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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 / 工程与制造 / industrial-robot

工业机器人

工业机器人是一种可重新编程、自动控制的操作机,用于制造及相关工业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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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业机器人是一种自动控制、可重新编程的多用途操作机,可对三个或更多轴进行编程,用于工业自动化。它既可以固定安装,也可以安装在移动平台上。工业机器人按照受控的位置与力的序列移动工具、零部件或物料,执行焊接、装配、喷涂、机械加工、检测和包装等作业。工业机器人是机器人学的一个主要应用分支,融合了机械工程、电子技术、计算技术和控制理论。

工业机器人的重要性不仅在于替代单个人工动作,还在于通过软件使生产过程具有可重复性、可测量性和适应性。机器人能够在危险环境中工作、搬运重物,或执行数千次高度相似的操作;而通过更换工具和程序,同一套机械机构便可适用于不同的产品。不过,机器人的实用价值仍取决于配套的生产系统:工装夹具、物料供给方式、传感技术、安全措施以及工艺工程,往往决定着机器人应用能否成功。

定义、范围与性能特性

广泛采用的国际定义将工业机器人与通用机器人及专用自动化机械区分开来。“可重新编程”是指,无须对机械机构进行实体改造,就能改变其运动或辅助功能。“多用途”是指,它能够适应不同的应用,不过为此可能需要更换工装、软件和外围设备。专为执行某一由机械结构固定的动作序列而设计的机器,即使实现了自动化,也可能不符合这一定义。

轴是指可独立控制的运动,通常表现为关节转动或直线位移。常规关节式机械臂具有六个受控轴,使其工具能够在三维空间中移动并改变姿态。三轴机器人可用于只需控制位置、无须任意调整姿态的任务,而附加轴可以提供冗余自由度,或使机器人沿轨道移动。因此,整套装置的受控轴数量可能多于机械臂本身,其中还包括工件变位机和回转工作台的轴。

工业机器人的规格参数描述了几种不同的能力。有效负载是指在规定条件下安装法兰所允许承受的载荷,而不只是工件的质量。夹具、转接件、线缆以及任何随机器人携带的设备也都计入其中。载荷的重心和转动惯量同样重要,因为它们会影响关节扭矩、制动和动态稳定性。臂展描述机器人能够伸展到多远,但由于关节限位、障碍物以及某些姿态无法实现,可用工作空间并不是一个简单的球体,而是比它更小。

准确度与重复定位精度之间的区别尤为重要。准确度关注实际达到的位姿与指令位姿或外部定义的位姿有多接近;重复定位精度则关注机器人在规定条件下返回先前达到的位姿时,前后位姿有多接近。机械臂可能反复到达几乎相同的位置,但该位置仍与其标称坐标存在偏差。部分中小型工业机器人标称的重复定位精度达到百分之一毫米量级,但这些数值并不意味着其在整个工作空间内都具有同等的绝对准确度。ISO 9283 等标准规定了相关性能特性的评估方法。

速度参数也需要加以辨析。最大关节速度、最大工具速度、稳定时间以及规定的抓取放置循环时间,衡量的是不同方面的性能。实际生产节拍取决于加速度限制、路径形状、工艺停留时间、传感检测以及与其他设备的协调。同样,刚度决定了机器人在载荷作用下会产生多大变形,因此,即使重复定位精度非常出色,刚度在切削或需要较大作用力的插装作业中仍至关重要。因此,要作出有意义的选型比较,应考察机器人在预期任务条件下的性能,而不是仅凭某一项突出的规格参数。

历史发展

工业机器人源于可编程机械、远程操纵与电子控制技术的融合。数控技术表明,机器运动可以用指令来描述,而不必完全由凸轮或专用连杆机构决定。为处理危险材料而开发的遥操作机械手则展示了铰接机构如何在远处复现类似人类的实用动作。工业机器人将可编程运动与专为重复性生产作业设计的机械机构结合起来。

乔治·德沃尔于1954年提交了名为“可编程物件转移”的专利申请,并于1961年获得美国专利。此后,德沃尔与约瑟夫·恩格尔伯格通过他们创办的 Unimation 公司开发了 Unimate 机器人。1961年,一台 Unimate 在通用汽车位于新泽西州的一家工厂投入生产,负责搬运高温压铸件。这台设备被广泛认为是首台用于汽车生产线的工业机器人。它的意义在于以实际应用证明,可编程机械手能够胜任困难且重复性高的工业搬运作业。

