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键是关系数据库中的一列或一组有序的列,其值必须与被引用表中指定的键匹配,但约束规则允许的空值除外。外键表达记录之间的关系,使数据库管理系统能够强制维护参照完整性:引用不能指向不存在的记录。尽管名为“外键”,它也可以引用定义它的表本身。
结构与含义
外键约束涉及两方:
- 引用表,有时称为子表,包含外键列。
- 被引用表,有时称为父表,包含被引用的键。
被引用的列通常构成主键或其他符合条件的唯一键。具体的资格要求因数据库系统而异。因此,外键并不一定要引用主键,但其引用目标通常必须能够明确标识一行。
引用列不必具有唯一性。例如,多个订单可能包含相同的客户标识符,因为这些订单属于同一位客户。如果还对引用列施加唯一约束,就可以将这种关系限制为:每个被引用行最多只能被一个引用行引用。
对于不含空值的外键,其核心条件可以表示为:
其中, 是引用表, 是被引用表, 是外键列列表, 是对应的被引用键。列的顺序很重要:第一个引用列对应第一个被引用列,依此类推。
外键与几种相关机制有所不同:
| 机制 | 主要用途 |
|---|---|
| 主键 | 唯一标识每一行,且不允许空值 |
| 唯一约束 | 防止键值重复,对空值的处理方式取决于系统 |
| 外键 | 要求引用与符合条件的键匹配,同时遵循空值规则 |
| [[database-index | 数据库索引]] |
| [[sql-join | 连接]] |
SQL 示例
在 SQL结构化查询语言中,可以在定义表时声明外键:
CREATE TABLE customers (
customer_id INTEGER PRIMARY KEY,
customer_name VARCHAR(200) NOT NULL
);
CREATE TABLE orders (
order_id INTEGER PRIMARY KEY,
customer_id INTEGER NOT NULL,
CONSTRAINT orders_customer_fk
FOREIGN KEY (customer_id)
REFERENCES customers (customer_id)
ON DELETE RESTRICT
);
这里,orders.customer_id 引用 customers.customer_id。
只有在检查约束时客户 42 确实存在,才能插入 customer_id = 42 的订单。多个订单可以引用客户 42。NOT NULL 约束要求每个订单都必须指定一位客户;仅靠外键本身未必会施加这一要求。
ON DELETE RESTRICT 子句禁止删除仍被订单引用的客户。删除订单则不会删除该订单所属的客户。
外键列不必与被引用列同名。不过,它们的数据类型和比较语义必须满足数据库系统的兼容性要求。
复合外键与自引用外键
复合外键
复合外键包含多个列。当被引用实体由多个值的组合来标识时,复合外键就很有用。
例如,如果账户由 (tenant_id, account_id) 标识,引用表就可以使用:
FOREIGN KEY (tenant_id, account_id)
REFERENCES accounts (tenant_id, account_id)
这一组合必须与同一个被引用键匹配。租户标识符匹配一行、账户标识符匹配另一行,并不足以满足约束。
在多租户数据库中,将租户标识符纳入这种关系,可以强制要求记录引用同一租户内的账户。仅针对 account_id 的外键无法表达这一规则。
自引用外键
表可以引用自身。例如,员工表中可以包含一个 manager_id 列,引用该表自身的 employee_id 主键。
这能确保指定的经理确实存在,但仅凭这一点无法保证汇报关系构成一棵树(数据结构)。某一行可能引用自身,多行之间也可能形成环。要防止这类结构,需要额外的约束或应用程序逻辑。
空值与匹配规则
SQL 中的 NULL 表示缺失或未知的信息,而不是普通的键值。因此,允许空值的外键可以表示可选关系。
对于复合外键,匹配规则决定了其中的空值分量如何影响约束检查:
MATCH SIMPLE通常是默认规则:只要任一外键分量为空,该引用行就不必满足匹配要求。MATCH FULL只允许外键的所有分量均为空,或者所有分量均非空且与某个被引用行匹配。空值与非空值混合的情况违反约束。
