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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理 / mount-everest · 地点

珠穆朗玛峰

珠穆朗玛峰是海拔最高的山峰,位于喜马拉雅山脉,处于尼泊尔与中国的边界上。本条目介绍其地质、气候、攀登历史和保护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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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穆朗玛峰是海拔最高的山峰,位于喜马拉雅山脉的马哈兰古尔喜马拉雅山段,坐落于尼泊尔与中国西藏自治区的边界上。根据尼泊尔与中国2020年联合测量的结果,其峰顶海拔约为8849米。尼泊尔称其为萨加玛塔(Sagarmatha),藏族人称其为珠穆朗玛(Qomolangma,Chomolungma),英文名则来自测量员乔治·埃佛勒斯(George Everest)。它的高度源于印度板块与欧亚板块的碰撞,这一过程可用板块构造和造山运动来解释。峰顶附近的海相石灰岩表明,这些岩石曾是海底的一部分,这是该过程最清晰的证据之一。

这座山峰在地质学、气候科学、医学和文化方面都具有重要意义。其极端的寒冷、稀薄的空气和强劲的风,使其成为研究地球大气层的天然实验室,也是研究人类在低氧环境下生理极限的理想场所。其冰川对气候变化有所反应,其山坡数百年来一直是夏尔巴人和藏族社区以及佛教与印度教传统的重要所在。自1953年首次得到确认的登顶以来,这座山峰也成为全球登山、旅游和探险经济关注的焦点。

本条目涵盖该山峰的自然环境及其高度的测量方法,形成该山的地质过程,以及其气候与生态系统。随后介绍该峰的命名与文化内涵、早期探险与首次登顶、主要攀登路线、高海拔生理学、商业探险行业与夏尔巴劳动力、安全与死亡事故,以及环境影响与保护。

位置与物理尺寸

地理位置与保护区

珠穆朗玛峰矗立于大喜马拉雅山脉的主脊之上,位于尼泊尔与中国西藏自治区的边界处,大致坐标为北纬27°59′、东经86°56′。它属于马哈兰古尔喜马拉雅山段,该山段位于尼泊尔东北部和中国西藏中南部,从南帕拉山口延伸至阿伦河,包括洛子峰、马卡鲁峰和卓奥友峰。山峰的尼泊尔一侧位于萨加玛塔国家公园内,该公园于1976年7月19日在索卢昆布区设立。公园北缘沿大喜马拉雅山脉的主分水岭划定,这里也是国际边界,公园北侧与中国一侧的珠穆朗玛峰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相邻。已公布的面积数据并不一致:公园自身的资料给出的面积为1,148平方千米,而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列入名录数据为124,400公顷。

高度的历史数据

最早的官方数据来自英属印度测量局。1856年,该局依据远距离三角测量计算,将当时被称为第十五峰的这座山定为8,840米。20世纪50年代,印度测量人员借助更先进的仪器重新计算,得出约8,848米的结果。关于这次测量的年份,资料有1954年和1955年两种说法。此后数十年间,这一数值一直是国际公认的高度。1975年,中国的一次测量报告给出8,848.13米,该数值包括山顶积雪。2005年,中国测量人员给出8,844.43米,这一数值仅以岩石为基准。

2019年5月,尼泊尔派出测量人员登顶,用全球定位系统测定峰顶位置,并用探地雷达估算积雪和冰层的厚度。此前有猜测称,由于气候变暖或2015年地震的影响,山峰的高度可能已经发生变化,这促使尼泊尔进行了独立测量。2020年,中国测量人员从北侧出发,使用北斗卫星导航系统进行测量。2020年12月8日,两国政府联合公布了8,848.86米的高度数据。这一数值比中国此前的数据高出约4米,也略高于尼泊尔此前的数据。此次修订反映的是仪器精度的提高,以及对测量对象更清晰的界定,而并非山体岩石本身发生了突变。

峰顶的几何形态

山峰的顶部呈三棱锥状。三个侧面都接近平面,两个侧面相交的线称为山脊。西南壁位于尼泊尔一侧,北壁和东壁(又称康城壁)位于西藏一侧。东南山脊是使用最广的攀登路线。东北山脊和西山脊构成了山峰北侧的其余部分。有些作者误将东北山脊称为北山脊。

在珠穆朗玛峰与洛子峰之间是南坳,海拔约7,906米,这里的强风使其上的积雪大多被吹散。南坳位于东南山脊的起点,尼泊尔一侧的大多数登山队都从这里出发进行最后的冲顶。沿着该山脊,海拔约8,748米的南峰位于真正峰顶下方不远处。

高度的定义与测量方法

高度通常以海拔(即高于平均海平面的高度)表示。现代测量将卫星定位与探地雷达相结合,后者用于估算岩基之上积雪与冰层的厚度。2020年的数据基于两国开展的三角测量和全球定位系统测量。由于积雪厚度随季节和天气变化而增减,任何一次峰顶测量读数都只能反映某一时刻的情况。

数据来源不一的原因

造成分歧的主要原因在于积雪是否计入高度。尼泊尔的传统做法是将积雪计算在内,而中国的做法在历史上则以其下的岩石为准。较早的数据来自三角测量,其误差大于卫星定位,因此1856年和1954年的数值精度不如现代数据。直到修订之后很久,许多尼泊尔人仍然沿用8,848米的说法,部分中国资料也仍然引用8,844.43米,因此旧数据在公众使用中长期存在。

地质形成

珠峰峰顶由珠穆朗玛组构成,地质学家将其年代定为奥陶纪,距今约4.5亿年。珠峰峰顶的岩层属于一个被称为珠穆朗玛组的岩石单元。2005年一项针对峰顶石灰岩的研究报告发现了三叶虫、介形虫和海百合的骨骼碎片,描绘出一幅古代海洋环境的图景。这些化石表明,这些岩石最初是作为碳酸盐沉积物堆积在温暖浅海的海底上的,这片海属于特提斯洋,而并非从别处漂移而来的物质。

