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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易失性存储器

非易失性存储器无需持续供电即可保留信息,广泛用于固件、持久化存储及专用主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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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易失性存储器(NVM)是指断电后仍能保留所存信息的存储器。与之相对,易失性存储器需要供电才能维持其内容。这个术语最常用于电子存储器件,尤其是半导体存储器,例如闪存;但广义上也可指磁介质和光介质等持久化存储技术。非易失性描述的是数据保持能力,而不是某种特定的访问速度、接口或数据重写能力。

范围与术语

在计算机中,非易失性存储器用于保存关机、复位和供电中断后仍须保留的信息。典型内容包括固件、配置设置、应用软件和用户数据。

几个相关术语描述了不同的特性:

  • 非易失性指在规定条件下,切断工作电源后,所存信息仍能保留。
  • 只读描述的是对修改所存信息的限制。有些非易失性存储器一经编程便无法更改,另一些则可以反复重写。
  • 随机存取指无须遍历前面的数据,就能访问某个存储位置。这并不意味着存储器具有易失性。
  • 持久内存通常指通过类似内存的接口呈现的非易失性存储,往往允许处理器使用加载和存储指令访问,而非采用传统的存储输入/输出操作。

普通的静态随机存取存储器(SRAM)和动态随机存取存储器(DRAM)都是易失性的。电池后备式 SRAM 能在主电源中断时保留信息,但 SRAM 存储单元本身仍然需要供电。混合型模块则可能利用储备能量,将易失性存储中的内容复制到非易失性存储中。

器件具有非易失性,也不保证最近发出的每一次写入都已到达持久化存储。数据可能暂时仍留在易失性缓冲区或处理器缓存中。

物理原理

非易失性存储器利用在没有持续供电的情况下仍可区分的物理状态保存信息。一个存储单元可以编码一个比特,某些技术则能在一个单元中编码多个比特。

存储电荷

EPROM、EEPROM 和闪存利用被俘获的电荷存储信息。在浮栅设计中,电荷保存在晶体管内部一个电隔离的导体上。电荷俘获型设计则将电荷存储在绝缘材料中。

存储的电荷会改变晶体管的阈值电压。读取电路通过测量存储单元在选定电压下的导电情况,确定其存储值。编程和擦除则通过隧穿等机制,使电荷穿过绝缘势垒。

电荷的封存并非完美无缺。漏电、缺陷、温度以及累积的编程损伤最终都可能改变存储状态。

磁状态

磁性存储器通过稳定的磁化状态编码信息。在磁阻随机存取存储器(MRAM)中,磁隧道结的电阻取决于各磁性层的相对磁化方向。写入操作改变某一层的磁化方向,读取操作则检测由此产生的电阻变化。

磁盘和磁带也通过磁性保持信息,但它们的记录机制和访问方式与半导体 MRAM 不同。

铁电极化

铁电随机存取存储器(FRAM 或 FeRAM)利用剩余电极化存储信息。传统的电容式设计通过不同极化状态的电响应来区分它们。许多此类设计的读取具有破坏性,因此读取后必须恢复数据。

铁电场效应晶体管存储器利用极化来改变晶体管的电特性。

材料相态与电阻

相变存储器利用材料不同状态之间的电阻差异存储数据,这些状态通常是结晶程度较高的晶态和非晶态。电脉冲对一个微小区域加热,使其形成所需状态。

阻变随机存取存储器(ReRAM 或 RRAM)利用电作用引起的电阻变化,通常涉及绝缘材料内部导电通路的形成与断裂。其特性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材料和存储单元结构。

主要类型

类型 编程或重写方法 主要特点
掩膜 ROM 在制造过程中确定内容 内容固定;适合数据不变的大批量生产
可编程 ROM 以电方式进行一次性编程 编程后不可更改,通常采用熔丝或反熔丝结构
EPROM 电编程,紫外线擦除 可重复使用,但擦除通常会影响整个受照射的芯片
EEPROM 电擦除和电编程 通常支持细粒度更新;广泛用于设置和少量数据的存储
闪存 电编程,按块电擦除 密度高;在固态大容量存储中占据主导地位
MRAM 磁状态切换 许多实现具有访问速度快、耐久性高的特点
FRAM 铁电极化切换 许多实现具有写入能耗低、耐久性高的特点
相变存储器 电作用引起材料状态变化 提供非易失性存储,其访问特性和耐久性因具体技术而异
ReRAM 电作用引起电阻变化 适用于多种嵌入式存储和研究用途

ROM、EPROM 与 EEPROM

只读存储器(ROM)最初指在正常运行时只能读取、不能修改内容的存储器。掩膜 ROM 的内容在制造过程中固定。可编程 ROM 允许在制造完成后进行编程,但通常只能编程一次。

可擦除可编程只读存储器(EPROM)实现了可重复使用的半导体存储,其内容可用紫外线擦除。电可擦除可编程只读存储器(EEPROM)则实现了电擦除,无须取下芯片进行紫外线照射即可更新内容。