早期机器人通常采用液压驱动,可提供搬运重型部件所需的较大作用力。其控制与存储系统受当时电子技术水平的限制,许多应用仅涉及相对简单的点到点运动。汽车工业成为较早大规模采用机器人的重要行业,因为其庞大的产量、沉重的工件和危险的作业环境,使大额资本投入具有合理性。点焊、物料搬运以及后来的喷涂,都为可重复执行的机器人运动提供了明确的应用场景。

20世纪70至80年代,电驱动和基于微处理器的控制技术改变了这一领域。ASEA 公司于1974年推出电驱动的 IRB 6,这是迈向现代电驱动工业机械臂的重要一步。Unimation 公司在维克托·沙因曼的参与下开发了 PUMA,并于1978年推出;该机器人在装配和机器人研究领域产生了重要影响。电驱动在可控性、维护以及与性能日益增强的数字电子系统集成等方面具有优势。

针对特定生产需求,新的机械结构形式也相继出现。20世纪70年代末,日本牧野洋领导的研发工作催生了SCARA 机器人,其设计利用选择性柔顺性实现快速装配。并联机构能够快速操纵轻型产品,其中包括与雷蒙·克拉韦尔在20世纪80年代的研究工作密切相关的德尔塔机器人。

自20世纪90年代起,计算、网络、传感和仿真技术的进步拓宽了工业机器人的应用范围。力引导装配、三维视觉、离线编程和协作系统日益具备实用性。这些发展并未使传统的围栏式机器人工作单元消失:高速、高负载生产仍倾向于采用人机隔离的运行方式。相反,工业机器人逐渐发展出多样化的系统,针对速度、灵活性、精度和人员接近需求的不同组合进行优化。

机械结构、驱动与工具

工业机器人的机械结构决定了它的工作空间、负载能力、刚度,以及能够高效完成的运动类型。关节型机器人由一系列旋转关节串联而成。典型的六轴机械臂结合了基座回转、肩部和肘部运动,以及三轴腕部运动。这种结构具有较强的姿态调整能力,使工具能够从不同方向接近工件,适用于焊接、喷涂、机床上下料及一般搬运作业。

直角坐标机器人采用相互垂直的直线运动轴。其工作空间呈长方体,机械运动特性也相对简单直接,因此适用于龙门搬运、设备上料、点胶及大面积加工。圆柱坐标和极坐标构型结合了旋转运动与直线运动,但在当今许多通用型应用中已不占主流。SCARA 机构通常可实现水平面内的两个旋转运动、竖直方向的平移,以及工具的旋转。其在不同方向上的刚度和柔顺性有利于完成竖直插装作业,因此非常适合快速装配。

并联机器人通过多条运动链将动平台与基座连接起来,而不是采用单一的串联运动链。在 Delta 构型中,执行器通常安装在固定机架附近,以减小运动部件的质量。由此可实现极高的加速度,适用于食品分拣、药品搬运或轻型包装商品的放置。但这一优势也伴随着工作空间形状、负载能力和姿态调整能力方面的限制。没有哪一种几何构型能适合所有任务:高速包装机器人与重型焊接机械臂所要解决的机械问题存在显著差异。

大多数现代工业机械臂在每个驱动关节上都使用一台电动机,通常配有减速传动装置。包括谐波传动和摆线传动机构在内的精密齿轮传动,通过降低电动机转速来提高输出转矩。其回程间隙、扭转刚度、摩擦和磨损都会影响运动品质。轴承承受关节载荷,而制动器可在断电时保持承受重力载荷的轴的位置。平衡机构可以降低大型肩关节所需的转矩。液压和气动执行器在特定环境、负载条件或辅助机构中仍有用武之地。

末端执行器是直接作用于作业对象的装置,可以是夹爪、焊枪、喷涂器、螺丝刀、去毛刺主轴或测量探头。机械手指通过直接夹持可靠地抓住物体;真空吸附装置可搬运许多表面平整或带包装的物体;磁力装置则适用于某些铁磁性工件。抓取的可靠性取决于表面状况、几何形状、加速度,以及工件脱落可能造成的后果。