这些沉积物被印度板块与欧亚板块的碰撞抬升至高空。据估计,这一汇聚过程约始于五千万年前,至今仍在推动山脉隆起。随着印度板块俯冲到欧亚板块之下,地壳增厚,地层被褶皱、断裂,并相互逆冲叠置,这一过程在板块构造和造山作用的相关研究中有详细描述。峰顶岩石在其内部结构中记录了这段历史。对峰顶金字塔的构造研究表明,早期的变形可能与地壳增厚有关,而后来空间范围更为有限的变形则反映了中新世变质核心的挤出作用。对峰顶区域一条断层的测年显示,该构造约在1600万年前发生过活动。

当前的抬升与侵蚀

现代测量表明,这座山仍在继续升高。伦敦大学学院的研究人员表示,借助GPS仪器可以观测到它每年增高约两毫米。同一研究团队认为,山峰的抬升部分由一种非构造机制驱动,即均衡回弹的速度快于侵蚀磨蚀的速度,使珠峰得以继续升高。其过程是这样的:当某一区域的岩石被剥蚀后,下方的地壳会随之上升,正是这种均衡调整使山峰即使在地表遭受侵蚀的同时仍不断升高。不同的测量方法和观测时段得出的速率各不相同。确切的年变化量取决于所研究的时段,也取决于科学家讨论的是岩石抬升、积雪高度,还是侵蚀后的净海拔变化。

在这里,侵蚀并非被动发生的过程。喜马拉雅山是在地壳长期增厚并受到冰川和河流侵蚀的条件下形成的。在珠峰地区,最引人注目的例子是河流袭夺。阿伦河约在8.9万年前并入科西河水系,水量增大后侵蚀力随之增强,冲走了更多周围的地貌。移除这些物质使地壳减载。该研究估计,距峰顶约75公里处形成的峡谷使珠峰比没有这一过程时高出约15至50米。研究人员还得出结论,与构造作用相比,这种抬升效应较小,因此它改变的是山峰的高度,而并非造就了山峰本身。

地震风险与2015年廓尔喀地震

珠峰位于地球上地震活动最为频繁的地带之一。2015年的这次地震破裂了主喜马拉雅逆冲断层,即印度板块俯冲到欧亚板块之下的界面。这是一次里氏7.8级的强震,震中位于廓尔喀镇附近,发生于2015年4月25日。地震对山峰的影响立竿见影:震动引发了普莫里峰上的雪崩,冲入珠峰大本营。营地上方山脊的冰雪崩落,雪崩产生的气浪摧毁了珠峰大本营(EBC)的中部,造成15人死亡,至少70人受伤。后来的报道提高了死亡人数:一种统计称,大本营内至少有19名登山队成员遇难,另一种汇总则称,全山至少有24人死亡。对附近一座气象站数据的分析表明,有多股气浪经过该自动气象站,每股都对应不同的雪崩源,因此此次事件很可能是一连串雪崩,而非单次坍塌。这场灾难也结束了春季攀登季。对此次事件的一份回顾指出,这场雪崩实际上使当季的攀登活动基本停止。

气候、天气与生态系统

大气环流与季节循环

两大类大尺度气流系统决定了这座山全年的节律:副热带急流和印度季风。急流是高空中快速移动的狭长气流带。有资料显示,从10月到次年5月,急流直接经过峰顶上空,风速可达每小时200千米。急流的风从10月到次年5月直接吹过峰顶,风速达每小时200千米(124英里/小时)。春末时,季风在南方形成并向北推动急流,使其远离山峰。这一变化造成了春季登山队所依赖的短暂平静期,此时风速可以降到适合冲顶的水平。随着印度季风在南方开始形成,它把急流向北推离山峰,由此形成一个“天气窗口”,即风速能够降到可控水平的相对平静期。季风水汽随后在6月至9月间到来,降水主要集中在季风季节,12月至3月的降水较少。季风之后的秋季还会出现第二个较短的平静期,不过绝大多数成功登顶都发生在春季。

峰顶温度与风

峰顶的气温全年每个月都远低于冰点。常见的平均值接近−36 °C,最冷的冬季月份可接近−60 °C。最冷的月份是1月至2月,气温可降至−60 °C。即使在仲夏,白天的读数也很少超过约−19 °C;即便在最温暖的7月和8月,峰顶白天气温也很少超过−19 °C(−2 °F)。不同编制者公布的月度数据相差数度,因此这些数字应视为近似值。

风是另一大致命危险。时速超过160千米常被描述为典型水平,冬季阵风曾记录到超过每小时285千米。在11月至次年2月的隆冬时节,全球西南向流动的急流从北方移入,形成飓风级别的强风,以超过每小时285千米(177英里/小时)的风速拍打峰顶。风寒效应会使裸露皮肤所感受到的寒冷更加严重。在−36 °C的环境中,风速为每小时100千米时,风寒温度约为−70 °C(−94 °F),在这种温度下,裸露皮肤不到30秒就会冻伤。峰顶的海拔解释了持续的严寒。那里的气压仅约为海平面气压的三分之一,稀薄的空气几乎无法起到保温作用,而且该山所处的高度,气温本就远低于山谷。5月的风速在不同资料中也有差异:有的资料描述风况平静,风速约为每小时20至40千米,另一些则引用约每小时80千米的数据。

植被带

植物群落紧密地沿海拔梯度分布。公园的较低山坡为温带森林,在较低海拔可见松树和铁杉林,较高海拔则以冷杉、杜松、桦树、杜鹃和高山植物群落为特征。在大约3,000至4,000米之间,亚高山带的森林由冷杉、喜马拉雅桦和杜鹃组成。杜松和杜鹃在4,000至5,000米(13,000至16,000英尺)的海拔占优势。再往上,植被覆盖急剧减少。各资料对植被的上限看法不一:一种说法是苔藓和地衣可生长于5,000米(16,000英尺)以上,另一种说法则称植物仅限于矮灌木、草地和苔藓等垫状植物,可分布至6,000米。高处大部分地面是裸露的,有一项资料估计,在16,000英尺以上,公园内69%的面积为裸地。气温升高也在改变这些植被带:气温上升正在改变植被格局,迫使高山植物向更高海拔迁移,并使入侵物种侵占本地栖息地。

