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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 / 生物 / spontaneous-generation

自然发生说

自然发生说认为生物能经常从非生物物质中产生,后被有关繁殖与微生物污染的实验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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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发生说认为,生物可以经常从非生物物质中产生,而不必来自已有生物的繁殖。这一学说曾被用来解释肉上生蛆、腐败物中出现昆虫,以及营养浸液中出现微生物等现象。从古代到十九世纪,自然发生说一直颇具影响力;随着实验逐渐区分了新生命的产生与已有生物的繁殖,这一学说的根基不断受到动摇。对自然发生说的否定推动了实验微生物学的确立。历史上的自然发生说不同于现代的生命起源研究,后者探讨的是生命最初如何通过非生物的化学过程产生。

含义与历史范畴

自然发生说并不是一个单一且始终不变的假说。不同版本所涉及的生物、物质和条件各不相同。有些讨论的是肉眼可见的动物,后来的版本则着重于微观生命。它们的共同点是主张:生物可以直接从适宜的物质中产生,而非来自亲代生物、卵、种子或其他繁殖结构。

这一学说之所以显得可信,是因为人们在不了解隐蔽繁殖阶段的情况下,对真实观察作出了解释。蝇卵很小,许多生物的生活史十分复杂,而空气中的微生物若无合适仪器便无法看见。当生物出现在原本看似没有生命的物质中时,自然发生说提供了一种无需假定存在不可见污染源的解释。

与之相对的原则后来被称为生源说,即生物来自已有生命。在这场历史争论的语境中,该原则讨论的是在可观察条件下生物的繁殖与出现,并不能单独解释生命最初的起源。

古代与近代早期的观念

亚里士多德在其生物学著作中提出了影响深远的自然发生说。他认识到许多动物通过通常的有性生殖繁衍,但也认为某些生物源自淤泥或腐败物等物质。他的解释属于一套更广泛的自然哲学:在适当条件下,物质、热和赋予组织形式的原理能够共同产生生命形态。

自然发生说贯穿了中世纪和近代早期的博物学。反复出现的日常经验为它提供了支持:腐肉上爬满蛆虫,储藏的食物滋生害虫,积水中出现大量微小生物。这些观察本身并不能确定生物究竟如何产生,但当时人们往往不了解相关的卵、孢子及其进入途径。

十七世纪显微镜的发展改变了这一问题,却没有立即将其解决。微观生命的发现揭示了一个此前不可见的生物世界,也使争论转向了那些繁殖方式和环境分布更难研究的生物。

雷迪与蛆的来源

1668年,意大利医生弗朗切斯科·雷迪发表了检验蛆是否来自腐肉的实验。他将肉放入容器,让苍蝇有不同程度的接触机会:有的容器敞口,有的密封,还有的用纱布覆盖。

苍蝇能够接触到的肉上长出了蛆。当纱布阻止苍蝇接触肉、同时允许空气进入时,肉上并没有长蛆;相反,苍蝇能够接触到的纱布上可能出现卵或蛆。

纱布处理的重要性在于实验方法。完全密封容器会同时阻断苍蝇和空气的进入,而纱布将这两个因素区分开来,表明肉上没有蛆,是因为苍蝇被隔绝,而非仅仅因为空气被隔绝。

雷迪的结果有力地挑战了自然发生说在这一具体事例中的解释。但这些实验并未解决微生物能否自然发生的问题,因此,将其描述为在实验上彻底否定了自然发生说的一切版本,会造成误导。

尼德姆、斯帕兰扎尼与营养浸液

十八世纪,营养肉汤和植物浸液成为重要的实验材料。这类液体静置后往往会有大量微生物生长,因此适合用于研究微观生命的来源。

十八世纪四十年代,约翰·尼德姆报告称,经过加热并保存在封闭容器中的浸液出现了微生物。他将微生物的出现解释为材料仍保有产生生命能力的证据。然而,他的操作无法可靠地排除已有生物存活或操作过程中发生污染的可能性。

此后,拉扎罗·斯帕兰扎尼采用了更充分的加热和更有效的密封。他制备的液体在密封状态下可以一直没有可检测到的微生物生长,而暴露于外界环境后便出现生长。这些结果支持了这样一种观点:生物要么从外部进入,要么因加热不足而存活下来。

自然发生说的支持者反驳说,长时间加热可能破坏了肉汤中产生生命所必需的某种性质,或者密封隔绝了生命发生所需的空气。因此,实验问题变得更加明确:能否让普通空气进入,同时阻挡携带生物的颗粒?