工具是机器人动力学与几何系统的组成部分,而不是无关紧要的附件。沉重的焊枪会改变惯性;长工具会放大挠曲变形;软管可能被钩住或对机器人施加作用力。自动换刀装置能够提高灵活性,但也会增加质量、连接接口和故障点。因此,线缆布置、防护罩、润滑,以及抵御粉尘、冷却液或清洗化学品的能力,都是工业机器人设计的核心要素。

运动学、动力学与运动控制

机器人运动学研究关节坐标与工具位置和姿态之间的关系。正运动学根据已知的关节位置计算工具位姿,逆运动学则计算实现所需工具位姿的关节位置。对于关节式机械臂,多种关节构型可能到达同一点:例如,肘部可以位于工件上方或下方,腕部也可能有不同的姿态选择。在这些解之间作出选择,会影响避碰间隙、关节行程和作业节拍。

坐标系使这些关系能够用于实际控制。控制器区分机器人基坐标系、关节坐标系、工具坐标系和工件坐标系。工具中心点标定用于确定实际作业点相对于安装法兰的位置。工件坐标系标定则使夹具移位后仍可沿用同一程序中的几何定义。各坐标系之间的旋转和平移通常用矩阵表示,从而将工件上定义的目标转换为机器人运动。

一个核心的局部关系为

x˙=J(q)q˙,\dot{\mathbf{x}}=J(\mathbf{q})\dot{\mathbf{q}},

其中,q\mathbf{q} 包含关节坐标,x˙\dot{\mathbf{x}} 表示工具的线速度和角速度,JJ 为雅可比矩阵。在奇异构型下,雅可比矩阵的秩降低,导致某些工具运动无法实现,或需要极大的关节速度才能实现。例如,当腕部各轴对齐时,就可能出现腕部奇异性。控制器必须通过选择路径、降低速度或采用其他关节解来应对此类构型。

机器人动力学描述力和力矩如何产生运动。常见的关节空间模型为

M(q)q¨+C(q,q˙)q˙+g(q)=τ+JTwext,M(\mathbf{q})\ddot{\mathbf{q}} +C(\mathbf{q},\dot{\mathbf{q}})\dot{\mathbf{q}} +\mathbf{g}(\mathbf{q}) =\boldsymbol{\tau}+J^{T}\mathbf{w}_{\mathrm{ext}},

其中,MM 为惯性矩阵,Cq˙C\dot{\mathbf{q}} 表示与速度有关的效应,g\mathbf{g} 表示重力项,τ\boldsymbol{\tau} 为执行器力矩,wext\mathbf{w}_{\mathrm{ext}} 为作用于工具的外力与外力矩所组成的力旋量。实际模型还包括摩擦、传动系统弹性及其他效应。负载辨识能够改善补偿效果,因为质量或重心估计不准确会改变所需的力矩。

底层伺服控制利用负反馈减小指令运动与实测运动之间的偏差。电机电流环、速度环和位置环通常以不同的频率运行。前馈项预先补偿重力和加速负载,反馈则用于修正残余误差并抑制扰动。

在这些控制环之上,轨迹生成将路径转换为随时间变化的运动。控制器限制速度、加速度,通常还限制加加速度,即加速度的变化率,以控制振动和机械载荷。关节插补运动可高效地在不同位姿之间移动,而笛卡尔插补则使工具沿指定路径运动。对连续轨迹段进行平滑衔接可以避免反复停顿,但会改变拐角附近的路径,因此需要在生产效率与几何精度之间进行权衡。

编程与生产系统集成

机器人编程不仅规定机器人向何处运动,还规定每次运动之前、期间和之后必须执行哪些操作。实用的生产程序需要协调工具操作、零件检测、工艺参数、设备状态和故障恢复行为。仅仅移动到某个位置通常并不足够:焊接机器人必须建立正确的电气条件和保护气体条件,而机床上下料机器人必须确认卡盘已打开,且机床处于适当状态。

