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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 / 气候与环境 / super-el-nino

超级厄尔尼诺

超级厄尔尼诺是对异常强烈的厄尔尼诺事件的非正式称呼,可能引发广泛但因地区而异的气候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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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级厄尔尼诺是对异常强烈的厄尔尼诺现象的非正式称呼,指赤道太平洋中东部大范围增暖,并伴随热带大气环流变化的事件。它并非一种独立的气候现象,也不是具有全球统一标准的科学分类。这一术语通常指某个常用热带太平洋海表温度指数比其基准平均值高出约 2 ∘C2\,^\circ\mathrm{C} 或更多的事件。此类事件可能显著改变降水、干旱风险、热带气旋活动和全球气温,但其影响因地区和季节而异。仅凭这一称谓,不能断定某一年各地都会出现更多台风、更强降雨或更极端的高温。

定义与衡量

厄尔尼诺是厄尔尼诺—南方涛动(ENSO)的暖位相;ENSO 是海洋与大气相互耦合的变率模式。其冷位相为拉尼娜,既不处于暖位相也不处于冷位相的时期则称为 ENSO 中性状态。

一个主要监测区域是 Niño 3.4 区,范围为 5∘N5^\circ\mathrm{N} 至 5∘S5^\circ\mathrm{S}、170∘W170^\circ\mathrm{W} 至 120∘W120^\circ\mathrm{W}。该区域的温度距平描述的是海表温度相对于基准气候平均值的偏差,而非海表温度的绝对值。

长期以来广泛使用的海洋厄尔尼诺指数(ONI),是该区域海表温度距平的三个月滑动平均值。按美国国家海洋和大气管理局(NOAA)传统的 ONI 判定标准,厄尔尼诺事件要求连续五个相互重叠的三个月时段内,距平均至少达到 +0.5 ∘C+0.5\,^\circ\mathrm{C}。监测机构还会考察大气是否出现了与厄尔尼诺相一致的响应。

“超级”或“超强”通常指 Niño 3.4 区三个月平均距平的峰值达到约 +2 ∘C+2\,^\circ\mathrm{C} 或以上的事件。不过:

  • 不同机构采用的指数、基准时段和事件判定标准有所不同。
  • 一些研究定义着重考察东太平洋增暖或异常强烈的热带降雨,而不只看 Niño 3.4 区的温度。
  • 单个月份异常偏暖,不足以认定发生了持续的异常强烈事件。
  • 采用不同的温度数据集和气候基准,可能使强度排名略有变化。

因此,声称超级厄尔尼诺“已经形成”,需要说明所采用的定义、观测资料对应的日期,并提供海气耦合的证据。

物理机制

在热带太平洋的典型状况下,偏东信风将温暖的表层海水向西推动。暖水在印度尼西亚附近及西太平洋堆积,而较冷的次表层海水则在靠近南美洲的海域上涌。温跃层是海水温度随深度增加而迅速下降的水层,其位置通常西深东浅。

这种海洋东西差异与沃克环流相联系:温暖的西太平洋上空气流上升、降雨充沛,高空气流向东流动,并在更偏东的地区下沉。

厄尔尼诺期间,信风减弱,或受到阶段性西风的干扰。暖水向东移动,太平洋中东部的温跃层加深,上升流的冷却作用减弱。降雨和大气对流也向太平洋中部或东部迁移。

这些变化可以通过比耶克尼斯反馈相互强化:东西向温差缩小使风力减弱,而风力减弱又使太平洋中东部进一步增暖。异常强烈的事件中,这一耦合过程的发展尤其显著。

不过,增暖不会无限持续。赤道海洋热量的重新分布与损失、风场变化以及海洋波动的调整,最终会促使事件减弱。有些事件之后会出现拉尼娜,但这一转变并非必然发生。

历史实例

1982—1983 年、1997—1998 年和2015—2016 年的事件,是通常被称为超级厄尔尼诺的典型实例。它们都造成了异常显著的热带太平洋温度距平,但各自的海洋空间分布特征及区域影响并不相同。

1997—1998 年事件的特点是赤道东太平洋增暖尤为显著。2015—2016 年事件也达到了异常强的水平,但整个太平洋的增暖分布有所不同。2023—2024 年事件在广泛使用的季节尺度记录中,Niño 3.4 区距平达到约 2 ∘C2\,^\circ\mathrm{C} 的阈值,因此有时也被归入这一非正式类别;不过,按该指标衡量,其强度弱于二十世纪及二十一世纪初最强的几次事件。

