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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尼尔

德尼尔是源自罗马第纳里乌斯的法国中世纪硬币及货币单位,也是里弗尔—苏—德尼尔记账体系中的最小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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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尼尔是中世纪及近代早期法国及邻近地区使用的一种银币和货币单位。其名称源自罗马的第纳里乌斯,但中世纪的德尼尔属于另一套货币体系。德尼尔在8世纪加洛林王朝统治时期确立,成为一套货币体系的基本铸币:12德尼尔合1苏,20苏合1里弗尔。随着时间推移,其含银量不断下降,但德尼尔仍作为小额硬币和记账单位沿用下来。

起源与加洛林货币改革

德尼尔形成于8世纪法兰克铸币制度的重组过程中。此前,墨洛温王朝的统治者曾发行金币,尤其是小面额金币,但白银逐渐成为铸币的主要金属。

751年至768年在位的法兰克国王矮子丕平推动建立了更为统一的银币制度。在查理曼统治下,8世纪末的进一步改革推出了重量更大的德尼尔银币,其理论重量约为1.7克。由于制造公差、磨损及其他因素,现存钱币的实际重量各不相同。

此次改革将铸币数量与一磅白银的重量挂钩,规定每磅白银应铸造240枚德尼尔。这一关系构成了以下记账体系的基础:

1 livre=20 sous=240 deniers,1 sou=12 deniers.1\ \text{livre}=20\ \text{sous}=240\ \text{deniers}, \qquad 1\ \text{sou}=12\ \text{deniers}.

里弗尔和苏起初主要充当记账单位,而非定期发行的相应面值硬币。德尼尔是主要的实物硬币,此外还有更小的面额,如通常价值半德尼尔的奥博尔。

加洛林德尼尔与欧洲其他银便士有着渊源关系,包括英格兰的便士和德意志的芬尼。它们共同的起源解释了磅—先令—便士记账体系为何广泛使用,但这并不意味着这些硬币的价值始终相等。

铸币与地区差异

随着加洛林王朝的权力分崩离析,众多国王、地方领主、主教和修道院都开始行使铸币权。因此,各种德尼尔在重量、含银量、铭文和图案上均有差异。

钱币上常带有统治者的姓名或头衔、铸币地名称、十字架或风格化的字母组合图案。有些图案在其原有政治背景早已改变之后,仍长期被仿用。因此,鉴定一枚德尼尔不能只看面额:发行者、铸币地、年代和金属成色标准都可能十分重要。

法国有两种尤为重要的货币标准:

  • 巴黎德尼尔,属于巴黎货币体系。
  • 图尔德尼尔,源于图尔,后来广泛用于王室记账和铸币。

按照两者确立的折算关系,4巴黎德尼尔等于5图尔德尼尔。因此,尽管巴黎里弗尔和图尔里弗尔都各含其所属体系的240德尼尔,前者的价值仍高于后者。由此可见,中世纪文献若只提到以“德尼尔”或“里弗尔”支付,而未明确采用哪种货币标准,其含义就可能不明确。

货币职能

德尼尔既是流通中的货币,也是记账单位。这两种职能密切相关,却并不相同。

作为硬币,德尼尔可用于购物、支付工资、租金及其他款项。作为记账单位,它使债务和价格能够用里弗尔—苏—德尼尔体系来表示。以德尼尔记载的金额不一定必须全部用德尼尔硬币支付;其他钱币也可按公认的价值用于支付。

随着欧洲贸易扩张,以及更大面额的银币和金币进入流通,这一区别变得尤为重要。自13世纪起,图尔格罗等硬币提供了价值相当于多枚德尼尔的面额。尽管如此,德尼尔仍是记账体系中的基本细分单位。

不同发行者铸造的钱币可以同时流通,它们的相对价值受到重量、成色和当地接受程度的影响。因此,官方定价和汇率对于理解中世纪的货币交易十分重要。

成色降低与后续发展

德尼尔的金属成分在其历史上发生了显著变化。许多批次铸币的含银量逐步下降,成为低银合金币,即银与更大比例的贱金属所构成的合金,其中的贱金属通常为铜。法国后期铸币中也有以德尼尔标示面额的铜币,尤其是价值2图尔德尼尔的双图尔币。

铸币贬质可能涉及减轻硬币重量、降低银的成色,或两者兼有。这可以增加一定数量白银所能铸造的钱币数量,并为发行者带来收入。其后果取决于钱币如何定价以及是否被接受;不能把含银量下降直接等同于所有物价按比例上涨。

由于德尼尔的实物标准和购买力不断变化,无法为其确定一个适用于整个历史时期的统一白银重量或现代货币等值。

消失与历史解读

里弗尔—苏—德尼尔记账体系在法国一直延续到大革命时期。1795年建立的十进制法郎制度取代了这一体系,不过旧有的货币用语仍在日常生活中继续使用。

对于钱币学和经济史研究而言,德尼尔为了解铸币机构的组织、政治权力、商业联系以及货币标准的变化提供了证据。出土钱币和窖藏可以揭示货币流通的格局,但解读这些材料时须保持谨慎:留存下来的钱币未必能代表某一地区使用过的所有面额或支付方式。

货币单位德尼尔与同样称为 denier 的纺织计量单位丹尼尔不同,后者用于衡量纤维或纱线的线密度。这两个名称最终都与第纳里乌斯有历史渊源,但它们衡量的是不同性质的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