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式是芭蕾的一种基本舞姿:舞者以一条腿支撑身体,另一条腿膝盖伸直,向身体后方伸展。手臂、头部和躯干的位置与后伸腿相互配合,形成连贯、平衡的线条。燕式既可以作为静止舞姿保持,也可以融入旋转、跳跃和行进动作。其具体形态因教学流派和编舞要求而异。
形态与身体排列
两条腿各有不同的功能:支撑腿承担舞者的体重,动力腿则向后伸展。双腿通常都保持外开,即古典芭蕾特有的双腿向外旋转。动力腿的脚尖绷直,使视觉上的线条越过脚踝继续延伸。
做燕式时,动力腿的脚尖可以点地,通常称为 à terre(落地式);也可以将动力腿抬起。练习抬腿燕式时,常将腿抬至约45度或90度,但具体高度取决于练习内容、风格和舞者自身条件。抬至90度时,动力腿大致与地面平行;抬得更高本身并不是界定这一舞姿的特征。
支撑脚可以全脚掌着地,也可以抬起脚跟,以前脚掌支撑,形成 demi-pointe(半脚尖),或运用足尖舞技术支撑身体。支撑腿的膝盖可以伸直,也可以弯曲,具体取决于动作。上身通常向上、向前延伸,以平衡向后伸出的腿。骨盆、脊柱和肩部之间的相对位置,会随抬腿高度和所遵循的风格范式而变化。
手臂是这一舞姿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而非附带的装饰。手臂的位置决定动作的方向,平衡后伸腿,并塑造身体的轮廓。头部和视线通常延续动作的方向意图。因此,燕式的成立取决于全身各部分的组织配合,而不只是将一条腿向后抬起。
燕式的编号与教学传统
古典芭蕾各流派会用编号区分若干种燕式,但这些编号并不通用。瓦冈诺娃教学法通常区分四种主要燕式,切凯蒂教学法则区分五种。其他体系对这些舞姿的分类和命名又有所不同。
这些区别通常涉及:
- 哪一只手臂向前伸展;
- 另一只手臂的位置和高度;
- 躯干和肩部的朝向;
- 从观众视角看,身体呈现较为开放还是交叉的姿态;
- 头部、视线与手臂之间的关系。
因此,如果不指明教学传统,单说“第三燕式”并不能完整说明动作要求。即使在同一流派内,同一种基本燕式也可能根据特定的舞台朝向、衔接动作或编舞风格作出调整。
这些舞姿并不只是可以随意互换的手臂造型。肩部和躯干的变化会改变整个舞姿的平衡、空间指向及表现特质。
相关舞姿与动作
燕式属于舞蹈中伸展与平衡动作体系的一部分。一些相关术语用于区分燕式的变体与其他舞姿。
**俯身燕式(arabesque penchée)**是指动力腿向后抬高的同时,躯干向前倾斜的燕式。法语 penché 意为“倾斜的”或“前倾的”。在大幅度俯身燕式中,躯干可接近水平,甚至低于水平位置,而抬起的腿则接近垂直。躯干与腿之间的协调配合,使这一动作有别于单纯地将胸部向下沉。
**后阿蒂蒂德(attitude derrière)**与燕式相似,动力腿也置于身体后方,但动力腿的膝盖弯曲,而非伸直。阿蒂蒂德是一种独立的古典芭蕾舞姿,并不是动作不准确的燕式。
舞者也可以在以支撑腿为轴缓慢旋转的过程中保持燕式,这通常称为 promenade(慢转)。燕式还可以出现在 relevé(立起)动作中,即舞者用支撑脚立起身体;也可以成为 sissonne(西松跳)等行进跳跃中的空中造型。因此,这个术语既可以指一种可辨识的舞姿,也可以指更大动作过程中呈现的身体形态。
历史发展
这一名称源自 arabesque,该词在欧洲艺术中指一种以流动、交织线条为特点的装饰图案。在芭蕾中,这个词逐渐获得了专门含义,用来描述四肢的排列和身体富有装饰性的轮廓。它早期的用法,比现代古典芭蕾训练中常见的标准化后伸腿舞姿更为宽泛。
19世纪,随着芭蕾技术和教学日益规范化,燕式逐渐被确立为一种独立舞姿。它与芭蕾中浪漫主义的视觉语言紧密相连:舒展的四肢、挺拔上提的体态和轻盈感,共同服务于超自然角色或理想化形象的塑造。后来的古典剧目和20世纪的教学体系进一步发展了燕式的技术要求与形态分类。
不应将历史上的燕式视为一种始终不变的造型。动力腿的高度、身体倾斜的程度,以及偏好的手臂位置,在不同时期和流派中都有所变化。
编舞与表现用途
燕式能形成清晰的方向性线条,即使观众距离舞台较远,也能辨识。它可以传达向前延伸、悬浮、开放或不稳定平衡的感觉,但并没有单一、固定的戏剧含义。其效果取决于音乐分句、持续时间、空间朝向和前后的动作。
在双人舞中,舞伴可以扶持燕式舞姿,帮助维持平衡,或引导慢转。在群舞编排中,重复出现的燕式可以构成协调一致的对角线、对称图案,或相互对照的线条。
低位、快速掠过的燕式与长时间保持的高位伸展,运用的是同一基本原理,却能产生不同的效果。古典编舞往往强调线条的延续和形态的清晰;其他编舞方式则可能在保留可辨识的后伸腿姿态的同时,有意改变躯干姿态、外开程度或手臂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