积后,会在温度、水分和压力的影响下发生变质作用。风会重新分配积雪,形成风蚀区和积雪堆积的坡面。雨水和融雪水会改变雪粒之间的结合状况,以及液态水在积雪层中的流动。这些过程解释了为什么相邻的坡面,或同一坡面在不同时段,会呈现出截然不同的状况。

一项主要危险是雪崩,尤其是板状雪崩:具有内聚力的雪层在其下方较弱的雪层或界面之上发生断裂。破坏可能始于局部,继而扩展到大得多的范围,使整块雪板滑动。干雪板状雪崩常发生在坡度大于约30度的坡面上,但仅凭坡度并不能可靠地判断积雪是否稳定。身处较缓地形的人也可能触发与之相连的陡坡上的雪崩,或遭到从上方滑落的雪崩冲击。

雪崩的后果在一定程度上取决于地形形态。沟谷可能使雪崩堆积物集中,洼地可能导致深埋,悬崖或树木则可能加重外伤。这些地形特征通常称为地形陷阱。危险暴露范围也不局限于雪板正下方的坡面:上方的碗状坡地、雪檐以及邻近的雪崩起始区,都可能影响一条局部看来较为平缓的路线。预报中的危险等级描述的是区域性状况,无法说明每一处具体坡面的稳定性。

雪崩收发器会发射无线电信号,兼容设备切换至搜索模式后即可据此定位。探杆有助于确定被埋人员的准确位置,雪铲则用于挖掘。这些工具共同构成同伴救援系统,而不是防止雪崩发生的手段。气囊背包通过增大佩戴者在流动雪崩堆积物中的有效体积,旨在降低某些雪崩中被完全掩埋的可能性;但它无法消除掩埋、碰撞或地形相关的风险。

其他危险需要采用不同的评估方法。在冰川上,雪桥可能掩盖冰裂缝,而且承载能力差异很大。雪檐的断裂位置可能比预想的更深入其可见边缘后方。即使一条路线本身适合滑雪,其上方仍可能发生落石或冰体坠落。白茫天气会使辨别坡面形态所需的明暗反差消失,而强风既可能阻碍行进,也会迅速重新分配积雪。暴露于寒冷环境、衣物湿透以及被迫停留等因素叠加,可能导致低体温症。

人的决策也是危险系统的一个组成部分。对环境的熟悉感、登顶的执念、群体压力,以及基于已有滑雪痕迹形成的预期,都可能影响人们解读证据的方式。这些过程与认知偏差有所重叠,但事故原因很少能归结为单一的心理失误。天气信息、路线的地形布局、沟通、时机以及有无替代方案,都会相互作用。山地救援队伍也可能无法及时抵达,因为影响遇险队伍的黑暗、天气或雪崩状况,同样可能阻止直升机或地面救援立即展开。

体能要求与运动表现

滑雪登山将长时间的有氧运动、技术要求较高的下滑以及间歇性的高强度发力结合在一起。在漫长的上坡过程中,身体主要通过有氧代谢供能,以碳水化合物和脂肪作为燃料。攀越陡坎、超越他人、快速转换行进模式以及终点冲刺,都可能使能量需求超过身体能够长时间维持的水平。下滑也并非被动的恢复过程:它要求持续控制身体姿态、反复缓冲冲击,并在疲劳状态下准确完成动作。

爬升的一项基本力学要求是增加重力势能。对于总运动质量为 mm、爬升高度为 hh 的情况,重力势能的最小增量为

ΔE=mgh,\Delta E = mgh,

其中,gg 为重力加速度。一名滑雪者连同装备的总质量若为80千克,爬升1,000米所增加的重力势能约为785千焦。实际的代谢能量消耗要大得多,因为肌肉做功的效率并非百分之百,而且运动过程中还涉及摩擦、肢体运动、平衡维持和产热。

装备质量之所以重要,并不只是因为需要将其带到更高处。固定在脚上的质量需要反复加速和变换位置,因此,简单的势能计算无法完整反映其带来的生理负担。雪板的滑行性能、止滑带的摩擦、行进路线的坡度、雪靴的活动幅度以及步法技术,也都会影响运动经济性。这也是竞赛装备不断向极轻量化发展的原因之一;相比之下,休闲装备往往愿意增加一些重量,以换取耐用性、保暖性或下滑时的操控性。

海拔还会带来另一重限制。随着海拔升高,大气压力下降,吸入气体中的氧分压随之降低。最大有氧运动能力通常会下降,而随着时间推移,高原适应会改变通气及其他生理反应。寒冷和风会改变身体的体温调节需求,但高强度爬升同时又会产生大量热量。因此,同一名参与者可能在避风的上坡路段感到过热,却在停下来转换行进模式时,或在暴露的下滑路段迅速失温。

疲劳影响的不只是速度。力量和协调能力下降可能改变转弯质量,而长时间运动、睡眠不足和环境压力则可能损害注意力与决策能力。下滑往往发生在能量消耗最大的阶段之后,这使滑雪登山有别于那些先完成技术难度最高部分的活动。长距离穿越还会带来累积性疲劳,以及携带食物、衣物和过夜装备等后勤负担。

有关竞赛表现的研究通常考察最大摄氧量、生理阈值以下或附近能够维持的运动强度、运动经济性以及技术效率。这些因素的相对重要性因赛制而异。垂直竞速赛侧重爬升能力,短距离赛则尤其看重加速能力和转换速度。个人赛还加入了反复的行进方式转换,以及具有一定技术难度的下滑路段。比较不同研究的结果时需要谨慎,因为雪况、赛道的几何特征、装备和海拔都可能存在显著差异。