不同海拔的野生动物

动物种群也随海拔高度而变化。公园内的哺乳动物包括雪豹(Panthera uncia)、小熊猫(Ailurus fulgens)、喜马拉雅黑熊(Ursus thibetanus)和喜马拉雅麝(Moschus leucogaster)。在较低的森林中,哺乳动物种类最为丰富,这里也是标准珠峰大本营路线的经过之地,麝、叶猴以及噪鹛和花蜜鸟等森林鸟类较为常见。沿小径再往上,喜马拉雅塔尔羊常在从寺院所在地可以望见的陡坡上吃草,血雉则栖息在小径沿线的灌丛地带。在丁波切以上,植被稀疏,哺乳动物的目击记录明显减少。在这一带,岩石地带仍然养活着猛禽和小型哺乳动物,包括旱獭和鼠兔。公园内的动物总体种类比许多其他保护区少,资料将其归因于该地区的极地式严寒气候。各资料中鸟类的总数也不同,从约118种到150多种不等。

名称与文化意义

萨加玛塔与珠穆朗玛

珠穆朗玛峰有多个名称,每一个都反映了不同族群与这座山的关系。在尼泊尔语中,它被称为萨加玛塔(Sagarmatha)。这一名称源自梵语的 Sagarmāthā,由 sagar(意为“天空”)和 māthā(意为“额头”)组合而成。英文的释义并不统一,“头顶天空”和“天空之额”都较为常见,也有一些尼泊尔资料将其译为“天空女神”,这是对同一组词较为宽泛的理解。

藏语名称为珠穆朗玛(Qomolangma,或 Chomolungma)。其字面意思是“圣母”。也有其他译法在流传。一些藏语资料和旅游资料将其解读为“雪域女神之母”,而一份中文资料则译作“第三女神”,解释说这座山峰在附近一列山峰中排行第三,周围另有四座山峰,因此得名“第三”。词源没有统一的权威解释,这在喜马拉雅地名中很常见,因为这些地名在现代测绘出现之前很少被书面记录。

尼泊尔的名称在官方层面的历史相对较晚。直到 1956 年,尼泊尔政府才正式采用萨加玛塔这一名称,在此之前珠穆朗玛峰在尼泊尔并无官方名称。这一名称的普及通常归功于历史学家巴布拉姆·阿查里亚(Baburam Acharya),他在 20 世纪 30 年代末撰文介绍了这一名称。他后来坚称自己是发现了一个已有的本地名称,而非创造了它。不过各资料对其文章的写作时间记载并不一致。

英文名称与十五号峰

英文名称源于英国在印度的测量工作。这座山峰最初在印度大三角测量期间被记为“十五号峰”(Peak XV),后来才被改称为珠穆朗玛峰。它作为世界最高峰的地位,来自计算而非目视观测。1852 年,印度数学家与测量员拉达纳特·西克达尔(Radhanath Sikdar)依据尼科尔森的测量数据进行三角计算,首次确认珠穆朗玛峰是世界最高峰。此后,由于数据需要反复核对,官方确认又拖延了数年。各资料对确认的具体日期说法不一,有的将这一发现定在 1856 年。

这一名称由安德鲁·沃(Andrew Waugh)提议,他接替了测量员乔治·埃佛勒斯(George Everest)的职位。埃佛勒斯曾主持印度的测量工作,但他并未直接参与发现这座山峰,也从未有机会亲眼见到它。沃认为,由于两国的地理条件都难以进入,无法选用本地名称。皇家地理学会于 1865 年正式确定了这一名称。据称埃佛勒斯本人反对这一以他命名的荣誉。

宗教意义

在藏传佛教中,这座山被视为一位强大的女性护法神的居所,藏族朝圣者长期以来一直在其山坡上进行礼拜。北侧的寺院,包括绒布寺,历来是该地区的精神中心。绒布寺坐落于北坡冰川脚下,被认为是世界上海拔最高的寺院。

对夏尔巴人而言,这座山首先是神灵,而不仅仅是一个地标。夏尔巴人以及珠穆朗玛地区的其他原住民族群都视这座山为神圣之所,并将其视为神明。在远征队出发前,攀登者和夏尔巴向导通常会在大本营举行普加(puja)仪式,由一位喇嘛主持。仪式上会为平安祈祷,向山神的灵魂供奉祭品,并升起经幡。这一仪式是夏尔巴人身份认同的核心,也影响着人们对攀登这件事本身的理解。

印度教传统与这座山的联系则较为间接。萨加玛塔这一名称的梵语词根,将它与更广泛的南亚宗教词汇联系在一起,但印度教在喜马拉雅地区的主要朝圣地点位于别处,尤其是冈仁波齐峰。珠穆朗玛峰在印度教话语中出现,主要是通过尼泊尔语名称,以及尼泊尔国家对这一名称的文化诠释。

文学、电影与摄影

1953 年的登顶使珠穆朗玛峰成为全球性的象征,此后有关攀登的文学作品也塑造了人们对这座山的印象。乔恩·克拉考尔(Jon Krakauer)于 1997 年出版的《进入稀薄空气》,讲述了 1996 年的那场灾难,是关于这座山峰最广为阅读的书籍之一。2015 年的故事片《珠峰》也取材于同一事件。早期的登顶与远征照片,尤其是 1953 年英国远征队的照片,塑造了公众对这座山的认知,使其成为英雄奋斗的象征。这座山的轮廓也反复出现在登山艺术、旅行文学和大众传媒中。

