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用系统语言(Universal Systems Language,简称 USL)是一种由玛格丽特·汉密尔顿及其合作者开发的形式语言和系统开发方法。它通过行为和结构的层次模型来表示系统,旨在规约和设计阶段就发现不一致之处与集成错误,而不是等到实现之后才发现。USL 将建模符号体系、系统组合规则以及配套开发工具结合起来,适用范围包括软件密集型系统,以及软件、硬件与更大系统中其他部分之间的交互。
起源与发展
USL 源于汉密尔顿在可靠软件方面的工作,以及她后来将复杂系统开发中的经验转化为系统化工程方法的努力。她在麻省理工学院仪器实验室领导阿波罗飞行软件开发工作的经历,为此奠定了重要基础,尤其是其中协调相互作用的组件、处理意外事件组合的难题。
这门语言本身是在早期航天工作之后开发的,不应将它与实现阿波罗飞行软件所用的编程语言混淆。
USL 的发展与 Higher Order Software 公司以及后来的 Hamilton Technologies 公司密切相关。早期的 AXES 方法和 USE.IT 系统先于 USL 与 001 工具环境出现。Hamilton Technologies 开发了 001 工具套件,用于支持 USL 模型的构建、分析和实现。
这一方法常被称为事前开发:在实现之前就处理系统属性及其构建规则,而不是主要依靠事后的测试与纠错。
目的与范围
USL 针对的是软件工程中的一个核心问题:单独看来正确的组件,在集成后可能产生错误的交互。系统的行为不仅取决于各部分做什么,还取决于它们何时行动、交换哪些信息,以及它们之间允许存在何种关系。
因此,USL 模型描述的不只是一组过程。它明确表达各部分之间的关系,并约束这些部分如何组合成整体。这使 USL 处于系统工程、形式化规约和基于模型的开发的交叉领域。
USL 与传统编程语言的侧重点不同。它并非从特定执行环境下的实现指令入手,而是先建立目标系统的模型。随后,配套工具可以分析该模型,并以此为基础进行实现。
“通用”体现的是这种建模方法预期覆盖的广泛范围,并不意味着这门语言能够自动解决所有工程问题,或确立系统的每一项期望属性。
建模原则
层次分解
USL 以层次化方式表示系统。高层元素描述整体,低层元素描述其组成部分。分解过程受组合规则约束,这些规则旨在保持各层之间关系的一致性。
层次结构支持抽象:设计者可以从子系统对外呈现的作用来考察它,而不必同时审视其全部内部细节。在更细致的层次上,同一子系统可以展开为其组成的功能和结构。
层次结构不仅是一种组织文档的方式,也是形式模型的一部分,使工具能够检查那些在图示或文字中可能未被明确表达的关系。
行为与结构
USL 区分两种互补的表示形式:
- 功能映射,通常称为 FMap,描述动态行为,包括功能及其相互关系。
- 类型映射,通常称为 TMap,描述静态结构,包括类型以及系统实体的组织方式。
这两种视图分别刻画同一系统的不同方面。仅有行为描述,可能无法明确结构方面的假设;仅有结构描述,则无法说明系统如何运作。
USL 所依据的系统理论区分时间关系与空间关系。时间关系涉及行为和先后顺序,空间关系涉及组织和组合。这里的“空间”不限于物理位置,也可以指系统的逻辑结构。
规则与一致性
USL 通过形式规则约束系统的合法构建方式。这些规则旨在揭示不相容的关系,并防止某些类别的设计错误。
这使该方法与形式验证产生了联系,但必须区分以下几种活动:
- 检查模型是否遵守语言的构建规则。
- 确立模型是否满足明确提出的需求。
- 确立实现是否保持了模型所规定的内容。
- 判断需求是否充分描述了预期的现实世界系统。
某一层面的成功,并不能自动证明其他所有层面也都成功。
工具支持的开发
001 工具套件与 USL 密切相关,其作用是支持系统模型的开发与检查,以及将模型转换为实现。
一般工作流程从高层规约开始,将规约逐步细化为更详细的模型,并通过自动检查识别违反建模规则之处。工具支持的代码生成可以减少手工编写的实现代码量,并有助于维持模型与其实现之间的一致性。
这是基于模型的软件工程的一个例子,其中模型是工程制品,而不只是示意图。它与编译器有部分相似之处:两者都可以将一种形式表示转换为另一种表示,但 USL 的开发环境还涉及系统级建模与分析。
应用与局限
USL 面向复杂系统,在这类系统中,交互、协调和集成是重要的错误来源。相关问题包括实时控制、相互作用的子系统,以及具有并发计算行为的系统。在执行顺序和组件依赖关系影响正确性的场景中,USL 对显式关系的重视尤为重要。
USL 能否发挥潜在优势,取决于模型的质量和完整性。一份规约即使在内部保持一致,也可能遗漏某种环境条件、表达了错误的需求,或对外部组件的行为作出不切实际的假设。
同样,从模型生成实现代码,并不意味着不再依赖工具、目标平台或与建模系统外部组件之间接口的正确性。时序、物理行为和运行条件若会影响系统,就必须纳入模型,或以其他方式加以分析。
因此,对于 USL 能够预防错误的主张,应结合其形式规则和开发过程所针对的错误类别来理解,而不应视为对最终系统绝不会失效的普遍保证。测试、需求确认以及对已部署系统的分析,仍然是各自独立的工程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