示教器编程仍是一种主要方法。操作人员将机器人移动到选定的位置,记录这些位置,并添加运动指令、条件、循环和输入输出指令。拖动示教允许人员直接用手引导具有相应设计的机器人,再由控制器存储位置或路径。这些方法可以简化示教过程,但示范出的运动仍需配以适当的速度、接近方向、工艺设置以及异常情况处理方式。

离线编程是在软件中创建和测试程序,无须占用生产机器人。仿真工作站通常包含机器人的几何模型、工具、夹具、机器,以及源自计算机辅助设计的产品模型。仿真可以在硬件安装之前识别无法到达的位姿、潜在碰撞,并估算循环时间。其准确性取决于几何模型、控制器行为和工艺模型的保真程度。虚拟路径没有碰撞,并不能证明实际工作站已正确标定或具备安全性。

标定用于弥合名义模型与已安装设备之间的差异。机器人的安装公差、夹具位置、工具尺寸和关节几何参数都会引入误差。基于测量的修正可以提高绝对定位精度,而局部传感则可以确定工件实际特征的位置。数字孪生可以将模型与运行数据结合起来,但这一术语并不意味着所有物理效应都得到了复现,也不意味着虚拟调试可以取代实体验证。

机器人工作站通常与可编程逻辑控制器交换信号,由后者协调输送机、夹紧装置、防护门及其他机器。握手机制可确保一个设备完成前置操作后,另一个设备才继续动作。规模更大的装置还会连接制造执行系统和数据采集与监视控制系统,用于记录生产数据、监测状态和提供维护信息。当多个控制器共同参与同一工艺过程时,通信的确定性以及对设备状态的明确分工尤为重要。

故障恢复往往比正常循环更困难。零件掉落、焊接中断、断电或夹具被人工移动,都可能使程序对工作站状态的原有假设失效。因此,稳健的系统集成需要明确如何跟踪零件、如何使设备恢复到已知状态,以及哪些操作可以自动恢复。软件版本管理、访问控制和网络安全同样重要,因为未经授权或非预期的更改可能同时影响生产质量和实际运动。

传感、感知与自适应作业

工业机器人最初主要在经过精心布置的环境中取得成功,在这些环境里,夹具确保每个零件都处于已知位置。传感技术扩大了机器人能够容忍的变化范围。编码器等内部传感器测量机构自身的状态,外部传感器则测量工件或周围环境。两者的作用相辅相成:即使关节反馈十分精确,也无法据此判断部件是否已在夹具中发生偏移。

机器视觉使机器人能够定位部件、检查特征并估计朝向。当相关物体位于已知平面上,或具有可预测的几何形状时,二维相机就能有效发挥作用。立体成像、结构光和激光三角测量等三维方法可提供深度信息,用于料箱拣选或接缝定位等任务。标定用于建立相机坐标系与机器人坐标系之间的关系;当相机安装在运动的机械臂上时,还需要进行“手眼”标定。

感知并不只是检测物体。料箱拣选系统必须识别可接近的表面、估计抓取位姿、检查工具能否接近目标、避开相邻物体,并确认抓取是否成功。反光金属、透明包装、深色表面、遮挡以及光照变化都可能降低测量质量。因此,对单独摆放的物体进行的视觉演示,未必能够直接转化为从密集装满物料的容器中可靠取料的实际生产应用。

力和力矩传感支持那些必须与物体接触的作业。安装在腕部的六轴传感器可以测量三个力分量和三个力矩分量。也可以利用关节力矩传感器或根据电机电流进行估算来获取接触载荷,不过,传动机构的摩擦和模型误差会影响对测量结果的解读。力引导装配能够在插装过程中适应微小的位置偏差,而磨削和抛光作业则可通过力传感来调节工具对表面的接触力。

如果指令轨迹与刚性物体发生冲突,仅靠位置控制可能会产生很大的作用力。阻抗控制则规定运动误差与交互力之间的关系,其行为通常类似于由虚拟质量、弹簧和阻尼器构成的系统。导纳控制以测得的力为输入,生成相应的运动响应。两者是否适用,取决于机器人的机械特性、传感能力、控制架构以及接触任务;任何一种方法都不能自动保证在所有条件下实现稳定交互。