尼泊尔与中国的国家认同

对尼泊尔而言,萨加玛塔在被正式采用后成为国家象征,而丹增·诺尔盖(Tenzing Norgay)等夏尔巴人物则是该国有关这座山的历史叙事的核心。命名也具有政治意义:据称阿查里亚在 20 世纪 30 年代的出版物被视为对英国利益的冒犯,他还曾因此受到驱逐的威胁。

对中国而言,这座山被称为珠穆朗玛峰(Qomolangma,珠穆朗玛峰),其藏族一侧通过国家公园和自然保护区的体系进行管理。珠穆朗玛峰国家公园于 2012 年设立,面积 78,000 平方公里,包括海拔 7,000 至 8,848 米的山峰。因此,这一名称既体现了藏族文化的延续,也体现了中国国家对藏族地域景观的管理。

早期探险与尝试

1921–1924 年从北侧的勘察

这一时期尼泊尔不对外国人开放,所有早期的接近路线都只能穿过西藏。1921 年的勘察由查尔斯·霍华德-伯里率领,找到了一条可行的路线:沿卡尔塔冰川攀升,越过山峰东北方的拉克帕拉山口。勘察队还认为北坳至北脊的路线可以通向峰顶。乔治·马洛里此前从未到过喜马拉雅山,却是队员之一,很快就成为事实上的首席攀登者。

1922 年的远征仍由查尔斯·布鲁斯领队,三次登顶尝试均告失败。马洛里的队伍使用了瓶装氧气,抵达约 27,300 英尺(8,321 米)的高度,这在当时是世界高度纪录。另一对没有使用补充氧气的队员则到达了约 26,985 英尺的高度。第三次尝试时,北坳下方的坡面发生雪崩,七名尼泊尔挑夫遇难,远征队随即放弃了登顶行动。1924 年,布鲁斯和马洛里重返此地,沿用了 1921 年的路线。他们的第一次尝试于 6 月 1 日从北坳出发,在 7000 米以上因强风而被迫返回。第二次尝试未使用氧气,到达约 8565 米处后停止。

马洛里与欧文的失踪

1924 年 6 月 6 日,第三次登顶行动从第四营地出发,马洛里与安德鲁·“桑迪”·欧文使用氧气装置随行。他们最后一次被人看到是在东北山脊上,距峰顶约 240 米,此后再未返回。1999 年,由康拉德·安克尔率领的远征队在约 8155 米处发现了马洛里的遗体,他面朝下趴在陡峭的坡面上,伤势严重。绳索在他的腰部断裂,太阳镜则装在口袋里。他原本计划留在峰顶的妻子鲁思的照片并不在他身上,欧文的相机也从未找到,其胶卷本可能拍下登顶的照片。2024 年,吉米·陈率领的团队报告称,发现了被认为是欧文的部分遗骸,但相机不在其中。

对于这些证据,人们有截然不同的解读。一些观察者认为,缺失的照片和遗体的位置暗示两人可能曾经登顶,之后在下撤途中遇难;另一些人则指出,护目镜和断裂的绳索符合在光线昏暗的下降途中坠落的情况。1933 年的一支远征队在山脊上发现了一把冰镐,而在第一台阶下方发现的一个氧气瓶也存在争议,因为它可能是后来的登山者挪动过的。目前没有任何文件或实物能够证实他们是否到达过峰顶,多数记述都认为这一问题仍悬而未决。

20 世纪 30 年代:许可、资金与夏尔巴人的劳动

1932 年,达赖喇嘛的政府允许从西藏接近山峰,但条件是所有登山者必须是英国人。由皇家地理学会与阿尔卑斯山俱乐部联合组成的珠峰委员会负责资助和组织战前的各次远征。1933 年由休·拉特利奇率领的远征队雇用了在大吉岭招募的挑夫。当年 4 月,飞机飞越山峰拍摄了峰顶的航拍照片。远征队还雇用了阿旺塔开等夏尔巴登山者,他们负责搬运沉重的物资,并就路线中的危险地段提供建议。1934 年,缺乏经验的登山者莫里斯·威尔逊独自攀登,在第三营地上方遇难。

1935 年由埃里克·希普顿率领的勘察确认,最佳的北侧路线是沿东绒布冰川向上直达北坳。1936 年仍由拉特利奇领队的远征队雇用了约 30 名夏尔巴人,并由 400 多名挑夫组成的补给线提供支援。然而,异常提前到来的季风和大雪迫使队伍多次撤退,其中两名登山者在雪崩中险些丧生。1938 年,比尔·蒂尔曼率领一支规模更小、成本更低的远征队,队中部分成员使用了氧气。希普顿与史末夫带着七名夏尔巴人,在约 8290 米处建立了第六营地,但深厚的积雪使他们止步于此。北坳也在这次行动中首次从西侧被攀登。

战争、封闭与 1950 年以前尝试的结束

1938 年之后,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及战后的物资匮乏使远征活动陷入停顿。此前数次失利之后,公众和媒体对这座山峰的兴趣已经减弱。随后的政治变动关闭了北侧路线:1950 年中国接管西藏,西方远征队从北面入山的途径就此终止。同年,尼泊尔向外国人开放国门,英国人于 1951 年获准勘察南侧路线,为 1953 年首次从南侧成功登顶铺平了道路。

首次登顶与后续的标志性攀登

1953年5月29日约上午11时30分,新西兰人埃德蒙·希拉里与夏尔巴人丹增·诺尔盖登上峰顶,这是确认无误的首次登顶。两人是一支大型英国远征队的最后一对登顶者,该队由约翰·亨特上校率领,是英国人对该山的第九次尝试。亨特的队伍沿南坳路线分阶段推进营地并运送瓶装氧气,使两对登顶队员得以依次上山,希拉里和丹增是第二对。二人在约8500米处的一顶小帐篷中过夜后,使用开式供氧攀登最后的山脊。经过南峰正上方时,他们遇到一段约12米高的岩壁与冰壁,即现在所称的希拉里台阶。希拉里将身体楔入岩石与积雪之间的裂缝,才得以攀上。

