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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算机 / 软件与编程 / lisp-programming-language

Lisp(编程语言)

Lisp 是起源于1958年的编程语言家族,以符号计算、列表语法、自动内存管理及将程序作为数据处理的能力为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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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sp 是一个通用编程语言家族,由约翰·麦卡锡于1958年开创。其名称源于“列表处理”(list processing),反映了它最初侧重于操作符号表达式,而非主要处理数值数据。Lisp 引入或推动确立了许多影响深远的编程技术,包括自动内存管理、递归符号计算、交互式开发,以及通过宏进行程序变换。尽管 Lisp 在历史上与人工智能联系紧密,其用途并不限于这一领域。现代 Lisp 语言包括 Common Lisp、Scheme、Clojure 和 Emacs Lisp;它们共享一些重要理念,但在语义和实际用途上存在显著差异。

起源与历史发展

麦卡锡在麻省理工学院开发了 Lisp,将其用作符号计算语言。他于1960年发表的论文《符号表达式的递归函数及其机器计算,第一部分》阐述了 Lisp 的理论基础,并给出了一个用少量操作定义的求值器。

Lisp 早期的开发成果包括在 IBM 704 上的实现。用于访问序对中两个组成部分的传统名称 car 和 cdr,源自与该机器寄存器相关的术语。即使后来其硬件渊源已不再重要,这些操作仍成为 Lisp 术语体系中经久不衰的一部分。

Lisp 的发展与早期的符号人工智能密切相关。它能够用相似的结构表示表达式、规则和程序,因此适用于自动推理、语言处理和实验性问题求解系统。

Lisp 并未始终保持为一门统一的标准化语言,而是发展出了众多方言。历史上重要的实现包括 Lisp 1.5、Maclisp 和 Interlisp。20世纪70至80年代,专用的Lisp机器为 Lisp 程序的编辑、执行和调试提供了高度集成的环境。这些系统支持了颇具影响力的交互式软件开发方式,但随着通用工作站的性能不断增强,它们在商业领域的地位逐渐下降。

Common Lisp 于20世纪80年代出现,旨在整合几种已有方言的特性,并于1994年成为 ANSI 标准。Scheme 由杰拉尔德·杰伊·萨斯曼和小盖伊·L. 斯蒂尔于1975年推出,追求更精简的语言设计,强调词法作用域和精确的语义。后来的方言则将 Lisp 的理念运用于其他平台和应用场景。

表达式、列表与符号数据

S表达式与前缀表示法

Lisp 特有的表示法使用S表达式,即符号表达式。在传统形式中,S表达式由符号、数字等原子,以及由序对构成的结构组成。括号为列表和嵌套表达式提供了易读的表示方式。

典型的函数调用将函数放在参数之前:

(+ 2 3)

该表达式的求值结果为 5。表达式可以直接嵌套:

(* (+ 2 3) 4)

结果为 20。括号明确标示了分组,从而减少了对优先级规则的依赖。

并非所有括号括起的形式都是普通函数调用。Lisp 家族中的语言还提供特殊形式和宏,它们的求值规则与函数不同。例如,条件结构必须能够选择对哪个分支求值,而不能预先对所有分支求值。

序对、列表与符号

传统的 Lisp 列表由 cons 单元构成,每个单元包含两个部分。第一部分保存一个元素,第二部分指向列表的其余部分。正规列表以空列表结尾。cons、car 和 cdr 操作用于构造序对及访问其组成部分。

列表只是现代 Lisp 系统中的一种数据结构。具体取决于方言,各种实现还提供数组、字符串、哈希表、记录、对象及其他集合类型。

符号是独立的对象,可用作名称或符号数据。它们并不只是字符串:符号可以参与变量绑定、函数命名、命名空间组织及其他语言机制。

在 Common Lisp 中,引用可以阻止表达式按通常方式求值:

'(+ 2 3)

其结果是一个包含符号 + 以及数字 2 和 3 的列表,而不是数字 5。单引号是 quote 形式的简写。

Common Lisp 同时用 nil 表示空列表和布尔假值。这一约定并不适用于整个语言家族:Scheme 将空列表与假值区分开来。

程序即数据与宏

Lisp 的一个标志性特征是,程序表示法与普通数据结构之间有着紧密联系。读取器将文本形式的程序表示转换为对象,而程序也能够检查和操作这些对象。这一特性通常称为同像性。

这种对应关系并非绝对。运行中的程序可能已经编译为机器指令,而词法环境或已编译函数也并非简单的源代码列表。关键在于,通过语言的数据模型,可以直接获得一种实用的程序结构表示。

这为宏提供了支持:宏是一种变换,在生成的代码被求值或编译之前,将某些程序形式转换为其他程序形式。与普通函数不同,宏可以引入新的绑定结构、控制结构和应用专用语法。

例如,宏可以接收由若干表达式构成的代码体,并安排它按条件执行、重复执行,或在受管理的资源上下文中执行。由于输入具有结构,Lisp 宏通常操作的是程序形式,而不是进行简单的文本替换。

不同方言的宏系统有所不同。传统的 Common Lisp 宏允许显式控制生成的形式;程序员必须避免意外的变量捕获,通常通过生成全新的符号来做到这一点。Scheme 尤其以卫生宏系统著称,这类系统能够自动防止许多意外的绑定相互干扰。