人工智能和机器学习正越来越多地用于视觉识别、抓取策略选择、异常检测和工艺自适应。基于学习的系统能够泛化到不同的产品变型,而要将这些差异逐一显式描述出来,往往十分费力。不过,工业部署仍要求明确运行边界、开展可重复的测试,并妥善处理不确定的预测。模型在训练数据上的表现,并不能证明它在新的光照、材料或生产故障条件下仍然可靠。因此,涉及安全的关键运动约束,仍须与学习系统在不受约束的情况下提出的机器人动作建议明确区分。

制造工艺与工业应用

汽车生产一直是工业机器人最大的应用领域之一。在电阻点焊中,机器人将焊钳定位于搭接的钣金部件两侧,施加电极压力,并触发受控的电流脉冲。这项作业既要求较大的负载能力,又要求机器人反复到达众多焊点。协调运行的工件变位机和多台机器人可以改善焊点的可达性并提高产能,但在共享工作空间内,必须精心安排作业顺序并做好碰撞管理。

弧焊对系统提出了不同的要求。机器人必须在焊枪位置、行进速度、接头几何形状和焊接参数之间持续保持协调。焊缝寻位和跟踪可以补偿部件的位置偏差。喷涂同样需要控制路径间距、喷涂距离和喷涂器姿态,以获得均匀的涂层厚度。由于喷涂环境中可能存在易燃蒸气,因此可能需要采用专用设备和相应的安装措施。

物料搬运包括码垛、拆垛、机床上下料,以及生产工序之间的转运。码垛机器人按照兼顾稳定性、空间利用率和取放便利性的堆垛模式排列纸箱或袋装物料。机床上下料作业可能涉及开门、取出成品零件、装入毛坯和清理夹具。当切屑、冷却液、变化的零件几何形状或不确定的零件就位状态影响可靠搬运时,这些看似简单的操作也会变得复杂。

装配机器人执行插装、紧固、涂胶和部件放置等作业。电子产品生产通常倾向于采用速度快、重复定位精度高的紧凑型机构,而较大型的装配任务则可能需要力控制和外部测量。螺钉拧紧系统可以监测扭矩和转角,以检测紧固异常。涂胶时需要协调出胶流量与运动速度,使胶条在转角处和加速过程中仍保持一致的尺寸。工具设计和零件的供料定位方式,对装配可靠性的贡献往往不亚于机械臂本身的性能。

机器人切削加工、去毛刺、磨削和抛光利用了关节式机械臂工作空间大、姿态调整灵活的优势。然而,其结构柔顺性通常高于传统机床。切削力可能引起挠曲、振动和尺寸误差,因此工艺选择、标定和力补偿十分重要。所以,机器人尤其适合许多精整作业以及大型或复杂表面的加工,而要求严苛的精密切削则可能更适合采用刚度更高的专用机械。

其他应用包括食品分拣、药品包装、实验室生产、半导体搬运、检测和3D打印。每种应用都有不同的限制条件。食品生产环境可能要求设备采用卫生型结构并能够耐受冲洗;半导体设备可能要求严格控制颗粒污染;炽热金属搬运则需要防范高温和污染。只有通过工装、防护外罩、工艺设计和验证满足这些特定应用要求,通用机械臂才能成为生产设备。

安全与人机协作

工业机器人可能因意外运动、挤压、夹困、撞击以及所搬运载荷掉落而造成危险。相关工艺还会带来其他风险,包括焊接辐射、高温表面、烟尘、锋利工具和高压流体。因此,风险应针对整个应用系统来评估,而不能只看机械臂本身。即使机器人的额定负载不大,如果它搬运的是尖锐部件,或将人员夹在自身与固定设备之间,仍可能造成严重危险。

传统机器人装置通过周界防护设施、带联锁的出入口和人员存在检测装置,将人员与危险运动隔离。打开防护门或进入防护区域,可以触发安全相关停止。急停提供额外的保护功能,但不能替代防护设施或设计合理的控制系统。停止性能取决于速度、负载、构型和制动特性,因此,防护距离必须考虑相关工况,而不能仅依据标称响应时间来确定。