对英国队而言,此次成功结束了长期的失败尝试。1952年,瑞士队曾接近成功,雷蒙·朗贝尔与丹增抵达约28,215英尺处,因此1953年的队伍在这一季开始时便有了明确的紧迫感。消息赶在1953年6月2日伊丽莎白二世加冕礼当天公布,两人在各自的国家都成了公众人物。关于谁先踏上峰顶,各方说法不一。丹增1955年出版的自传常被引用,其中称希拉里先到达顶峰,而两人此前都强调这是一次团队的成就。

1960年中国从北坡登顶

1960年5月25日约凌晨4时20分,王富洲、贡布(工布)和曲银华经北坳与东北山脊登上峰顶,这是从西藏一侧实现的首次登顶。这支远征队规模很大,成员远超190人。攀登者在山脊上攻克了一处艰难的台阶,即现在所称的第二台阶,据报道,一名队友曾站立充当人梯。这次登顶已被广泛接受,但西方登山者对此存疑,主要原因是没有拍到峰顶的照片。该队公布的最高照片拍摄于第二台阶下方。中方称,一张拍摄于约8700米处下撤途中的照片曾发表在一本法国期刊上,但它并未列入寄给《阿尔卑斯山杂志》的图片之中。1975年,第二支中国远征队的九名队员于5月27日登顶,他们在第二台阶上固定了一架铝梯,使后来的攀登者难度有所降低。

女性与各国的里程碑

1975年5月16日,日本登山家田部井淳子在日本女子远征队期间,经南坳路线成为首位登上峰顶的女性。同一年,首位从北侧登顶的中国女性也登上了峰顶。这些登顶是一个更长过程的早期步骤。此后,许多国家的女性成为登顶的常客,尼泊尔、中国等国的国家远征队也各自选择路线登顶。

首次不使用辅助氧气登顶

1978年5月8日约下午1时15分,莱因霍尔德·梅斯纳尔与彼得·哈布勒完成了首次不使用辅助氧气的登顶。他们4月21日的首次尝试失败,哈布勒在大本营因食物中毒病倒。梅斯纳尔与两名夏尔巴人的尝试也因恶劣天气而被迫折返。当时,许多登山者和医生认为,人在没有瓶装氧气的情况下无法在峰顶存活。后来,一些批评者还声称两人曾间歇性地吸用氧气瓶中的氧气。20世纪70年代,梅斯纳尔主张珠峰应当“以公平的方式”攀登,否则就不应攀登。哈布勒在1978年出版的著作《孤独的胜利》中记述了这次攀登。

1980年8月,梅斯纳尔再次前往,成为首位独自且不使用氧气登上珠峰的人。他从北侧接近,穿过东饶本冰川抵达北坳,沿北山脊前进,并在约8200米处独自过夜,次日登顶。到达峰顶时,他已精疲力竭,在雪地中躺了一段时间,才恢复力气下撤。这次单人攀登常被视为早期里程碑中最激进的一次,因为它既没有瓶装氧气,也没有同伴或搬运工。

攀登路线与后勤保障

南坳路线是从尼泊尔一侧攀登的标准路线,起点是位于昆布冰川上、海拔约5300米的珠峰大本营。第一个主要障碍是昆布冰瀑,这是大本营与海拔约6000米的一号营地之间的一段由移动冰塔和冰裂隙组成的区域。冰川本身沿山体侧翼每天前进约一米,因此整个登山季中路线都需要不断重建和检查。攀登者用铝制梯子跨越张开的冰裂隙,其中一些梯子首尾绑在一起,并将安全扣挂在固定绳上。一号营地以上,路线沿西谷前行,这是海拔约6400米、相对平坦的一段冰川谷地,帐篷和物资会在这里设置,之后坡度才开始变陡。

从西谷开始,路线爬上洛子峰西侧的陡峭岩壁洛子面壁,三号营地位于海拔约7160米处。再往上,攀登者经过黄带和日内瓦支脊,抵达海拔约7920米的南坳(四号营地),这是珠峰与洛子峰之间的鞍部。登顶冲刺随后攀至海拔约8400米、名为"阳台"的休息点,穿过海拔约8750米的南峰,最终到达海拔约8790米的希拉里台阶。希拉里台阶是一段约12米高的陡峭岩石台阶,希拉里和丹增·诺尔盖于1953年克服了它。关于它目前的形态,各方说法不一:普遍报道称2015年廓尔喀地震改变了这里的岩石,一些近期的描述称它现在基本是一段带固定绳的雪坡,另一些描述则仍将其视为技术性障碍。最后的山脊通往海拔8850米的峰顶。

来自西藏的北坡路线人流较少,且避开了冰瀑,但有其自身的结构。西藏大本营位于绒布冰川附近,海拔约5150至5200米;前进营地位于海拔约6400至6500米。攀登者从那里到达海拔约7000米的北坳,这一高度低于南坳,离峰顶也更远。固定绳大约从北坳附近开始铺设,上段路线沿东北山脊经过第一、第二和第三台阶。第二台阶几乎是垂直的一段,历史上常借助金属梯攀登,在恶劣天气下往往成为瓶颈。

营地结构因向导和经营者而异。南侧通常设大本营及若干高海拔营地:一些资料称有三个高营地,另一些则算作四个,其中四号营地位于南坳。登山者不会直接冲顶,而是在营地之间反复往返(即"轮次"),以适应高度,上行运送物资后再下撤到较低的营地休息。一支完整的南侧登山队从抵达大本营到离开,通常需要约两个月。冰瀑修路员是一支夏尔巴人团队,通常在初春抵达大本营,并在登山队到达之前修好路线。他们的工作经费来自每支南侧登山队都要缴纳的费用,季末他们还会负责撤走设备。

