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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数

非数(NaN)是一种特殊浮点值,用于表示未定义、无效或无法表示的数值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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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数(Not a Number,通常缩写为 NaN)是浮点运算中的一种特殊值,用于表示不对应于普通数值的结果。IEEE 754浮点运算标准对 NaN 作出了规定,使许多无效的数值运算能够产生可识别的结果,而不一定要停止程序执行。尽管名称意为“不是数”,NaN 仍属于浮点数据类型;它既不是文本字符串,也不是独立的非数值类型。

NaN 不同于零、无穷大,也不同于普通的近似误差。它的比较规则也很特殊:按照 IEEE 风格的数值相等规则,NaN 甚至不等于自身。

起源与用途

计算机算术必须处理所选数系无法给出结果的运算,例如零除以零,或在实数范围内求负数的平方根。早期系统对此采用的处理机制因硬件和软件而异,包括停止执行、报告错误,或返回机器特有的值。

IEEE 754 于 1985 年首次发布,对 NaN 以及带符号的零、无穷大、舍入行为和算术异常作出了标准化规定。NaN 使计算能够继续进行,同时保留数值结果的某个部分无效这一信息。

这种机制将两个问题区分开来:运算产生什么值,以及运算是否发出异常信号。运算可以产生 NaN 并设置异常标志,而不将控制权转交给错误处理程序。执行是否停止,取决于具体运算、执行环境和异常设置。

表示方式与类型

在 IEEE 754 二进制交换格式中,NaN 的编码方式是:指数域的所有比特均为 1,且小数域不为零。如果指数域采用相同的位模式,但小数域为零,表示的则是无穷大。

例如,常用于双精度运算的 binary64 格式包含:

  • 1 个符号位。
  • 11 位的指数域。
  • 52 位的小数域。

因此,NaN 对应的位模式有许多种,而非只有一种。NaN 也有符号位,但这个位并不会使其成为普通的正数或负数。

静默 NaN 与信号 NaN

IEEE 754 区分了两种主要的 NaN:

  • **静默 NaN(qNaN):**通常会在算术运算中传播,不会仅因其存在就触发无效操作异常。
  • **信号 NaN(sNaN):**在被大多数计算操作用作操作数时,会触发无效操作异常。在默认的非陷阱处理方式下,结果通常是静默 NaN。

信号 NaN 有助于发现程序使用了被刻意标记为不可用或无效的值。不过,其实际效用取决于语言支持、硬件行为,以及复制或转换数值时是否保留其信号属性。

载荷

NaN 的部分比特可以构成载荷,用于携带诊断信息,例如错误代码,或无效值来源的指示信息。

载荷并不是一种普遍可移植的错误报告机制。运算可能从多个输入载荷中选择一个,也可能将 NaN 替换为规范化编码,或在转换为另一种格式时丢失信息。具体行为取决于运算和实现。因此,NaN 载荷不同于结构化的异常对象或显式的错误记录。

产生 NaN 的运算

在 IEEE 754 的默认处理方式下,下列无效运算会产生静默 NaN:

运算 原因
0/00/0 无法唯一确定商
∞/∞\infty/\infty 无法唯一确定商
0×∞0\times\infty 零与无穷大的乘积无效
+∞+(−∞)+\infty+(-\infty) 正负无穷大的组合无效
实数运算中的 x\sqrt{x},其中 x<0x<0 且为有限数 不存在实数结果

最后一种情况取决于所用数系:处理复数的库可能会返回复数结果。

不应将 NaN 与其他浮点异常结果混淆:

  • **除以零:**有限的非零浮点数除以零,通常会产生带符号的无穷大,并触发除零异常,而不是产生 NaN。
  • **上溢:**超出有限可表示范围的结果通常会变为无穷大或最大的有限值,具体取决于舍入模式和符号。
  • **下溢:**足够小的结果可能会变为次正规数或零。
  • **舍入误差:**有限的近似值可能不准确,但并不因此成为 NaN。

编程语言可能规定额外的行为。例如,对于硬件原本可以按 IEEE 默认规则求值的运算,语言可能会抛出语言层面的异常。

传播与异常

大多数普通算术运算都会传播静默 NaN。如果 qq 是静默 NaN,xx 是普通的有限数,那么 q+xq+x、q−xq-x 和 q×xq\times x 等表达式通常都会产生 NaN。