ISO 10218 系列标准针对工业机器人及其集成,ISO 12100 则提供通用的机械风险评估原则。功能安全关注安全相关控制功能能否可靠地发挥作用,例如防止意外启动或监测受限速度。ISO 13849 和 IEC 62061 等标准为此类功能的设计与评估提供了框架。普通软件指令和标准通信并不天然等同于经过验证的安全功能。

协作机器人通常指为支持人类与机器人在规定条件下共享工作空间的应用而设计的机器人。决定性因素是具体的协作应用,而不是营销标签。轻型机械臂携带危险工具时,可能仍需与人员隔离;而较大型的机器人,只要其运动受到适当监控,也可以参与设有安全防护的协作作业流程。

四种得到广泛认可的方式是安全额定监控停止、手动引导、速度与间距监控,以及功率与力限制。第一种方式允许人员在危险运动停止期间进入工作区域。手动引导通过适当的控制装置,让人员有意识地手动引导机器人。速度与间距监控根据人员与机器人之间的距离调整运行状态。功率与力限制则通过设计和控制来限制接触造成的后果。2016 年发布的 ISO/TS 15066 为工业协作应用提供了补充指导,其中包括与接触相关的考量。

接触评估需要区分瞬态撞击与准静态挤压或夹困。有效质量、速度、接触部位的几何形状、人体接触部位以及可供脱离的空间,都会影响后果。因此,不能仅凭额定负载判断力限制是否有效。维护、故障恢复和示教也需要关注,因为在这些非正常运行工况下,人员可能靠近机械机构。工具、工件、速度或工作单元布局的变化,都可能影响原有的风险评估以及防护措施的有效性。

部署经济性、劳动力与技术局限

机器人的经济价值取决于整个生产系统。购置价格只是投资的一部分:工装、夹具、安全防护、系统集成、软件、培训、安装及调试都可能需要大量投入。运行成本包括能源、维护、备件、停机损失和工程技术支持。如果产品产量低、换产频繁,或上游工序无法以一致的状态供给工件,那么即使某项应用在技术上可行,也可能不具备经济性。

国际机器人联合会报告称,2023年全球工业机器人新增安装量约为54.1万台,在役保有量约为428万台。中国的新增安装量约为27.6万台,略高于全球年度总量的一半。这些数字反映了机器人的部署规模,但安装数量并不能直接衡量实际产出或自动化质量。不同机器人执行的任务,其复杂程度可能相差甚远,而各工厂的设备利用率也存在很大差异。

机器人密度通常以制造业每万名雇员对应的工业机器人数量表示,提供了另一种比较方式。这一指标受产业结构影响较大:汽车或电子制造业规模较大的经济体,其机器人密度可能高于以机器人使用强度较低的行业为主的经济体。制造业就业人数的变化也会影响这一指标的分母。因此,比较时若能在关注总体数值的同时,兼顾行业构成与统计覆盖范围,所得结果才更有参考价值。

在工作场所,机器人可以减少劳动者接触重物搬运、重复动作、高温、烟气及其他恶劣作业条件的机会。机器人也会增加对编程、维护、工装和工艺监控的需求,从而改变工作内容。机器人对就业的影响并不一致,而是取决于生产增长、任务之间的替代关系、技能要求、投资决策,以及更广泛的劳动力市场状况。不能简单地将实现自动化的任务数量等同于减少或新增的工作岗位数量。

当产品差异很大、对接触交互过程缺乏充分认识,或物理条件难以感知时,技术障碍仍然最为突出。与固定在夹具中的刚性零件相比,柔性线缆、织物、食品和不规则废料更难以得到稳定一致的操作处理。小批量生产使编程和换产成本变得更加重要。较高的重复定位精度并不能消除材料特性、零部件公差或工艺质量方面的不确定性。

能源消耗和环境影响同样取决于具体情境。高效的轨迹规划、适当的机器人规格、减少空闲运行,以及设计良好的工装,都有助于降低能耗;但更快的运动速度可能增加峰值功率和机械应力。减少废品所带来的环境效益,可能比机械臂自身的直接用电量更为重要,而设备的制造与维护也会消耗资源。因此,当前的技术发展着眼于整个应用系统:简化调试、提高感知可靠性、实现控制系统的互操作性、使工艺质量可测量,并确保系统能够在明确规定的产品与工况范围内可靠运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