竞赛形式与管理机构

竞技滑雪登山将山地行进转化为计时比赛,同时保留上升、下滑和携板步行之间的转换。国际滑雪登山联合会(通常简称 ISMF)负责管理国际锦标赛及世界杯赛事。各国协会负责安排国内赛程和培养运动员。竞赛规则涵盖装备、赛道标识、转换区、超越、处罚及强制安全措施等事项,具体规定会在赛季之间修订。

个人赛最能体现滑雪登山赛道地形多变的特点。它结合多段上升与下滑,通常还设有将滑雪板固定在背包上、徒步攀登的路段。精英级别赛道的累计爬升通常约为 1,000—2,000 米,具体取决于参赛组别和赛事规程。参赛者必须在全程合理分配体力,而不能将第一段上升视为一场独立的爬坡赛。

垂直竞速赛以持续上升为主,不包含其他大多数赛制所具有的下滑环节。它能较为直接地检验爬坡速度,但坡度、雪况、雪道宽度及抓地力仍是重要因素。短距离赛将各项环节浓缩在一条短赛道中,通常数分钟即可完成,内容包括滑雪上升、徒步路段、转换和下滑。通过资格赛和淘汰赛,选手可以在紧凑的场地内进行多轮直接对抗。

接力赛引入了团队战术,并要求选手反复完成短圈赛道。混合接力由男女选手共同参加,各棒的顺序和数量由赛事规则确定。在较长山地赛道上举行的团队赛则另有传统:队友结伴行进,并可能需要遵守有关队员间距、装备或相互协助的规定。法国的皮耶拉门塔赛、意大利的梅扎拉马杯赛和瑞士的冰川巡逻赛等历史悠久的赛事,在队伍人数、比赛时长、海拔及技术特点方面各不相同。

竞赛对装备有明确要求,这使其有别于不受此类限制的休闲山地活动。滑雪板的最低尺寸、装备的最低重量、指定安全用品,以及对装备改装的限制,旨在保障公平竞争,并确立可接受的比赛条件。轻量化头盔、配有快速携板系统的背包,以及便于快速拆卸的止滑皮,都是竞赛装备的典型特点。速度最快的装备配置,未必最适合在受控赛场之外进行滑雪巡游。

滑雪登山的奥运发展着重于紧凑、便于观众观看的赛制。2020 年洛桑冬季青年奥林匹克运动会设有滑雪登山项目,包括个人赛、短距离赛和混合接力。2026 年米兰—科尔蒂纳冬奥会的竞赛方案设置了三个成年组奥运奖牌项目:男子短距离赛、女子短距离赛和混合接力。这些赛制只代表滑雪登山的一部分。长距离团队赛、技术性个人赛道及非竞赛性探险,对地形和后勤保障仍有独特要求,无法在短距离奥运赛道中完全再现。

山地文化、通行管理与环境变化

支撑滑雪登山的机构和群体并不限于竞赛领域,还包括山地俱乐部、向导协会、救援组织、山屋经营者、装备制造商以及当地社区。在许多高山地区,这些机构和群体构成了相互联系的体系。山屋使人们无须携带全套露营装备便可完成多日路线,向导传授技术与地理知识,俱乐部则维护设施并发布路线信息。这些安排也将这项活动与当地就业和旅游业联系起来。

相关知识通过课程、向导带领、俱乐部活动、文字介绍,以及反复与经验更丰富的同伴共同参与活动而得到传承。其中很大一部分是依赖具体情境的知识:某种风况意味着什么、如何通过季节性溪流,或怎样穿越某一处冰川,都可能有赖于当地经验。然而,有经验并不等于不会出错;一条路线可能早已不再具备最初使其可行的条件,却仍保有原来的声誉。路线指南描述的是地形在某个演变阶段的状况,并不保证路线永久可行。

各地的通行管理安排差异很大。土地权属、保护区规定、野生动物保护性封闭措施、交通服务以及救援体系,都会影响人们能够去哪里、以何种方式行进。在滑雪场内向上滑行还会带来额外问题,因为场内可能有压雪机械、绞盘钢缆、造雪作业以及下行的滑雪者。获准在营业时间使用有标识的雪道,并不一定意味着获准在关闭后沿雪道上行。在野外地区,自由通行也可能与旨在保护生境或协调不同使用者之间冲突的限制措施并存。

冬季休闲活动可能影响野生动物,因为此时动物的能量储备有限,觅食机会也受到限制。反复干扰可能迫使动物离开适宜的生境,或使其消耗更多能量。影响程度因物种、地点、季节以及人类出现的可预测性而异。将活动集中在既有通行路线,与让活动广泛分散开来,可能产生不同后果。因此,环境管理往往需要因地制宜,而不能以一条普遍规则来规范所有滑雪巡游活动。

气候变化正在改变这项活动所处的自然环境。低海拔地区积雪的可靠性下降,可能缩短滑雪接近路段,并增加需要步行的路程。冰川退缩会改变冰裂隙的分布,还可能使岩石障碍显露出来;多年冻土融化则可能影响高山岩质斜坡的稳定性。降水和冰点高度的变化既影响积雪覆盖,也影响雪崩过程;变暖并不意味着各类雪崩危险都会简单而一致地降低。

参与这项活动所留下的环境足迹还包括交通、住宿、装备生产和基础设施。依靠自身动力上山,虽不需要缆车直接提供运力,却不代表这次出行本身就是低碳的。前往偏远地区可能产生大量交通排放,而使用频繁的山地地区则面临进山道路、停车场、山屋和废弃物处理系统的压力。这些问题将滑雪登山与有关山地地区可持续发展的更广泛讨论联系起来:在同一片山地景观中,人们的生计、休闲活动、生物多样性,以及迅速变化的冰雪状况交织共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