传播机制有助于防止无效的中间结果悄无声息地变成看似正常的答案。不过,它并不能完整保留最初出错的记录。

传播也并非普遍适用。某些运算即使有 NaN 操作数,仍然具有明确定义的结果。在许多数学库中,静默 NaN 的零次幂返回 1。求最小值和最大值时,结果尤其取决于具体采用的运算:有些运算会传播 NaN,另一些则会在只有一个操作数为 NaN 时选择另一个数值操作数。

因此,“任何涉及 NaN 的运算都会返回 NaN”并不是准确的规则。

比较与排序

IEEE 风格的比较引入了一种无序关系。只要任一操作数为 NaN,两个操作数之间就既不存在小于关系,也不存在等于或大于关系。

对于普通的数值比较运算符,通常会得到以下结果:

表达式,其中 q 为 NaN 结果
q == q 假
q != q 真
q < x 假
q > x 假
q <= x 假
q >= x 假

仅凭这些真值并不能确定异常行为。IEEE 754 区分静默比较操作和信号比较操作,而不同语言的运算符对这些区别的体现方式可能不同。

这些规则具有实际影响。当数值可能为 NaN 时,表达式 not (x < y) 通常不等价于 x >= y。同样,如果某项检查仅在数值低于下限或高于上限时才将其拒绝,就可能无法拒绝 NaN,因为这两个比较的结果都可能为假。

普通的数值比较无法为 NaN 提供适用的全序关系。因此,排序算法可能需要明确规定 NaN 的放置位置。IEEE 754 另行定义了 totalOrder 谓词,用于对浮点数据排序,其中包括带符号的零,以及 NaN 不同表示形式之间的区别。

检测与语言行为

与将数值同 NaN 常量进行比较相比,专用的 NaN 判定函数能够更清楚地表达检测意图。常见的功能包括:

对于遵循普通 IEEE 语义的浮点值,x != x 也可以检测 NaN。但它并不普遍适用于任意对象、重载的比较运算符,或在假定不会出现 NaN 的条件下编译的算术代码。

JavaScript 展示了直接检测某个值与先转换再检测之间的区别:

Number.isNaN(NaN);       // 真
Number.isNaN("hello");   // 假
isNaN("hello");          // 真:全局函数会先进行转换
NaN === NaN;            // 假

语言中的容器和库可能采用不同于算术相等的相等规则。例如,尽管 JavaScript 的严格相等运算符会将 NaN === NaN 判定为假,其集合仍可以将重复出现的 NaN 值识别为同一个集合元素。

数据处理与数值软件

NaN 广泛用于标记数值数组中缺失或无效的条目。这是在浮点表示之上建立的软件约定,并不意味着 NaN 本身就表示“观测值缺失”。

这种区别在统计学和机器学习中很重要。缺失的观测值、被有意屏蔽的值,以及算术运算失败,都可能表现为 NaN,但需要采取不同的处理方式。因此,库通常会分别提供在聚合计算中传播 NaN 和忽略 NaN 的操作。这些选择会改变计算的含义。

NaN 也不同于数据库中的空值标记。空值处理遵循数据库系统和查询语言的规则,不一定遵循 IEEE 算术规则。同样,JSON 不允许将 NaN 或无穷大用作数值字面量,因此,交换这些值的软件必须采用其他表示方式或格式扩展。

可移植性与优化

NaN 的行为不仅取决于存储的比特,还受到处理器、数学库、语言运行时和编译器设置等因素的影响。

激进的浮点优化模式可能会假定 NaN 和无穷大永远不会出现。在这些假设下,编译器可以将 x != x 简化为假,也可以采用不保留普通 NaN 行为的方式变换算术运算。这些变换并不等价于严格的 IEEE 语义。

底层软件有时还会利用未使用的 NaN 编码来存储类型标签或其他值,这种技术称为 NaN 装箱。它依赖的是表示细节,而非 NaN 的数学含义;当数值跨越算术运算、序列化或运行时边界时,必须谨慎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