巴斯德的鹅颈瓶实验

在1861年前后报告的研究中,路易·巴斯德用带有细长弯曲瓶颈的烧瓶盛装营养液,来解决这一问题。营养液经过煮沸,烧瓶则通过瓶颈保持与大气相通。

弯曲的瓶颈允许空气进入,同时使空气中的大部分尘埃在到达肉汤之前就被截留。在适当条件下,肉汤虽然接触空气,却仍没有微生物生长。当受到保护的液体接触到受污染的物质时,例如接触到滞留在瓶颈中的尘埃后,便会出现微生物生长。

这一实验区分了此前纠缠在一起的两种可能性:

  • **空气本身导致生命发生:**只要接触空气,适宜的肉汤中就应当能够产生生命。
  • **空气携带生物:**是否出现生长,应取决于生物或其繁殖结构是否进入肉汤。

实验结果支持第二种解释,表明这些制备液中的微生物生长取决于污染,而不仅仅取决于空气和营养物质的存在。

巴斯德的研究结果成为反对自然发生说的核心证据。其意义在于通过实验区分了不同解释,而不在于声称某一次烧瓶实验就在逻辑上排除了生命从非生物物质中起源的一切可能方式。

耐受性孢子与后续澄清

有些实验在加热后仍然出现微生物生长,表面上似乎与对自然发生说的否定相矛盾。一个重要解释是,不同微生物的耐热性差异很大。

十九世纪七十年代,约翰·廷德尔研究了空气中尘埃与微生物生长之间的关系,帮助阐明了耐热微生物形态的重要性。费迪南德·科恩对细菌的研究确立了细菌内生孢子的若干关键特征。这类休眠结构能够在足以杀死活跃生长细胞的条件下存活。

这些发现解释了为什么短暂煮沸并不总能阻止后续生长。生物可能由幸存的孢子发育而来,而不是从肉汤中重新产生。因此,加热后立即看不到生物,并不足以证明所有有活性的生命都已被消灭。

这场争论推动了灭菌概念的明确:灭菌意味着消除包括耐受性形态在内的存活微生物,而不仅仅是减少其数量。

科学意义

对自然发生说的否定巩固了实验生物学的若干基础。

首先,它确立了通过繁殖过程和生活史追溯生物来源的重要性。某种生物后来出现,并不能证明它起源于其显现时所在的物质。

其次,它使污染成为实验中必须重点考虑的问题。空气、尘埃、容器、仪器和原料都可能将生物带入实验样品。令人信服的实验必须将这些途径与所要检验的过程区分开来。

第三,这场争论促进了更完善的对照设计。雷迪将苍蝇能否接触与空气能否进入区分开来;巴斯德则将空气能否进入与尘埃能否进入区分开来。这些设计使相互竞争的解释能够通过实验加以辨别。

这些研究结果也为细菌致病论提供了部分理论与技术基础。证明微生物来自已有微生物,有助于开展有关其传播方式的研究。然而,否定自然发生说本身并不能证明某种特定微生物会引起某种特定疾病;这些主张仍需独立的证据。

与生命起源问题的区别

现代生命起源研究探讨的是:在已有生物出现之前,非生物化学系统如何发展出复制、区室化和代谢等特征。它研究的过程可能发生在不同于十九世纪营养肉汤实验的条件下,也可能经历极其漫长的时间。

相比之下,历史上的自然发生说通常主张,可辨识的生物会在较短时间内反复出现在普通物质中。巴斯德的实验检验的是特定实验条件下的微生物生长,而不是早期地球上一切可能的化学事件序列。

因此,通过实验否定自然发生说与研究生命起源,所针对的是不同的问题。现存生物通过生物学过程繁殖;而最早能够持续繁殖并发生进化的系统如何产生,仍是一个独立的科学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