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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ID特性

ACID特性包括原子性、一致性、隔离性和持久性,为并发执行和故障情况下的可靠数据库事务提供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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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ID特性是可靠的数据库事务所具备的四项保障:原子性、一致性、隔离性和持久性。它们共同描述了事务如何将操作组织成一个逻辑单元、维护既定的正确性规则、与并发事务交互,以及在提交后如何经受故障而不丢失结果。这些特性是数据库管理系统的核心,不过,具体产品提供的确切保障取决于其配置、隔离级别、事务范围和所假定的故障条件。

事务与ACID模型

事务是被视为单个逻辑工作单元的一系列操作。它可以读取和修改多条记录、多张表或其他数据库对象。成功的事务会提交,使其结果在系统承诺的保障范围内永久生效;未成功的事务则会中止,丢弃其在事务内所做的更改。

两个银行账户之间的转账可以说明这四项特性。假设某个事务将金额 xx 从账户 AA 转入账户 BB:

A′=A−x,B′=B+x.A' = A - x,\qquad B' = B + x.

原子性要求两项更新要么都生效,要么都不生效。一致性要求事务遵守适用的规则,例如两个账户的余额总和保持不变。隔离性规定其他事务同时访问这些账户时会发生什么。持久性则要求,已提交的转账在发生数据库持久化保障所涵盖的故障后仍然有效。

ACID并不是某种特定的算法、存储格式或数据库架构。不同系统会采用不同的并发控制、日志记录、恢复和复制机制组合来实现这些保障。

原子性

原子性是指事务在其作用范围内产生的影响,要么全部发生,要么完全不发生。如果事务仅执行了部分操作就失败,这些局部影响不得作为该事务的最终结果保留下来。

在账户转账的例子中,如果只从一个账户扣款,却没有向另一个账户入账,就会违反原子性。事务管理器必须完成两项更新,或者恢复相关的数据库状态。

原子性并不意味着所有指令都在完全相同的时刻执行。一个事务可能耗费相当长的时间,并修改许多存储页。其他事务能否观察到中间更改,则由隔离性决定。

常见的实现技术包括:

  • 撤销日志:记录撤销未提交修改所需的信息。
  • 延迟更新:将某些更改的实际写入推迟到提交时。
  • 影子分页:在构建更新版本的同时,保留原有的页面结构。

原子性也有明确的作用范围。回滚数据库写入通常并不能收回已发送的电子邮件、撤销外部支付,或撤销对未参与事务的外部文件的写入。协调这些影响需要额外的协议或应用层机制。

一致性

一致性是指事务将数据库从一个有效状态转换到另一个有效状态,同时维护规定的完整性规则。这些规则可以包括数据类型、唯一性要求、记录之间的关系,以及应用特有的不变量。

在关系数据库中,声明式约束可以直接强制执行其中的一些规则。主键用于唯一标识记录,而外键可以要求被引用的记录必须存在。更复杂的规则,例如保持财务账簿借贷平衡,可能需要额外的应用逻辑或数据库过程。

因此,一致性是数据库与应用共同承担的责任。数据库会强制执行其已知的约束,并提供事务机制,但无法推断出所有预期的业务规则。即使一个系统在其他方面完全支持事务,只要应用给出了错误的计算,且没有已实施的约束将其拒绝,系统仍可能提交该错误结果。

一致性还取决于并发行为。某些事务在单独执行时各自都能维护某个不变量,但在较弱的隔离级别下交错执行时,却可能违反该不变量。

一致性一词在计算机领域还有其他含义。ACID中的一致性关注的是数据库状态是否有效;它既不等同于各副本包含相同的数据,也不等同于分布式系统中使用的一致性模型。

隔离性

隔离性规定并发事务如何交互,以及它们能够观察到哪些影响。其传统意义上最强的形式是可串行化:并发执行且已提交的事务,其结果必须等价于这些事务按某种顺序串行执行的结果。

可串行化执行并不要求事务逐个运行。只要操作的综合行为仍等价于某种允许的串行顺序,它们就可以重叠执行。

隔离级别与异常

许多数据库提供较弱的事务隔离级别,以降低协调成本或提高并发性。常见级别包括读未提交、读已提交、可重复读和可串行化。不同实现的确切行为可能有所不同,因此,仅凭级别名称并不能完整确定其保障。

重要的并发异常包括:

  • **脏读:**读取到尚未提交的事务写入的数据。
  • **不可重复读:**由于另一个事务提交了更改,再次读取同一数据项时得到不同的值。
  • **幻读:**由于另一个事务更改了符合查询条件的记录,重复执行查询时得到不同的匹配行集合。
  • **丢失更新:**一个事务的更新意外覆盖了另一个事务的更新。
  • **写偏斜:**多个事务读取相互重叠的数据,并更新不同的数据项,最终共同违反某个不变量。