宏能够提升抽象能力,但也会增加复杂性。设计不当的变换可能使求值顺序变得不清晰,使错误信息更加复杂,或导致代码在不查看宏展开结果的情况下难以理解。

求值、函数与作用域

Lisp 语言对函数式编程的发展产生了重要影响。它们通常支持将函数作为值:函数可以作为参数传递、作为结果返回,也可以存储在数据结构中。匿名函数通常使用 lambda 编写,这个名称源自λ演算。

大多数广泛使用的 Lisp 方言并非纯函数式语言。它们也支持可变状态、赋值、输入输出和命令式控制流。

递归在传统 Lisp 编程中占据核心地位,因为递归函数能够自然地处理嵌套列表和树。下面的 Common Lisp 示例计算非负整数的阶乘:

(defun factorial (n)
  (if (zerop n)
      1
      (* n (factorial (1- n)))))

Lisp 语言在若干重要的语义选择上存在差异:

  • 作用域: 现代 Common Lisp 通常使用词法作用域,同时也提供采用动态作用域的特殊变量。Scheme 使用词法作用域。Emacs Lisp 既支持词法绑定,也支持动态绑定,具体取决于代码采用的绑定模式。
  • 命名空间: Common Lisp 将函数绑定与变量绑定分开。Scheme 通常对二者使用同一个命名空间。
  • 尾调用: Scheme 要求支持正规尾递归,使某些递归计算能够在活动控制状态不无限增长的情况下进行。Common Lisp 没有普遍要求提供同样的保证。
  • 求值顺序: 不同方言对实参表达式的求值规则各不相同;编写代码时不应假定所有 Lisp 语言都遵循相同的顺序。

内存管理与实现

Lisp 是垃圾回收技术早期的重要应用领域,对其发展影响深远。垃圾回收会自动回收不再可达的对象所占用的内存。这对于不断构造和丢弃列表、树及中间符号表达式的程序尤其有用。

自动内存管理并不能消除所有内存问题。程序可能保留不必要的引用、分配过多内存,或遭遇垃圾回收带来的暂停。具体情况取决于实现和所用的回收器。

Lisp 有时被描述为解释型语言,但这种说法并不全面。Lisp 系统很早就包含了编译器,现代实现既可以生成原生机器码,也可以通过虚拟机执行。交互式求值与编译并不矛盾:环境可以在函数被输入或重新定义时对其进行编译。

许多方言使用动态类型,即值的类型在执行期间进行检查,而不是要求每个变量都有由静态机制强制约束的固定类型。一些实现利用声明和推断信息来改进诊断,或优化生成的代码。

主要方言

方言 主要特点
**[[common-lisp Common Lisp]]**
**[[scheme-programming-language Scheme]]**
**[[clojure Clojure]]**
**[[emacs-lisp Emacs Lisp]]**
**[[racket-programming-language Racket]]**

这些方言通常并不具有源代码兼容性。它们共享的语法和概念,并不能消除库、模块系统、数值行为、宏展开或运行时机制方面的差异。

Common Lisp 的 Common Lisp 对象系统通过类、泛型函数和方法来支持面向对象编程。其多重分派机制允许根据不止一个实参来选择方法。这不同于主要围绕向单个接收者发送消息来组织的对象系统。

交互式开发

Lisp 环境与读取—求值—打印循环(简称 REPL)有着紧密联系。REPL 读取一个表达式,对其求值,显示结果,然后重复这一过程。程序员可以通过这种交互来测试表达式、检查值、重新定义函数,以及探查正在运行的程序。

更完善的环境将 REPL 与编辑器、调试器、检查器和编译工具集成在一起。有些系统允许在发生错误后暂停执行,以便程序员检查状态或修改定义。

Common Lisp 的状况系统将异常情况的通告与恢复方式的决定分离开来。重启机制可以提供恢复操作,供处理器或交互式调试器选择。这些机制支持在进程持续运行的情况下进行开发,不过其可用性和行为因实现而异。

应用与影响

Lisp 已被用于符号推理、规划、计算机代数、语言实现、编辑器定制和商业应用。符号数据与宏的结合,使它尤其适合构建领域特定语言。

Lisp 与人工智能的历史联系尤其体现在符号方法上,包括基于规则的系统和结构化推理。Lisp 本身并不局限于这些方法,其历史地位也不意味着它是当代机器学习的主流语言。

Lisp 还通过一等函数、闭包、垃圾回收、面向表达式的编程、交互式求值和可扩展语法,影响了更广泛的语言设计。如今,这些理念中的许多也出现在表面表示法截然不同的语言中。

局限与实践中的权衡

Lisp 的统一语法减少了不同语法结构的数量,但如果缺乏适当的排版和编辑器支持,深度嵌套的表达式可能难以阅读。仅仅熟悉括号表示法,并不能解决大型程序本身的复杂性。

方言的多样性带来了另一项实际限制。一种 Lisp 语言的库和工具未必能直接用于另一种。与外部库、部署系统及平台专用接口的集成能力,因实现而有很大差异。

不能仅凭语言家族来推断性能。原生编译器可以生成高效代码,但内存分配模式、数据表示、动态分派及实现特有的优化都会显著影响结果。对于延迟要求严格的应用,垃圾回收造成的暂停也可能是重要因素。

最后,强大的元编程能力意味着库和语言设计者需要承担更多责任。设计良好的抽象可以使应用代码简洁;过度或不一致的语法扩展则可能增加维护和调试的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