装备与物资是主要的后勤负担。登山者依赖冰爪、冰镐、安全带、用于固定绳的上升器以及羽绒服装。补充用的瓶装氧气需要向上搬运,大部分用于南坳以上的攀登,许多登山者在洛子面壁上段才开始使用。固定绳通过冰螺丝和冰桩固定;梯子既可平放以横跨冰裂隙,也可竖立靠在垂直冰壁上。负重主要由夏尔巴人承担,食物、燃料、帐篷和氧气会提前储存在各营地。大本营使用直升机运送物资和进行撤离,向导在紧急情况下也可呼叫直升机。2026年,冰瀑修路员还开始使用无人机将铝梯和绳索运送至一号营地,从而减少了需要徒步穿越冰瀑运送的负重次数。

高海拔生理学

海拔约8000米以上,空气中的氧气含量低到无法让人体组织长时间维持正常功能,这是"死亡地带"一词的生理学依据。该术语出现于1952年,由瑞士医生爱德华·维斯-杜南特在研究早期珠穆朗玛峰探险活动后提出。在这一高度,大气压约为356毫巴,不到海平面数值的三分之一。因此,即便空气中氧气的比例没有变化,每次呼吸吸入的氧分子也少得多。这正是水体缺氧的核心:组织获得的氧气少于其所需。身体消耗氧储备的速度快于补充的速度,因此若在没有补充氧气的情况下长时间停留,身体机能会逐渐衰退,最终导致昏迷,乃至死亡。

大脑是最先受损的器官之一。判断力下降、反应变慢和意识混乱等认知影响十分常见,而在山上,折返时间的决策往往需要在压力下做出,这些影响尤为要紧。肺部和心血管系统也承受着额外负担,极端高海拔下心脏病发作和中风的风险随之上升。并非所有研究者都接受这一严格的界限。玻利维亚高海拔病理研究所的科学家对"死亡地带"的说法提出质疑,理由是慢性高原病患者,以及血氧水平与登顶时相近的正常胎儿,都能正常生存。

适应是人体对低氧环境的逐步反应。在数日至数周内,人体会增加红细胞的生成,提高血液中血红蛋白的含量,并加快、加深呼吸,以吸入更多空气。在一项为期16天、在海拔5260米进行的对照研究中,受试者的动脉血氧饱和度和血红蛋白浓度均有所上升,未出现急性高山病,认知功能有所改善,运动表现提高了约8%。回到低海拔后,这些益处部分得以保留;再次上升的受试者也能免于急性高山病,但血红蛋白的增加未能维持。探险计划正是利用这一点,采用分阶段上升并在营地之间轮换的方式,不过这一过程有其局限,无法跟上越过死亡地带阈值后的生理需求。

高原病有多种形式。急性高山病(AMS)最为常见,症状包括头痛、恶心、睡眠障碍和疲劳。乙酰唑胺和地塞米松都可以预防急性高山病和高原脑水肿,但只有乙酰唑胺还能促进适应。成年人预防用乙酰唑胺的典型剂量为每次125毫克,每12小时一次。对于较严重的急性高山病,地塞米松被认为是治疗中度至重度急性高山病更可靠的药物,但这类病情通常还需要下撤。

高原脑水肿(HACE)是影响大脑的最危险形式。其早期症状一般与中度至重度急性高山病相似。该病较为少见,在上升至4000米的人群中发生率不到1%。未经治疗的患者通常在48小时内死亡,接受治疗的患者则可能需要数周才能完全康复。常规处理是先给予8毫克地塞米松,之后每6小时服用4毫克。

高原肺水肿(HAPE)是一种可能危及生命的非心源性肺水肿,多见于高海拔地区的健康人群。其治疗方法与高原脑水肿不同。据一项临床指南,治疗高原肺水肿时不应使用乙酰唑胺,而硝苯地平或磷酸二酯酶抑制剂则有帮助。预防则依赖于上升前服用地塞米松和他达拉非,同一综述认为两者对预防高原肺水肿有效。对于高原脑水肿和高原肺水肿,都必须立即下撤,而下撤也是处理高原病总体上最重要的治疗手段。在珠穆朗玛峰上,探险队的医生依靠补充氧气、便携式加压袋和随身携带的药物,但最终的解决办法通常仍是下降到低海拔地区。

高海拔生理学的研究贡献远不止于登山领域。生理学家格里菲斯·帕格在20世纪50年代的珠穆朗玛峰探险中所做的工作,帮助确立了适应性训练的时间表。之后,如80年代的"珠峰行动II"项目等实验室研究,利用减压舱模拟登顶时的氧气水平。关于氧气感知以及人体对低氧反应的研究获得了2019年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这些研究深化了人们对细胞如何调控红细胞生成的理解,其成果对贫血和癌症治疗都有启示。高海拔研究也为临床医学中脑水肿和肺损伤的认识提供了帮助,并且至今仍在指导重症监护病房的患者救治。

冻伤和失温等冷损伤是与缺氧叠加的另一种危险。暴露在外的手指、脚趾和面部最容易受伤,登山者通常会在撤离前先在现场处理冻伤。

商业登山、夏尔巴人与许可证

商业向导与经营模式

自20世纪90年代以来,珠峰登山越来越多地以向导服务的形式出售。经营者将许可证、后勤、氧气、保险和夏尔巴人支持打包成一个价格,而且价格差距很大。据一份行业分析,2025年登山季,尼泊尔一侧由西方向导带领的套餐价格中位数为76,600美元;尼泊尔本土经营者的收费通常约为45,000美元,但常见最高达25%的折扣。同一份分析显示,西藏一侧2026年的价格中位数为68,900美元,涨幅为14.5%,主要由国际经营者推动。大型国际公司常包租直升机,并将费用计入套餐;低成本的本地经营者则在价格上竞争激烈。

