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克斯姐妹——莉娅、玛格丽特和凯瑟琳·福克斯——是美国灵媒,与十九世纪现代唯灵论的兴起密切相关。1848年,玛格丽特和通常被称为凯特的凯瑟琳,因纽约州海兹维尔家中传出的叩击声而受到关注,她们声称这些声音是亡者传来的讯息。姐姐莉娅随后帮助组织和宣传她们的公开活动。1888年,玛格丽特公开承认这些声音是通过身体动作制造的,并当场演示了制造声音的方法,但次年又撤回了供认。她们的活动成为有关宗教体验、欺骗,以及证实非同寻常的主张所需标准的争论焦点。
海兹维尔的叩击声
1848年初,福克斯一家住在纽约州西部纽瓦克附近的小村庄海兹维尔。根据后来成为唯灵论历史奠基叙事的记载,他们家中出现了无法解释的叩击声。据称,3月31日,玛格丽特和凯特开始与这些声音进行交流,声音似乎会回应她们的要求和提问。
姐妹俩及其听众将叩击声理解为灵魂发出的信号。参与者为特定的叩击次数赋予含义,并采用字母编码,相信借此能够获取更复杂的讯息。这个据称与她们交流的亡者被认定为一名小贩,据说他曾在这所房子里遭到杀害。这一谋杀故事是逐渐形成的灵魂叙事的一部分,并不是经过独立证实的声音来源解释。
事件发生时,当地已经盛行宗教复兴运动、社会改革运动,以及对新型宗教权威形式的探索。相关消息通过当地人的证言、小册子和报纸传播,将一户人家的怪事变成了一场公共争议。
公开活动与唯灵论的发展
玛格丽特和凯特随后前往莉娅居住的罗切斯特暂住。莉娅成为她们活动的重要组织者,后来自己也从事灵媒活动。1849年11月,她们在罗切斯特科林斯大厅举行公开演示,由此受到更多人的关注。
她们最具代表性的现象是“灵魂叩击声”:这些声音表面上没有通常可见的成因,却被解释为死者传来的讯息。此类演示既在公开场合面向观众举行,也在规模较小的聚会,即降神会中进行。观察者有时会搜查姐妹俩的身体,或施加旨在防止作弊的限制,但这些防范措施是否充分,一直存在争议。
相信人能与亡者沟通,并非始于福克斯姐妹。她们的重要性在于推动此类主张在美国发展成一场广受关注的运动,随后又传播到国外。不久,其他灵媒也开始展示类似现象,包括桌子移动、自动书写和恍惚状态下的通灵。唯灵论通过联系松散的团体、刊物、演讲者和组织发展起来,而不是依靠某个由福克斯家族掌控的单一机构。
对信奉者而言,这些看似来自已故亲属的讯息带来了慰藉,也被他们视为人死后仍然存在的可观察依据。有些人认为唯灵论与基督教相容,另一些人则将其视为既有教会和教义的替代选择。唯灵论为女性提供了公开发言和行使宗教权威的机会,这也构成了其历史意义的一部分。
调查与批评
姐妹俩的表演引来了医生、记者、调查者和职业艺人的审视。批评者认为,这些声音是通过普通的身体动作,尤其是关节弹响制造的,而非出自灵魂。1851年,布法罗的医生对玛格丽特和凯特进行了检查,将叩击声归因于涉及关节的身体机制。
支持者反对这些解释,认为声音有时似乎来自远处物体的表面,或出现在他们认为已排除造假可能的条件下。这些分歧暴露了一个反复出现的举证难题:一种体验即使让观察者深信不疑,也不一定能证实观察者为其认定的成因。预期、观察不周和控制措施不足,都可能影响人们对看似无法解释的事件的理解。
记录到声音与证实声音具有超自然来源,是两回事;这一区别是本案的核心。因此,证据、实验控制和可复现性等问题,与围绕姐妹俩可信度的争论密不可分。当时各项检查采用的方法差异很大,并不构成一套方法统一、条件受控的科学测试。
1888年的供认与随后的翻供
1888年10月21日,玛格丽特在纽约市音乐学院剧院公开露面,谴责唯灵论是一场骗局。她解释说,早期的怪声起初只是恶作剧,后来她和凯特学会了通过身体动作制造叩击声。她在现场演示了通过活动足部关节发出声音。凯特也在场,并支持这次揭露。
在这次供认之前,她们经历了多年的个人困境和家庭冲突。玛格丽特的叙述将莉娅牵涉进姐妹俩公开活动的发展过程。此类指控必须与经过独立证实的、有关莉娅知情程度或意图的具体事实区分开来。
1889年,玛格丽特撤回供认,重新支持唯灵论。信奉者以她的翻供为由,否定此前的揭露;批评者则将供认和演示视为叩击声出自身体动作的证据。翻供并不能抹去那次演示,但仅凭那次演示,也无法还原几十年间每一场表演的具体情形。
莉娅于1890年去世,凯特于1892年去世,玛格丽特于1893年去世。
历史意义
福克斯姐妹在现代唯灵论史上占有重要地位,因为她们早期的演示为这场运动提供了一个广为人知的起源故事,以及一种易于模仿的做法。她们的影响超出了自身的表演:在玛格丽特供认之后,乃至三姐妹全部去世之后,这场运动仍在延续。
她们的经历也展现了十九世纪大众娱乐、宗教创新、商业宣传与公众调查之间的相互作用。历史学家将有文献记录的唯灵论发展历程,与支持者为之提出的超自然主张区分开来。姐妹俩在这段历史中的重要地位,并不能证明她们的叩击声确实是亡者传来的讯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