快照隔离允许事务读取一致的快照,通常还会拒绝对同一数据项的并发冲突写入。然而,它通常并不满足可串行化要求:写偏斜仍有可能发生。

例如,两个事务可能各自确认还有另一名员工在值班,然后分别将不同的员工标记为离岗。在快照隔离下,这两个事务都可能提交,导致无人值班,尽管每个事务基于自身快照看来都是有效的。

并发控制机制

隔离性可以通过多种方式实现:

  • 加锁:限制对记录、范围或其他对象的冲突访问。
  • 乐观并发控制:允许操作先行执行,并在提交前检查冲突。
  • 多版本并发控制:维护数据的多个版本,以减少读写操作之间的阻塞。
  • 可串行化冲突检测:识别可能导致不可串行化执行的依赖模式。

仅使用多版本存储并不能确定某种特定的隔离保障;可见性规则和冲突处理规则同样重要。为了维护正确性,可串行化实现可能会在必要时阻塞或中止事务。

可串行化也不一定要求事务顺序遵循现实中的完成先后关系。严格可串行化增加了这一要求。

持久性

持久性是指事务一旦提交,其产生的影响就能在系统声明的故障模型范围内经受后续故障而保留下来。

数据库通常通过预写日志来提供持久性。在允许相应的已修改数据页被持久化之前,恢复信息会先被持久化。发生崩溃后,即使某些更新后的页面尚未到达最终存储位置,恢复过程仍能重建已提交的更改。

持久性并不一定要求在确认提交之前写入每个已修改的数据库页面。持久化足够的恢复信息可能就已足够。系统可以采用组提交,让多个事务分摊存储同步工作,同时保留其持久性保障。

持久性保障的强弱取决于整个持久化路径,包括操作系统、存储设备、缓存和配置。如果某种模式在所需日志记录到达持久化存储之前就确认提交,那么系统崩溃后,最近已确认提交的事务可能丢失。

持久性并不是针对所有损失的无条件承诺。应对进程崩溃、断电、磁盘故障和整个站点被毁,是不同的要求。复制和数据备份可以应对更多故障场景,但其保障取决于副本的生成方式和时间。

分布式事务

在分布式计算中,一个事务可能跨越多台服务器、多个分区,或多个独立管理的资源。此时,要维护ACID保障,就需要协调这些参与方。

两阶段提交是协调“全有或全无”决策的经典协议。协调者首先要求参与方做好准备,然后指示它们提交或中止。在其基本形式中,故障可能使已准备就绪的参与方一直等待决策,并在此期间持续持有锁或其他资源。

原子提交与副本间达成一致所解决的问题彼此相关,但并不相同。共识算法可以在发生某些故障时帮助维护多副本的决策或数据库状态,但它本身并不能提供事务隔离、完整性检查和跨资源原子性的全部保障。

分布式ACID事务通常需要通信和协调。这可能增加延迟,并在某些故障期间降低可用性。不过,分布式本身并不排斥ACID保障:只要协议和运行假设能够支持,分布式数据库就可以提供具有强隔离性和持久性的事务。

与其他数据库概念的关系

ACID与CAP

CAP定理讨论的是:发生网络分区时,同时提供某种特定形式的一致性和可用性所受到的限制。其中的一致性条件通常用线性一致性来表述,而不是采用ACID对一致性的定义。

因此,ACID和CAP并不是相互对立的分类。ACID描述事务保障,而CAP讨论分布式运行中的一种特定限制。

ACID与最终一致性

最终一致性通常是指,在模型假设成立的情况下,如果更新停止且通信持续进行,各副本最终会收敛到一致状态。它并不规定单个事务的原子性或隔离性。

系统可以在单个节点或分区内提供ACID事务,同时将其结果异步复制到其他位置。反过来,系统也可以对单个操作提供强一致复制,却不支持包含多个操作的通用事务。

ACID与数据库类别

ACID在历史上与关系数据库和SQL结构化查询语言密切相关,但并不限于此。一些NoSQL数据库支持多记录事务,而某些关系数据库系统则提供较弱的持久性设置,或默认采用低于可串行化的隔离级别。

因此,声称“符合ACID”时需要明确其范围:保障可能适用于单条记录、单个分区、整个数据库,或多个参与系统。

历史发展

这些基本思想源于20世纪70年代至80年代初对事务处理、并发控制和数据库恢复的研究。围绕System R等系统开展的工作,帮助确立了实用的事务处理技术。

特奥·赫尔德(Theo Härder)和安德烈亚斯·罗伊特(Andreas Reuter)在1983年的论文《面向事务的数据库恢复原理》中提出了缩写ACID。他们将事务处理研究中已经逐渐形成的特性归纳到了一起。

此后,ACID成为描述数据库可靠性的标准术语。它始终是一个保障框架,而非单一的认证标准:评估某个系统时,需要考察其文档所述行为、支持的事务边界、隔离设置、持久化配置和故障假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