比较结果取决于排名依据:海洋温度距平峰值、持续时间、地理范围、大气响应,还是社会损失。这些指标彼此相关,却并不相同。造成更大损失的事件,其物理强度未必更高,因为受灾暴露程度、聚居格局、基础设施和防灾准备也会影响损失。

对天气和气候的影响

厄尔尼诺通过大气遥相关影响遥远地区:热带加热状况的变化会改变大尺度环流、急流以及天气系统的移动路径。这些联系改变的是特定状况出现的概率,而不是决定每一次局地天气事件。

降雨、干旱与洪水

厄尔尼诺常见的影响趋势包括:赤道太平洋中东部部分地区降雨增多,海洋性大陆和澳大利亚部分地区降雨减少。一些事件会给秘鲁和厄瓜多尔沿海带来强降雨和洪水。美洲、非洲和亚洲各地也会出现季节性降雨变化,但变化方向和程度取决于地点和时节。

降雨减少可能加剧干旱、农业缺水,并形成有利于植被火灾发生的条件。降雨增多可能提高洪水风险,但是否实际发生洪水,还取决于前期土壤湿度、河流水位、地形、土地利用和排水能力。

厄尔尼诺对东亚的影响尤其具有季节性。它可以影响西北太平洋副热带高压,以及次年夏季东亚部分地区的梅雨。不过,强厄尔尼诺事件并不意味着某个国家或流域全境必然发生洪水。

台风及其他热带气旋

厄尔尼诺并不会简单地使全球热带气旋数量增加。

在西北太平洋,它通常使台风的主要生成区域向东或东南移动。因此,一些风暴在登陆或转向前,会在温暖海面上移动更长距离,进而影响其潜在强度和路径。整个洋盆内的风暴总数及登陆分布,并不存在单一、固定的响应模式。

在大西洋,厄尔尼诺通常会增强垂直风切变,从而抑制飓风发展。温暖的大西洋海水和其他环境条件可能部分抵消这种影响。北太平洋东部和中部的热带气旋活动则往往增强。

因此,仅凭一次异常强烈的厄尔尼诺,无法确定未来某个风暴季的风暴数量、强度或登陆地点。

全球气温与极端高温

厄尔尼诺通过重新分配海洋热量,并增强海洋向大气的热量释放,暂时抬升全球平均地表温度。它对全球气温的影响,往往会延续到事件发展后的下一个日历年。

这种短期增暖叠加在人为气候变化所造成的长期增暖之上。两者共同作用,可能促成异常温暖的年份,并提高某些热浪等极端高温事件的发生概率。区域性结果仍取决于环流、云量、土壤湿度及其他因素。

因此,厄尔尼诺既不是创纪录高温的唯一解释,也不是全球气温长期上升的原因。

海洋生态系统

海水增暖及营养盐输送减弱,可能降低热带东太平洋部分海域的生产力,影响浮游生物、渔业和海洋食物网。异常温暖的海水还可能促使珊瑚礁发生白化。

这些影响取决于当地水温、热胁迫持续时间、营养盐状况和生态系统特征。Niño 3.4 区出现较大的正距平,并不意味着各大洋盆都会受到同样严重的海洋生态影响。

预测与不确定性

预测将海表温度、次表层海洋热量、风和气压的观测资料,与统计方法及海气耦合气候模型相结合。次表层状况十分重要,因为赤道海洋储存的热量能够为事件可能如何发展提供线索。

可预测性随一年中的时段而变化。跨越北半球春季的预测往往会面临春季可预测性障碍,此时对 ENSO 后续演变的不确定性相对较高。短暂的风场事件也可能改变一次事件的最终强度。

预测局地影响比预测 ENSO 的总体状态更为困难。相同的 Niño 3.4 区距平可能对应不同的增暖空间分布,而其他洋盆的状况及大气变率,也可能增强或抵消预期影响。

长期增暖进一步增加了比较的复杂性。海水绝对温度可能创下新高,但 ENSO 距平未必相应破纪录,因为距平是相对于某一基准气候计算的。研究还区分了 ENSO 温度变率的变化与 ENSO 相关极端降雨的变化;两者未必以相同方式演变。

对这一术语的理解

“超级”描述的是某一特定指标下事件强度的异常程度,并不代表全球各地都面临同等程度的危险。它不应被解读为:灾害将持续加剧、每一场异常风暴都由厄尔尼诺造成,或一旦越过某个阈值,其影响就会立即出现。

影响可能在事件发展阶段开始,在成熟阶段达到峰值,也可能在太平洋温度下降后仍然持续。因此,评估某次具体事件,需要考察其发生时序、增暖分布、大气响应及区域季节预测,而不能仅凭“超级”这一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