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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页异常

缺页异常是处理器在虚拟内存访问因缺少映射或违反页面权限而需要操作系统介入时触发的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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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页异常是指中央处理器尝试访问虚拟内存时,因地址转换或页面保护机制无法正常完成访问而引发的同步异常。操作系统通过提供所需内存、调整规则允许的映射,或拒绝无效访问来处理这一异常。尽管名称中有“异常”,缺页异常并不一定意味着出错:许多缺页异常都是正常事件,使系统能够仅在需要时才分配或加载内存。

地址转换与异常检测

在采用分页机制的系统中,虚拟地址空间被划分为大小固定的区域,称为页,而物理内存则被划分为与之对应的页框。页表记录虚拟页到物理页框的映射关系,并指定页面是否存在、是否可写、是否可执行,以及是否允许用户态访问等属性。

内存管理单元在指令执行过程中检查这些映射和权限。以下情况可能引发缺页异常:

  • 被访问的虚拟页当前没有可用的地址转换映射。
  • 写入操作所针对的页面,其映射不允许写入。
  • 取指操作所针对的页面被标记为不可执行。
  • 访问违反了特权级限制。
  • 页表项中体系结构控制位的组合无效。

触发异常的具体条件及所报告的信息取决于指令集架构。例如,x86 处理器会区分页面不存在引发的异常与违反保护权限引发的异常,并提供有关所尝试访问的信息。其他架构可能使用不同的异常名称,或将地址转换失败与权限检查失败划分为不同类别。

转换后备缓冲器(TLB)用于缓存地址转换结果。TLB 未命中本身并不等于缺页异常:如果页表中存在有效且权限允许的映射,处理器通常可以重新填充 TLB,而不必调用操作系统的缺页异常处理程序。有些架构采用由软件管理的 TLB 重填机制,但缓存中缺少地址转换结果,与映射不可用或不允许访问,在概念上仍然不同。

缺页异常的处理过程

缺页异常会将控制权转交给操作系统内核(操作系统)中的异常处理程序。在典型的可恢复情形下,处理过程如下:

  1. 记录异常上下文。 硬件提供或使系统能够获取引发异常的地址、访问类型,以及恢复执行所需的信息。
  2. 检查虚拟内存区域。 内核判断该地址是否属于进程的有效区域,以及该区域是否允许所请求的访问。
  3. 消除异常原因。 内核可能分配页框、从存储设备读取数据、找到已驻留内存的页面,或为共享数据创建私有副本。
  4. 更新地址转换状态。 内核建立或修改页表项,并按需更新缓存的地址转换结果,或使其失效。
  5. 恢复执行。 如果异常得到解决,程序通常会恢复执行,使被中断的指令能够完成。

如果需要访问存储设备,引发异常的线程可能会被阻塞,期间由其他线程运行。同一页面上并发发生的异常需要协调处理,以免其他执行单元看到尚未初始化完成的数据或不一致的映射。

并非所有缺页异常都能恢复。访问未映射的地址或确实违反权限的访问,可能导致操作系统通知进程或终止进程。内核执行期间发生的异常可能通过指定的异常处理路径恢复,也可能表明内核存在严重错误。

常见原因

请求分页与首次访问

请求分页将页面调入物理内存的时机推迟到实际访问需要该页面时。因此,可执行代码和文件数据可以先映射到地址空间中,而不必立即加载每一页。

如果所需数据已经驻留在系统缓存中,内核可能只需建立该进程的映射。否则,就必须从底层存储中获取数据。

首次访问新分配的匿名内存也可能触发缺页异常。内核可以提供一个填零的页框,也可以先映射一个共享的只读零页。这些异常不一定涉及读取存储设备。

已换出的内存

在内存压力下,操作系统可能将匿名内存的内容移至交换空间或其他后备存储机制。之后再次访问时,由于该页面已无法通过有效的在内存映射访问,便会触发异常。异常处理程序会取回页面内容并恢复映射。

因此,缺页异常不一定意味着发生交换,而涉及存储访问的异常也不一定涉及交换:从普通的映射文件中读取页面,同样可能需要访问存储设备。

写时复制

写时复制允许多个映射共享同一份物理数据,直到其中一个映射尝试修改数据。操作系统最初将这些共享映射标记为不可写,因此写入会触发保护异常。

如果按照该区域的逻辑权限,这次写入是合法的,内核通常会创建一个私有副本,并将写入方的映射设为可写。如果该页面已无须继续共享,则可以直接建立可写映射,而不进行复制。因此,硬件报告的保护异常可以用于实现获准执行的操作,并不一定表示程序出错。