不同产品对显式匹配选项的支持各不相同。这些区别很重要,因为只填入部分值的复合外键,否则可能看似表达了一种关系,却不要求存在匹配的父行。
如果每条记录都必须具有相应关系,通常还需要为每个外键列添加 NOT NULL 约束。
参照动作
当被引用行被删除,或其键被更新时,数据库必须确定如何处理。SQL 通过 ON DELETE 和 ON UPDATE 子句提供参照动作。
| 动作 | 效果 |
|---|---|
NO ACTION |
如果在检查约束时关系无效,则拒绝操作 |
RESTRICT |
存在依赖该行的引用时,拒绝对被引用行进行删除或更新,且不推迟这一处理 |
CASCADE |
被引用行删除后,删除引用它的行;被引用键更新后,将更改后的键值传播到引用行 |
SET NULL |
将受影响的引用列设为空值 |
SET DEFAULT |
为这些列赋予其声明的默认值 |
这些动作不能凌驾于其他约束之上。如果受影响的列不允许空值,SET NULL 就可能失败。如果设置后的值不满足外键约束,SET DEFAULT 也可能失败。
对于普通语句,NO ACTION 和 RESTRICT 往往产生相同的结果,但在支持延迟检查的系统中,两者的检查时机可能不同。有些产品将两者视为等同,或者只支持上述动作中的一部分。
级联操作可能在多个表之间传播。例如,删除订单可能会同时删除其订单明细。这表达了一种依赖关系,但也可能使一条语句影响大量记录。各数据库产品对级联环和多重级联路径施加的限制并不相同。
约束检查时机与事务
外键检查与数据库事务相互关联。许多约束会在语句执行时进行检查。有些系统还支持可延迟约束,其检查可以推迟到事务提交时进行。
延迟检查允许事务内部暂时不一致,前提是最终状态满足约束。在插入相互依赖的记录或调整相关键时,这种机制会有所帮助。
延迟约束检查并不等同于禁用约束。延迟检查的约束仍然必须在指定的检查时点接受验证。
约束的执行还必须考虑并发操作。如果一个事务插入引用行,另一个事务同时删除父行,数据库就必须协调这些操作,确保两者不能都以导致无效关系的结果提交。具体实现可能涉及锁、可见性规则或其他并发控制机制。在应用程序代码中检查父行是否存在,并不自动具有同等效果:另一个事务可能在检查与写入之间更改数据。
在数据库设计中的作用
外键将实体-联系模型中的关系转化为数据库能够强制执行的规则。
常见模式包括:
- **一对多关系:**多个订单引用同一位客户。
- **一对一关系:**外键与唯一约束相结合,使每个被引用行最多只能被一个引用行引用。
- **多对多关系:**关联表中包含分别指向两个相关表的外键,通常还通过复合主键或唯一约束防止重复配对。
外键强制保证被引用行存在,但并不保证与该关系有关的所有业务规则都得到满足。通常,它不能确保客户处于有效状态、员工的经理与该员工属于同一部门,或订单日期处于合同有效期内。这些规则可能需要不同的键结构、额外的约束、触发器或应用程序逻辑。
外键也不要求被引用行必须有依赖它的记录。客户可以存在而没有任何订单。
性能与实现方面的考量
执行外键约束会增加插入、更新和删除操作的工作量。插入子行通常需要查找父键;删除或更改父键则可能需要查找引用行。
被引用键通常有索引支持。引用列是否自动建立索引则因系统而异:有些系统会创建或要求建立适当的索引,另一些则不会自动创建。在子表的引用列上建立索引,可以显著降低检查父行删除和更新操作的成本,但也会占用存储空间并增加写入开销。
大规模级联操作可能增加锁定、事务日志量和事务持续时间。批量导入和模式变更也可能需要对现有数据进行成本高昂的验证。
有些系统会区分已声明的约束与已针对全部现有行完成验证的约束。未经完整验证而引入的约束,或在数据加载期间被暂时禁用的约束,并不一定能证明历史数据满足相应关系。
局限与分布式应用
外键只能在数据库引擎支持的范围内强制维护关系。跨独立数据库、分片或独立管理的服务的引用,可能无法作为普通外键约束得到支持。在分布式计算中,维护此类关系可能需要跨节点协调,从而影响延迟和可用性。
采用微服务架构的系统,有时会改用服务接口、事件或数据核对与修复机制来维护关系。这些方法提供的保证与即时执行的数据库外键并不完全相同:引用目标缺失或引用过时的情况可能暂时存在,也可能需要显式修复。
外键通过防止悬空引用来改善数据质量,但它不能证明被引用记录在事实层面正确或适合被引用。外键也不控制对该记录的访问;授权及其他安全规则仍由独立机制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