夏尔巴劳动力

夏尔巴人的登山队承担了使商业攀登得以实现的大部分体力工作。在客户到达之前,他们沿昆布冰瀑架设固定绳,并在冰雪中开辟路径。2014年的雪崩显示了这项工作的危险:当时这些人正在架设固定绳、敲碎冰雪,为外国登山者开辟路线。除开辟路线外,夏尔巴人还在各营地之间运送物资,并在高海拔段带领客户登山。对许多人来说,这份工作是主要收入来源。2014年,路透社报道称,在一个人均年收入略高于700美元的国家,带领外国登山者每年可获得高达7,000美元的收入。人员配备规定也影响着对夏尔巴人的需求。自2019年起,西藏有关部门要求商业登山队每名客户配备一名登山夏尔巴人。

许可证与费用

许可证费是两国政府的重要财政收入来源。2025年9月,尼泊尔将春季个人登山许可证费从11,000美元提高到15,000美元。秋季许可证费用较低,一家经营者的指南列出9月至10月每人7,500美元的价格。在尼泊尔一侧,外国登山者还必须雇用持照的徒步旅行社,并支付政府联络官的费用,这使总费用远高于许可证费本身。中国以团队为单位出售许可证,4人及以上团队的许可证每人价格为15,800至18,000美元。

尼泊尔也曾尝试限制需求。其措施包括:所有登山队必须配备尼泊尔向导,缴纳4,000美元的废弃物管理费,并需提供"遗体处理"专项保险的证明。一项要求登山者此前有登顶7,000米级山峰经验的提案,在2026年仍在讨论中,尚未成为法律。

2026年登山季的许可证数量

尼泊尔当局公布了2026年的创纪录数字。旅游部报告称,在2026年春季登山季,共有1,008名登山者成功登顶珠峰,创下纪录。不同来源对许可证数量的报道不一:一份报告称,尽管费用提高、新规生效,2026年珠峰许可证仍创下492份的纪录,另一份则给出495份。这些数字仅统计付费客户。正如一份报告所指出的,该统计不包括带领登山队、协助客户登顶的向导、山地工作人员和登山夏尔巴人。2026年,西藏未发放任何许可证。

劳工与安全纠纷

2014年昆布冰瀑雪崩是珠峰历史上死亡人数最多的事故,在大本营造成16名夏尔巴人遇难。早期报道曾称遇难13人,其余人员下落不明。这场灾难引发夏尔巴人集体罢工,他们拒绝在该登山季剩余时间内复工,并要求提高赔偿金、改善人寿保险,同时设立由登山者费用出资的救助基金。政府同意将最低保险额提高50%,至约15,000美元,并设立救助基金,但夏尔巴人认为这些金额远远不够。政府也未同意其他诉求,尤其是即使登山季最终取消,也要为所有夏尔巴人发放保底工资的要求。死亡抚恤金同样存在争议:该金额已提高至100万卢比,但夏尔巴人团体要求提高到200万卢比,部分原因是丧葬仪式费用高昂。两年后,夏尔巴人的部分诉求仍未得到满足。

安全、死亡人数与纪录季节

按1921年至2025年的统计,珠穆朗玛峰累计死亡约339人,其中登山者207人,受雇工作人员132人,后者主要是夏尔巴人。由于各数据库更新时间不同,部分统计还包括在接近路线上丧生的人员,因此其他统计数字略高。自1922年首次远征以来,该山平均每年约有5人死亡。据一项统计,尼泊尔一侧路线约有229人死亡,西藏一侧路线约有110人死亡,这反映出南侧路线的攀登人数要多得多。

死因很少是单一的。已记录的最常见死因是雪崩、坠落、包括高山脑水肿(HACE)和高山肺水肿(HAPE)在内的急性高山病以及体力耗竭。按一项统计,雪崩(79人)、坠落(78人)、包括HACE和HAPE在内的急性高山病(48人)和体力耗竭(32人)位居前列,合计约占总死亡人数的70%。对夏尔巴人而言,冰瀑坍塌是最集中的危险。2014年4月18日,西肩的一块冰塔坠落到穿越昆布冰瀑的路线上,十六名尼泊尔登山者被害,他们都是为春季登山季准备路线的夏尔巴向导。2015年,冰瀑中又发生一起雪崩,摧毁了大部分梯子,据报道造成三名夏尔巴人死亡,使该山的死亡人数至少达到24人。在冰瀑以上,大多数登顶日的死亡事故发生在死亡地带,缺氧、严寒与体力耗竭在此叠加。许多死亡发生在下撤途中,即已经登顶之后,常见原因是氧气耗尽或判断失误。

补充氧气是决定生存与否的重要因素,但情况较为复杂。截至2025年,在339例死亡中,有180例(占53%)的遇难者未使用补充氧气。其中相当一部分根本不是登顶尝试:至少128例未用氧死亡发生在路线修建阶段,主要是在昆布冰瀑第一营地以下工作的夏尔巴人,而这一区域通常不使用补充氧气。

每年的死亡人数波动很大。1996年是以风暴著称的一季,共有15人死亡。2014年的冰瀑事故使当年死亡人数远高于平常水平。更近的一次是2023年,共17人死亡,是现代以来死亡人数最多的一季,不过其他统计将该季死亡人数记为18人或更多,其中包括三名夏尔巴人,他们在一次坍塌后遗体始终未被找到。近几个季节的死亡人数有所下降,有一项总结显示2024年为8人,2025年为5人。在2015年至2025年的十年间,共有77人死于珠穆朗玛峰,但这一时期的标准化死亡率降至约0.69,表明登山人数的增长在一定程度上被更完善的保障体系所抵消。