无效访问与保护区域

页面保护机制还用于实现进程之间,以及用户程序与内核之间的隔离。因此,尝试写入确实只读的数据、执行不可执行内存中的内容,或访问未映射的地址,都可能引发无法恢复的异常。

操作系统可以利用不可访问的保护页,检测超出指定区域的访问,包括越过栈边界的访问。栈边界附近的某些异常可以触发受控的栈扩展,其他异常则会被拒绝。具体规则取决于操作系统和内存区域的配置。

主要、次要与无效缺页异常

操作系统的统计信息通常根据解决异常所需的工作来区分不同类型的缺页异常:

类别 通常含义 示例
次要缺页异常,通常也称为软缺页异常 无须从后备存储读取所需页面即可解决 映射已驻留内存的页面、提供填零内存,或处理写时复制
主要缺页异常,通常也称为硬缺页异常 需要从后备存储读取页面内容 取回已换出的页面,或加载尚未驻留内存的文件页
无效或无法解决的缺页异常 按照适用的映射和保护规则,无法满足访问要求 访问未映射的地址,或违反实际的写入限制

这些术语在不同平台上并未完全统一。尤其是,诊断工具可能使用表面相似的名称来统计不同的事件。

主要缺页异常并不等同于程序错误,次要缺页异常的开销也不一定很小。即使不涉及从存储设备读入数据,内存分配、复制、加锁和地址转换缓存维护也可能使次要缺页异常的代价很高。

与段错误的关系

缺页异常是处理器层面的事件;段错误通常指操作系统对无效内存访问作出的响应。

在 Linux 和其他类 Unix 系统上,无法解决的内存访问异常通常会导致 SIGSEGV 信号。某些涉及映射对象的失败则会产生 SIGBUS,例如某些超出映射文件末尾的访问。在微软 Windows 上,类似的无效访问通常被报告为访问冲突异常。

因此,这些术语不能互换。大多数可恢复的缺页异常都不会成为应用程序可见的错误,而且操作系统报告的无效内存访问,也可能由缺页异常以外的机制引起。

对性能的影响

缺页异常的开销差异很大。为已驻留内存的数据建立映射,通常远快于从存储设备取回页面。依赖存储访问的异常还会导致延迟波动,因为处理过程可能涉及设备队列、文件系统操作、内存回收和线程调度。

一个简化的平均访问时间模型为

Tavg=(1−p)Tnormal+pTfault,T_{\text{avg}}=(1-p)T_{\text{normal}}+pT_{\text{fault}},

其中,pp 是一次访问触发缺页异常的概率,TnormalT_{\text{normal}} 是普通访问所需的时间,TfaultT_{\text{fault}} 则包括异常处理和完成该次访问所需的时间。由于需要后备存储的缺页异常处理可能比普通内存访问慢得多,即使异常发生概率很低,也可能显著影响性能。该模型未考虑输入输出的重叠、缓存,以及工作负载行为的变化。

工作负载当前活跃使用的页面构成其工作集。如果可用物理内存无法容纳活跃的工作集,反复逐出和重新加载页面就可能导致内存抖动,使分页活动消耗大量系统资源。

因此,仅凭缺页异常次数并不能全面衡量性能。其意义取决于异常是否需要访问存储设备、何时发生、触发了多少复制或分配操作,以及是否延误关键执行路径。启动时的缺页异常和首次访问时的内存分配可能属于预期行为,而在稳定运行阶段反复发生主要缺页异常,则可能表明存在较大的内存压力。

历史背景

在曼彻斯特 Atlas 等早期系统中,缺页异常成为请求分页虚拟内存的核心机制;Atlas 于 1962 年投入运行。通过自动处理缺失的页面,程序可以使用一个地址空间,而无须将其全部内容同时驻留在主存中。

现代系统使用这一基本机制的目的,已不只是扩展有效内存容量。缺页异常还支持延迟分配、文件后备映射、写时复制共享以及页级保护。尽管其在不同架构中的具体形式有所差异,核心原理始终不变:一次内存访问尝试可以将控制权转交给系统软件,由后者建立完成访问所需的条件,或报告该访问无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