在需要独立更新较少量信息的场合,例如校准常数、设备标识符和配置记录,EEPROM 仍然很有用。

闪存

闪存支持按块擦除,减少了细粒度擦除所需的存储单元和电路开销。其两种主要结构是 NOR 和 NAND。

NOR 闪存支持高效的随机读取,常用于存储可执行固件。在适当的系统中,处理器可以直接执行其中的指令。

NAND 闪存采用适合高密度存储的组织方式,读取和编程通常以页为单位,擦除则以更大的块为单位。它用于存储卡、USB 闪存盘和固态硬盘(SSD)。

闪存单元可以利用多个可区分的阈值电压范围来表示多个比特。增加每个单元存储的比特数可以提高存储密度,但会缩小感测裕量,并且通常需要在写入性能、耐久性和数据保持能力之间作出取舍。三维 NAND 通过在垂直堆叠的结构中排列存储单元来提高密度。

固态硬盘不只是闪存单元的阵列。它还包含控制器和管理软件,用于处理地址转换、纠错、坏块管理和写入分配。

历史发展

早期计算机使用过多种断电后仍能保留信息的存储技术。其中,磁芯存储器尤为重要:它既用作工作存储器,又能在断电时保留内容。其用途说明,非易失性存储器不一定是辅助存储器。

半导体 ROM 为存储固定程序和控制信息提供了一种紧凑的方式。随后出现的 EPROM 和 EEPROM 使存储的程序和设置更容易修改。闪存推动可电擦除存储向更高密度和更大容量发展,最终成为便携式电子设备和固态存储的核心技术。

MRAM、FRAM、相变存储器和 ReRAM 等其他技术,则分别针对速度、能耗、耐久性、密度和制造兼容性的不同组合需求。没有任何一种技术能够在存储层次结构的所有层级中都占据主导地位。

性能与可靠性

非易失性存储器需要从多个相互独立的维度进行评估。

数据保持时间指在规定条件下,信息能够保持可读的时长。它取决于温度、材料性质和既往使用情况等因素。额定的数据保持时间并不保证信息能够无限期地作为档案保存。

耐久性描述器件能够承受的重写量。闪存的编程和擦除会逐渐对绝缘材料造成损伤。其他技术则有不同的磨损机制和耐久性限制。

延迟与带宽分别描述访问延迟和持续传输速率。读取与写入的代价可能相差很大,擦除也可能是一项独立且代价较高的操作。

粒度指可读取、编程或擦除的最小单位。这些单位的大小不一定相同。在 NAND 闪存中,一次很小的逻辑更新也可能需要在内部搬移大量数据。

能耗包括读取、写入、擦除以及辅助电路的耗能。不需要持续刷新,并不意味着器件在运行时不消耗电能。

控制器通过纠错码、预留容量、坏块管理和后台维护来提高实际使用中的可靠性。闪存器件通常采用磨损均衡,将写入分散到不同的物理存储位置。

这些措施会带来额外开销。内部复制和空间回收可能使实际写入的物理数据量超过主机请求的写入量,这种现象称为写放大。

系统集成与持久性

非易失性存储通常通过存储接口或内存接口提供访问。

存储设备接收以块为单位的读写命令。操作系统和文件系统将这些块组织成文件和目录。

采用内存映射的持久化设备可以让处理器指令直接访问持久化数据。这能减少部分软件开销和数据复制开销,但也对操作顺序和故障恢复提出了额外要求。

一次写入可能首先到达易失性的 CPU 缓存,而不是非易失性介质。根据具体体系结构,软件可能需要执行缓存写回操作和顺序控制指令,才能确保数据持久化。相关的硬件保证称为持久化域:它界定了哪些组件的内容在断电时能够保证保留下来,或能够安全转移到持久化存储中。

仅有非易失性并不能保证更新的原子性或崩溃一致性。供电中断可能发生在相互关联的多次写入之间,使数据结构只完成部分更新。系统会使用日志、写时复制和恢复协议等技术处理这一问题。例如,数据库可以使用预写日志,使被中断的操作能够恢复。

应用与局限

非易失性存储器可用于:

  • 计算机和嵌入式系统中的启动代码与固件。
  • 需要持久保存的设置、校准值和设备身份信息。
  • 手机、计算机和数据中心中的大容量存储。
  • 工业设备中的事件记录和状态保持。
  • 需要持久保存数据且访问延迟相对较低的专用持久内存应用。

其持久性也会带来安全问题。敏感信息可能在关机后继续存在,而逻辑删除并不一定会移除所有物理副本。闪存的地址重映射和备用块使直接覆写变得复杂。加密和设备支持的数据清除机制分别应对这一问题的不同方面,但其有效性取决于具体实现和密钥管理方式。

非易失性存储器不能替代数据备份。硬件故障、控制器故障、软件错误、意外删除和物理损坏,都可能导致保留的数据无法访问。对于长期保存而言,关键不仅在于单个存储单元能否保持其状态,还在于整个设备及其记录的信息是否仍然可读。