遗体的打捞困难重重,有时甚至无法实现。在2014年的雪崩中,仅找回13具遗体;而在2023年,则完全没有找回任何遗体。冰瀑中的遗体可能被移动的冰层或冰隙掩埋,而位于最高营地以上的遗体则躺在陡峭、暴露的地形上,救援人员在此会冒生命危险,而且稀薄的空气使直升机无法作业。有些遗骸在高处斜坡上停留多年,成为沿路线令人唏嘘的地标。在可以打捞的情况下,会使用直升机:2022年,一名在冰瀑中“足球场”附近被发现死亡的夏尔巴人,是通过长绳吊运被找回的。

人流拥挤也已成为一个独立的问题。2026年5月21日,从尼泊尔一侧登顶的人数在一天之内创下274人的纪录。据尼泊尔旅游部统计,2026年春季登山季共有1,008名登山者成功登顶珠穆朗玛峰,创下新高,不过不同来源报告的许可证数量在约492至495之间(尼泊尔2026年共发放492份珠峰许可证,创下纪录)。此前的最高纪录是2019年的877人登顶,该纪录也被打破。2019年的情况显示了人群扎堆的风险:珠峰上出现的大排长龙迫使各支队伍在零下的低温中等待数小时才能登顶。延误使登山者本已所剩无几的氧气进一步消耗,导致疾病和体力透支。当年11起死亡事件中,至少有四起被认为与人满为患有关。尼泊尔为此提出了一项规定,要求登山者事先有登顶尼泊尔境内7,000米级山峰的经验,但截至2026年春季,该措施尚未生效。

珠穆朗玛峰的救援是分层组织的。在冰瀑以下及较低的营地,直升机多次被用于救援。2015年雪崩期间,有60人从第一营地被救出,4月27日又有170人从第二营地被救出。然而,在最高营地以上,救援基本上局限于自救以及附近登山者和夏尔巴人的协助,因为高海拔、天气和陡峭地形使飞机无法抵达被困者所在之处,而救援人员本身也会暴露在导致此次紧急情况的同样缺氧环境之中。

环境影响与保护

累积垃圾

有组织的珠峰清理工作始于2000年,一般认为日本登山家野口健发起了首次此类行动。他的团队清除了近9吨垃圾,其中包括400多个废弃氧气瓶;到2007年,他参与收集的垃圾已达约90吨。数十年来,登山者、夏尔巴人、向导和挑夫遗留下了氧气罐、塑料瓶、绳索、食物垃圾和人类排泄物。早在1995年,人类排泄物就已成为整治对象,当时萨加玛塔污染控制委员会(SPCC)要求各探险队大本营采用桶装系统收集排泄物。固体废物管理是珠峰地区管理部门面临的最棘手问题之一,2020年的一项研究估计,国家公园及其缓冲区每年产生的固体废物超过1000吨。

2019年春季登山季的垃圾清理总量,各方来源的说法不一。新闻报道中同时出现了约22000磅(约10吨)和11000千克两种数字。收集的垃圾中只有很小一部分能够回收:据报道,某次清理行动共收集约10吨,其中约2吨交给了回收商,其余为混有包装材料的土壤和部分烧损的物品。由军队主导的清理行动也因财务不透明以及缺乏长期废物管理框架而受到批评。作为回应,政府通过了一项覆盖2025至2029年的五年期《珠峰清洁行动计划》。

冰川退缩与积雪变化

近期研究表明,珠峰周围的冰川正在萎缩。2024年发表的一项研究发现,过去50年间珠峰地区的冰川面积减少了13%,雪线上升了180米;面积小于1平方公里的小冰川,失去的面积比例更大。同一团队还记录到,自20世纪90年代初以来,该地区气候持续变暖,降雪量同时减少。珠峰地区的物质损失也在加速,从1964至1969年的每年−0.23米水当量,增至2009至2019年的每年−0.39米。

最典型的例子是南坳冰川,位于南线常规路线旁,海拔约8000米。缅因大学团队于2019年开展的实地考察,结合冰芯分析估计,该冰川在25年间厚度最多减少了55米,减薄速度接近每年2米。研究人员将这一损失归因于人为导致的气候变暖,并警告该冰川可能在本世纪中叶消失。冰层变薄可能使岩床暴露,让攀登路线更加危险,还可能引发更多雪崩。由于冰川为河流提供水源,融化也会影响下游的径流量以及冰湖的形成。

萨加玛塔国家公园的管理

萨加玛塔国家公园(尼泊尔对珠峰地区的称呼)由中央政府机构、当地社区和非政府组织共同管理。其2016至2020年的管理规划已经到期,在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最近一次评估时,新的规划尚未公布。游客管理依靠游客追踪系统执行,SPCC沿徒步路线设置了垃圾箱。游客人数从2018至2019年的高峰58018人降至疫情期间的4819人,之后于2020至2021年回升至25521人。

公园的废物管理长期依赖一种命令与控制模式,即由政府机构执行规定。探险队被要求缴纳现金押金,以激励其带回规定数量的垃圾。然而,昆布地区的大部分固体废物仍被倾倒在露天坑中,其中一部分还被焚烧。这些做法会释放有毒化学物质,并可能污染地下水源。《山地研究与发展》(Mountain Research and Development)上发表的一项2020年方案提出了四步体系:源头分类、收集、在材料回收设施中进行预处理,以及运至卢克拉机场以便后续回收利用。当地管理部门在2020年初已收到该方案,但其实施仍在考虑之中。山峰西藏一侧的政策,在本节中涉及较少。

对气候争论与水资源供应的意义

珠峰已成为高海拔环境所面临的更广泛问题的象征。科学家认为,这座山峰是对气候变化最为敏感的地方之一;他们发现,现有的冰川模型可能低估了高海拔上游地区的融化速率,部分原因是强风未被充分考虑在内。研究人员指出,追踪整个兴都库什—喜马拉雅地区的冰川对灾害规划至关重要,因为该地区的河流为下游大量人口供水。在该地区以冰川融水为源的水体中,也检测到了跨境输送的污染物。因此,关于珠峰准入限制、垃圾与清理的争论,与冰冻圈、区域水资源供应以及全球气候变化政策的未来密切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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